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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 天之痕(转载-剧情小说)

发表于2012/7/16 1:45:56  50231人阅读

分类: 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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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痕


序幕 妖星现世


    西元六零一年,陈国遗臣皇族起兵叛乱,隋朝太师杨素奉隋文帝之命,带兵平定。


    杨素仅带着区区二十人不到的骑兵队,来到了战场上,当陈国叛军大举攻来,他便向身边的一名神秘人使个眼色,那人跃下马来,走到阵前,挥动起一把黄金色的宝剑,当黄金剑一击挥出,立即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实在惊人,竟然把千军万马的陈国叛军一举扫灭,一个不留。当把所有敌人杀绝之后,那神秘人回身便向杨素下拜交令,杨素不由放声大笑……


    十六年后,雍州伏魔山,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领着一位少年来到山下,那老者道:“靖仇!为师今日,除了带你到此座伏魔山来寻找能够让你复国之上古神器外,还要看你修练之成果!”


    那少年道:“师父,别这样,徒儿……”


    老者道:“为师一直要你好好学习鬼谷道术,但你从来一点也不用心!你今日若连下面的妖物也敌不过,那今后就再也不必叫老夫师父。”


    少年惊道:“师父!”


    老者十分严厉地说:“还在嘀咕什么,跟过来!”便先行向前走去。少年陈靖仇无奈,只得跟上去,一路行来,果然有些小妖出来阻路,但陈靖仇也凭师父所教授的斩妖剑法,把这些拦路的小妖一一斩杀。


    终于追上师父,陈靖仇十分高兴地喊了声:“师父!”老者却沉色道:“靖仇!为师跟你说过几次了,凡要做大事之人,皆要能喜怒不形于色,你在乐个什么?”


    陈靖仇怔住:“可是师父……徒儿……徒儿根本就不想承担什么复兴陈国的大业啊!”


    那老者一听,便生气道:“你、你在胡说什么,靖仇!你祖国被北虏(隋朝)灭国,迄今已二十余年,你父亲十六年前也为了复国大业,壮烈牺牲。未来复国之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你方才说那却是什么鬼话?”


    陈靖仇道:“可、可是……陈国都亡了这么久,大家差不多都忘了,现在要将它复兴,实在没什么意义啊……”


    那老者气得说不过话来:“靖仇!你、你、你……”随即厉声道:“十六年前,隋虏大将杨素四处搜捕陈国后裔,为师为了救你,牺牲自己唯一的孙儿,你可还记得?”


    “弟、弟子明白!弟子能有今日,都是师父深恩!”


    “好,好好……你什么都知,但是刚才那又是什么鬼话?”


    “对不起……徒儿知错,师父请息怒。”


    老者哼了一声便道:“哼……今后你再有如此悖言逆辞,为师就与你永远断绝关系,明白了吗?”


    陈靖仇只得低头道:“是的……”


    接着,老者带着陈靖仇来到一个山洞前,忽然天色黑沉下来,如同黑夜,陈靖仇惊讶道:“啊,怎么回事?”


    老者抬头望天道:“哼,这不过是天狗蚀日罢了。”


    “天狗蚀日?师父,什么是天狗蚀……蚀……算了。”他向后面的天空望去,忽然又发出一声惊叫:“啊!”老者问:“你又怎么了?”


    “那颗星星好奇怪,带着尾巴、红色的那一颗!”


    那老者也望向陈靖仇所看的方向,也看见了那颗红色星星,不由喜道:“靖仇!妖星现世不过应验天下不安……此乃隋家将亡,陈国将兴之兆,有何可惧?区区几个异象,就把你弄得戚戚不宁……万一为师谢世了,在地下要如何安心?”


    陈靖仇忙道:“师父……请您……请您别说如此不祥之话……弟子知错了!”


    那老者又是哼了一声,接着便问:“师父想问你……你是否觉得,为师太严厉了吗?”


    陈靖仇道:“师父,师父恩重如山,所以弟子、弟子……”


    老者道:“你不须与为师客套,师父怎会看不出你现在的心情十分低落?为师也并非喜爱对如此严厉……你年纪还小,就必须承担这般沉重之责,为师明白你确是十分辛苦!”


    “师父……我……”


    “或许为师方才是对你严厉了一点,这是为师的不是,望你别太挂在心上。”


    “不会的,师父!”


    “嗯,那就好!我们走吧。”


    师徒二人便进入了前面的那个洞中,只见洞内深处放着一把古镜,老者一见便喜道:“这就是昆仑古镜,能让你祖国重新复兴的五样上古神器之一!”


    “能够复国的神器?”


    “是的!古书上记载着中原自古有十大神器: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由书上得知,只要能将这上古十大神器之中的‘琴、鼎、印、镜、石’五样聚齐,就能获得天下!”


    “收集齐五样神器就能获得天下了呀?真是好神奇!”


    陈靖仇便想上前去拿那块古镜,老者立即喝止道:“靖仇,别乱碰。恐怕有机关!”陈靖仇连忙住手,老者上前道:“该怎么把它拿下?你稍候,待老夫研究一下书上是怎记载的。”便拿出一本书来,细心研读。


    陈靖仇在一旁坐下等待,他忽然问道:“师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十六年前,爹爹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者道:“你想知道?”


    “嗯。”


    “好吧,你也已经不小了,那为师就告诉你吧。十六年前,师父与你爹号召当时南方遗臣,集结万余人军队于江南起兵,意图复兴你祖国陈国。北虏之君(隋文帝)闻知,立即遣兵南下,而领兵之人,正是昔日灭我大陈之名将杨素。决战之日,为师与你爹得知对手乃是名将杨素,不敢轻敌,便以所有战力出击。不料那杨素竟只带了二十骑前来!”


    “二十骑?那爹怎会败给他?”


    “靖仇,接下来你听好。这也正是何以师父后来会去苦学十年之鬼谷道术,并严格要求你也须修习之因!当日击溃我们大军之人,并非杨素老贼,而是他一名拥有阴阳妖瞳之弟子杨拓!”


    “杨拓?”


    “更令人心寒的是,后来为师得知,当日此战不过是杨素拿来给那杨拓当作练习之用罢了。老贼他甚至最后连出手也没有!”


    “什么?”


    “我军全军覆没后,为师与你爹爹身受重伤,各自逃生,你爹娘半路不幸被搜到,最后壮烈牺牲。至于你之所以能够没事,是因老夫事先以自己襁褓之孙,与你暗中调换,你才因此倖免捡回一命。”


    “对不起,师父。”


    “杨素已于十多年前病故……但他那可怕之弟子杨拓应仍在人间。你若不好好学习鬼谷道术,使自己有能力与之抗衡,那我大陈可真复国无望了!”


    “是的,弟子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别辜负了你死去的爹之期望!”


    又过了一阵,老者终于研究好拿取古镜之法,陈靖仇忙问如何做,老者当即施以内力注入镜中,并道:“书上记载:此镜寒气甚重,须先以炙劲将其森寒之气化去,方可拿取。”


    陈靖仇道:“可以直接拿起来了?”


    老者道:“嗯,你来将它拿起吧……老夫看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谁知道当陈靖仇把昆仑古镜拿起来之际,突然妖气冲宵,从镜中释放出一只上古恶魔来,陈靖仇登时脱手弃镜,老者拉着陈靖仇急忙疾退向后,陈靖仇惊道:“怎么回事……师父?”


    老者脸色大变,十分恐惧道:“可恶,这……这是上古魔兽饕餮……为什么书上都没记载此事?靖仇,你快逃!师父也非这饕餮之对手,你趁现在它还未成形之前快逃啊!”


    “师父……可是……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师父……我们一起攻击他吧!”


    “你……你快走呀!究竟要为师说几次!”


    “师父,不要!要逃我们一起逃!”


    老者急起来,便猛地一掌震出,把陈靖仇给轰出洞外,然后道:“靖仇,别怪为师,你根本不知道饕餮之可怕!”再回头道:“呵……既然天意今日亡我陈辅,我就与你一同封在此洞之中吧。”说罢,运起十成功力,立即寒气陡生,化出无数冰丝,竟然把整个洞穴冰封起来。


    一个时辰后……陈靖仇终于苏醒过来,他勉力支撑坐起来,只觉头脑一阵晕眩,片刻才回复过来,这时他爬起身,回头一看,发现洞穴入口已被冰丝封住,他赶紧跑上去,呼叫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洞里传出师父的话声:“靖仇……你…你别过来,别碰这丝……”


    “师父……”


    “师父时间……已不多了……你要仔细……听好师父……接下来所讲的……每一句话……”


    “师父,这个丝……还有您……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魔兽……是上古魔兽……饕餮……是你师父力量……也无法……锁住之……可怕魔物……这白丝是……师父用全身元神之力……制造出来的……冰丝……但也只能暂时锁住……这饕餮的……行动而已……”


    “冰丝?”


    “再一会儿……师父……就会……和这饕餮……一起被……完全……冰封于这洞中……”


    陈靖仇不由泪如雨下:“师父!”


    “师父……在冰丝中……元神……会渐渐耗尽……所以……最多只能……活个……一年不到……”


    “师父,别这样……别丢下我一个人!”


    “靖仇,万一……师父死了……冰丝就会……失去力量……饕餮牠又会……再度出来……危害世间……你离开……此地之后……快去雷夏泽……找师父的师兄公山先生……请他前来……救师父……并消灭饕餮……”


    “师父……不要……请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若是……还是无法……救出师父……你就自己好好……修练鬼谷道术……尽力收集……琴鼎印石四神器……务必要重建……大陈……”


    “师父,不要说了。”


    “记住……若遇那杨拓……切勿与他交手……能逃就……马上逃走……知道了吗?”


    “师…师父……”


    “别哭,快去……快去……”


    陈靖仇唯有一咬牙,强忍悲痛,便飞奔下山。故事便从此开始……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一章 月河河神


    伏魔山脚下,陈靖仇一口气跑了下来,他强忍悲痛道:“师父,请您等我……徒儿一定会找到公山师伯救您,请您放心等徒儿回来!”他还把师父送给他的符鬼放出,成为自己的护身精灵,一起出发,径奔雷夏泽寻找师伯公山先生。


    离开伏魔山之后,一路往东北方,不久便到了月河村中,陈靖仇找到一位老人,向他打听:“请问一下,您知道雷夏泽在哪吗?”


    “雷夏泽?喔,当然知道啦!离开这村子,继续向北走,就是雷夏泽了。”


    “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陈靖仇来到村口的桥前,本欲过桥北进,谁知有守桥的村民拦阻他道:“小兄弟,等一下!这座桥现在不准任何人通过。”


    “不准通过?为什么?”


    “我们这几天要举行重要的‘河神祭’,按照村以往的规定,桥不准任何人通行。”


    “祭典?”


    “是的,小兄弟,这是我们月河村一年一度的重要祭典。祭典期间桥一律封闭,要等到结束之后,桥才恢复通行!”


    “可是我有很急的事情,请您通融一下……”


    “不能过就是不能,小兄弟!你可以先在我们村中的旅店落脚,几天之后祭典结束了,你就可以自由通过。”


    “还要几天后啊?”


    “镇上东边有家旅店,贺老板是村里的长老,人很好,你可以去他那投宿。”


    陈靖仇无奈,只好回转,他在村中一路上听到许多村民说起这祭典的事,知道这里的河神十分凶邪,竟要用年轻女子来做祭品,已经有许多可怜的少女因此而丧命,陈靖仇心中不由痛恨这个“河神”。


    陈靖仇来到那客店里面,向老板借宿,老板道:“好的好的,欢迎光临!这儿投宿一晚只需五十文钱就好了。”


    陈靖仇道:“没问题,可是我想可以请问您一下吗?”


    “怎么了?盘缠不够吗?”


    “呃,不是的……我有急事想赶到对岸去,但一位守桥大哥却不准我通行。老板不知是否有什么法子,可以帮我早一点通过河到对岸去呢?”


    “嗯……你这问题可难了呀!明日村内要举行祭祀河神爷的仪式,村人为了表示敬意,都会把桥封了!这一带水流又十分湍急,船只难以行走,村中平日也全仰仗此桥来渡河的。如果你想绕到水较浅、有渡船之处,那可能要走很多天的路。”


    “伤脑筋……看来这下真是绝望了!好吧,与其也是花时间,那我还是在这里等几天好了!”


    老板便说:“既然这样,我算你便宜一点好了,只要三十文钱,您要住宿吗?”陈靖仇便取出三十文钱交给老板,老板就为他作了登记。这时,又有客人进来,恼道:“可恶,竟然不准人过桥,这村在搞什么呀?”那客人趋至柜台前登记要住宿,老板便让他先等候一下,然后呼唤楼上:“有客倌来啰,快来帮忙!”


    接着,就见从楼上走下一位长着银发的美丽少女,这真是特别啊,居然有人长着银色的头发,陈靖仇不由看得一愣。那少女便向陈靖仇欣勤招待,带他上楼。来到的楼上的一间空房里,那少女道:“这是您的房间。虽然可能简陋了些,但我平日都用心把它打扫得很干净,希望您会喜欢。”


    陈靖仇道:“嗯,真的是很干净的房间!谢谢你。对了……我可以好奇地问一下吗?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那少女道:“啊,我……我这是天生的……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整个头都是白色头发了。”


    “哦,原来是天生的啊?好特别!”


    这时,楼下传来呼叫声:“姊姊、呜呜……”那少女立即道:“对不起,那是我的弟弟……他的脚有点不太方便,大概是又摔倒了!”


    陈靖仇便道:“嗯,你赶快去看看你的弟弟吧!万一跌重了,那可就不好。”


    那少女道:“吵到了您,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告退了。”然后便匆匆下楼而去,陈靖仇道:“真是好有礼貌的小姑娘啊!辛苦奔走一整天,实在也有点累,先好好睡个一觉吧。”便关起房门,上床休息。


    一觉睡到第二天,阳光直射屋内,才让陈靖仇醒来。陈靖仇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脚,便走下楼来,可是到了楼下,却发现老板和伙计们都不在,便想:“该不会日上三竿了,他们都还蒙着头呼呼大睡吧?”不过,他听另一位住店的客人说,村中的路人都在讨论什么抽签的事。


    陈靖仇闲着无事,就到街上走走,来到一座房子前,见不少村民围在门口议论纷纷,有人说:“看他们那么可怜,却也帮不上忙!但他们不牺牲,全村的人都没好日子过啊!”另一位老人说:“真是可怜的孩子,抽到她也是没办法的。这样的恶梦,不知何时才会停止啊!”


    陈靖仇觉得奇怪,于是便挤进了那座房子里,只见屋内还有许多人围着一家三口,只见被围的中年妇人哭求道:“呜呜……别这样子!求求各位,大家行行好……行行好……我们就这么个女儿……呜……”在她怀中的一名少女更是哭得厉害,她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去死!”


    一位老婆婆道:“大夫,用抽签方式来决定牺牲者,也是当初您与村长提出,最后由大家同意的。”另一妇人道:“是啊……大夫!前年我家女儿不幸抽中了,我也含泪交出她,什么话也没说啊。”


    那位大夫哀求道:“各位……我晚年就这么好不容易才盼到的独女,请大家就放过她吧。”


    一名大汉说:“岳大夫,您不能这么说啊,我们难道就愿意让自己孩子去牺牲?”


    那妇人道:“是啊……当初抽签也是您提议的,怎能自己反悔呢?”


    大夫的女儿呼叫道:“爹…娘…救救我,我不想死……”


    陈靖仇看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我懂了……原来这村子每年河神祭都要用抽签方式,选一个女孩来献给河神当牺牲!这种做法太可恶了!我去问问其他的村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救那女孩!”陈靖仇离开这屋子,在村中向人打听关于河神祭的事,可是村民们都十分深信祭河神的事,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想办法阻止献祭的事。


    陈靖仇纳闷地返回客店,就在客店门口看见一位残疾的小童在哭泣,陈靖仇觉得奇怪,便进去里面,向老板问道:“怎么回事,外头那一位小朋友哭得好伤心啊。”


    那老板道:“唉,小客倌,您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姊姊……就是昨天替你带路的那位白发小姑娘,刚才突然跑去对村长说,她愿意代替大夫女儿去当河神爷的祭品!”


    陈靖仇不由吃了一惊,这时那小童拄着拐杖走了进来道:“呜呜,都怪我不好。昨晚我和姊姊闹彆扭,怪她以前都没好好替我治疗双脚,才害我双脚变得这样子。”


    老板道:“傻孩子,你当年生病之时,你姊姊可多着急哪。唉!还都不是因为钱不够,那个势利大夫不肯替你治疗,你才会失去双脚!”


    那小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板道:“既然知道,你昨晚还对你姊这样胡言乱语,你说她怎会不伤心哪?也许就是因为你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突然想去寻死的,唉……”


    “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陈靖仇道:“老伯,我大概明白怎么了。你们那个献祭女孩给河神爷的仪式,是什么时候举行?”


    老板道:“应该是明日一早,可是外人一律不准过去。”


    陈靖仇道:“老伯,你们村中这习俗真是太过份了,我一定要去阻止。”


    小童一听,立即道:“大……大哥哥,您愿意去救我的姊姊吗?”


    老板忙道:“小客倌,您心意我十分感动,但不会有人理会您的。何况您就是救回我家小雪,村人害怕河神爷生气,照样会用别家女孩献祭!”


    小童则哀求道:“求求您,大哥哥……您无论如何要救我姊姊!”


    老板喝道:“小朔,不准再说了。小客倌啊,您就当作没这回事,回房早早休息去吧!”


    小朔登时生气道:“讨厌,贺老伯!您竟也对姊姊见死不救?讨厌,讨厌,我不想理你们了!”便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贺老板摇头轻叹道:“唉……小朔这傻孩子,难道我就不跟他一样心如刀割吗?我养了阿雪这么多年,这孩子又如此乖巧体贴,我怎会不心痛呢?”


    陈靖仇听得心头蹙然,于是便追出屋去,在村南的一座树林前找到了小朔,小朔再次哀求陈靖仇救他的姊姊,陈靖仇道:“放心,我本来就有这打算,我一定要去阻止他们!”


    小朔道:“大哥哥,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去救我姊姊?”


    陈靖仇道:“嗯……不过我并不晓得献祭地点在哪儿,你可以告诉我吗?”


    小朔立即转忧为喜,说道:“太好了,大哥哥!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姊姊被送到月河河洞那儿去……以前大家都是在那儿举行河神爷献祭的。”


    “河洞怎么去?”


    “沿着这边树林的路一直走就到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解决这事的!”


    “大哥哥,那儿路很难走,我脚不方便,不能陪您一道儿去……但是大哥哥,求求您一定要把我的姊姊救出来。”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以赴!”


    于是,陈靖仇便进入那片树林中,一路走到尽头,果然有一个洞穴,陈靖仇走进洞穴中,穿过九曲十八弯的路径,直探洞穴的深处。


    来到了洞穴深处,只见村长与大批村民云集在此,而小雪也被捆绑着,跪在一个洞口前,负责祭祀仪式的巫女站在祭坛前道:“河神大人啊,我们将祭品奉献给您了!”


    陈靖仇当即喝道:“住、住手!你们快住手!”所有的人都被陈靖仇吓了一跳,陈靖仇大步走进来道:“你们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拿无辜的少女牺牲,来祭祀什么河神?”


    一名巫男道:“这哪来的小鬼?”


    另一村民道:“他是路过我们村子的人,我在路上有见过他。”


    陈靖仇道:“对,我是路过这里的人,看见你们在举行很过份的献祭,所以才来阻止的!”


    一位村妇道:“这献祭是河神爷吩咐的,我们只是照着办。”


    陈靖仇道:“这个河神根本就是骗人的神,你们都被祂给骗了!”


    巫男道:“死小鬼,你胡说什么啊?”


    村民们也道:“对呀,你又凭啥知道河神爷是真是假?”


    村长上前对陈靖仇道:“小兄弟啊,将十五岁少女献给河神爷,以求全村之平安,是我们村中自古以来之传统。若我们不献少女,河神祂会大怒,给全村降下灾厄!”


    “灾厄?”


    “是啊,让水源断绝,或让我们五谷不继,使我们无以为生啊!”


    “所以,这神根本有问题,那完全是妖魔的行径呀!你们应该想法子将妖魔赶走,而不是找可怜的小姑娘来牺牲!”


    “小兄弟啊……人家河神爷可是神,我们却只是人,又能怎办?”


    陈靖仇立道:“您放心,我曾学过鬼谷道术,也许能替大家消灭祂!”


    村妇道:“村长大人,这小鬼原来是江湖术士,跑来是想兜揽生意,骗我们大家的钱!”


    另一村妇道:“没错,娥娘说的对,我也这么认为!命是大家的,倘若万一他不敌河神爷,只是连累全村,那时如何是好?”


    村长轻轻点头,说道:“小兄弟啊,实在抱歉哪!此事攸关全村安危,老夫可不能冒险来听你的!”便回身道:“把祭品扔下去。”陈靖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两名青壮村民已把小雪推进去了那个黑沉沉的洞穴中。陈靖仇惊怒交加道:“你们!”


    村长也不理会陈靖仇,率众村民离开,几名村民还冲着陈靖仇冷言冷语:“想兜生意,请到别的地方,去去去。”“你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但倒霉的却是我们呀。”很快,便全部离开了这个山洞。


    陈靖仇走到那个洞穴前,心中着急道:“可恶,我得下去救她才行!”想到这里,便奋不顾身地往里面跃下。


    陈靖仇轻功不俗,这一跃下去,竟能稳然着地,洞穴下面是一条潺潺流水的地下水道,而小雪就倒在不远处的地上,陈靖仇赶紧走过去把她弄醒,问道:“你还好吧?”


    小雪睁眼看见陈靖仇,不由惊讶道:“啊……怎么是你?”


    陈靖仇道:“哈哈,是我跳下来救你的!”


    小雪道:“跳下来?这里……这里应该很危险耶!”


    陈靖仇道:“没关系,我好歹也算学过一点道术,应该可以应付那妖怪的!”


    小雪道:“妖怪?您是指河神大人吗?”


    陈靖仇道:“是啊,哪有神会叫人用活人献祭的?我敢肯定这一定是妖怪!”


    小雪道:“可…可是……河神大人……祂怎会是妖怪?”


    陈靖仇道:“我知道你们村中每年都要牺牲一名少女给祂,而且都一去不返,据说是被河神吃了。我虽然只是路过而已,但既然知道这样的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小雪道:“但……但是……河神祂……祂会处罚我们全村的……”


    陈靖仇道:“所以,大家就每年一起找个无辜可怜的女孩,用她性命来换得其他人的一时平安,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些。”说着,便流起泪来。


    陈靖仇登时有些措手不及道:“哎呀,你这在干嘛?我又不是在骂你。我是在责备你们村中的那票大人,不是责备你。不然我又何必辛辛苦苦,跑来这里救你呢?”


    小雪道:“对不起……我……”


    “来,没事了!我们起来,赶快离开这里吧。”陈靖仇伸手拉起小雪,谁知道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劲力疾扑而来,竟把陈靖仇给震飞在地。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鲛鱼精从流水中跃出,怪叫着说:“哼……我不是早已说过了,只吃女孩,不吃男孩的?”


    小雪大惊,连忙转身欲逃,那鲛鱼精猛地张口吐舌,长舌把小雪给卷住,然后便要把小雪吞入嘴里。谁知道小雪身上突然发出一股炽热的能量,竟灼得那鲛鱼精怪叫道:“好烫啊!这、这这……”便立即松开长舌,把小雪甩飞出去。鲛鱼精怒道:“可……可恶,这些村夫,竟敢设下陷阱来害我啊?”


    这时,陈靖仇突然翻跃而起:“可恶妖魔,不准你再伤害无辜的人!”便拔剑相向,那鲛鱼精道:“你哪来的小道士?竟敢管我的闲事!”


    陈靖仇道:“我是来替天行道的。”


    “那就拜托你快点让我见识一下!”说罢,张牙舞爪地向陈靖仇发动攻势,陈靖仇也施展出他所学的鬼谷道术,果然非同一般,那鲛鱼精占不到任何便宜,加上先前被小雪身上的那股热力伤了些许元气,所以斗不过陈靖仇。鲛鱼精见形势不好,便不再恋战,虚晃一招,脱身而出道:“可恶啊,竟敢找外人来对付我。”便窜身跃入流水中,转眼便消失踪影。陈靖仇哼道:“哼……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村民?”


    于是把剑收回鞘内,然后回身再次救起小雪:“你没事吧?”


    小雪道:“刚才是怎么了……河神大人呢?”


    陈靖仇道:“还在河神大人?你们那个河神大人,其实只不过是一只鲛鱼精而已!”


    小雪惊诧地说:“河神大人……真的是鲛鱼精?”


    陈靖仇道:“是啊,刚才我已把牠打跑了!我想牠以后应该再也不敢随便危害你们村子了吧?”


    “真的呀?”


    “不过……刚才也真是奇怪,牠不是要吃你吗?为什么最后又把你甩掉?”


    “我……我也不晓得……刚才……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嗯,没事就好……你一定吓坏了吧?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一会儿,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二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小雪已经恢复过来,于是便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他们一边寻找出路,一边聊天,陈靖仇问他:“你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想起牺牲自己,来当什么河神祭品……”


    “我……真的……好害怕……我……我……”


    “真是的,那你为什么还要……”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二章 被逐出村


    小雪便叹息道:“因为……我觉得……大夫的女儿她好可怜……而且我……我……我想……如果我答应代替她牺牲,也许大夫……大夫他会感动,愿意医治弟弟的脚……”


    陈靖仇道:“什么呀?就只为了这种理由,你就甘愿牺牲自己生命?”


    “是……是的……昨天晚上,弟弟因双脚不能走路,心里难过,偷偷在哭泣,我看了心里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几年前,弟弟生病发高烧,因为我没钱,害弟弟的脚最后残废了……都是我害的!”


    “等一下,那并不是你的责任呀,你们的父母亲呢?”


    “我小时候,娘就生病去世了。爹被官府征去打仗,再也没回来,最后就只剩我和弟弟而已……村里的人都说是因我一生下就满头白发,是不祥的象征,所以才带给全家的人不幸。大家本来要赶我走的,幸好开客栈的贺老伯可怜我们两个,收容我们在他的客店中帮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可是我觉得你的头发像雪一样,很好看呀!”


    “我的白发……会好看?”


    陈靖仇微笑道:“是呀,真的很好看啊!是你们村里的人自己想太多了!好了,我们现在必须找办法出去,不过……”陈靖仇抬头看着上面的洞穴出口,但是实在很高,如果没有粗大的绳索是不可能上去的。


    小雪便道:“啊,那我们……不是……”


    陈靖仇忙安慰道:“别担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一定可以另外再找到路出去的。”于是他们在洞中另寻出路,正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其它的路径,于是向前行进。


    走着走着,小雪看见陈靖仇的手在流血,便对陈靖仇道:“对不起……您…您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陈靖仇道:“啊……你说我手上这个伤啊?这是刚才被那个‘河神’偷袭时受的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小雪道:“我……我……我也许……能替你治疗!”


    “帮我治疗?”陈靖仇愣着。


    小雪道:“嗯,小的伤应该都还可以。”陈靖仇便听她的话,伸出手来,小雪立即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不知道小雪哪来的力量,竟然能使陈靖仇手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十分神奇。陈靖仇诧异地说:“咦,真的好了呢!好神奇!原来你有这么奇特的力量?你是不是也学过鬼谷道术呀?”


    小雪摇头道:“不……没有……我…我不知道什么是道术……这个能力……是我一生下来就有,不过只能治小伤,弟弟的脚我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真是好没用!”


    陈靖仇忙又安慰道:“没这回事,其他的人知道吗?”


    小雪道:“只有弟弟、贺老伯和岳大夫他们知道而已,可是大夫说这是妖术,所以非常讨厌我。”


    陈靖仇笑道:“哈哈,我看那位大夫是嫉妒吧?他怕你抢了他饭碗,才这样说的。不过,他这样对待你,你却还愿意替她女儿牺牲性命,真是好傻。”


    “这个……我……”


    “不过,你有学道术的天份哦。干脆我来教你一些防御和治疗的法术,这样以后你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便把一些口诀传授给小雪,没想到小雪真有天份,一下就记住了。陈靖仇道:“这样就行了,你真的很有天份哦,一下就学会了,记得当时我可学了好久。”


    “不,才没有啦……”


    “我这里还有一个以前师父送给我的铁环,我就把它送你,当作防身的武器吧!”小雪也欣然收下,二人继续前进,终于从另一个洞口离开了月河洞,回到了村外。


    当二人回到村中时,却见这里发生了大变,村里遍地是尸骸,许多村民横尸地上,死状可怖。陈靖仇惊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听见前边传来呼救声,并听见有人哀求道:“河神大人,饶命啊……”


    陈靖仇和小雪急忙飞奔向前,来到桥口时,只见那鲛鱼精正用舌头卷住了一名妇人,而一个小孩站在不远处哭叫,当见到陈靖仇二人赶来,便呼救道:“大哥哥,您快救救我娘!”


    陈靖仇当即喝道:“住手,你这妖怪!你这可恶的家伙,你要就直接找我,何必伤害无辜!”


    鲛鱼精道:“他们找你对付我,这就死有余辜!”


    陈靖仇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他们无关!快放开她。”


    鲛鱼精便把妇人一举甩出老远,然后狂叫道:“臭道士!上次放过你,难道你以为是我怕了你吗?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了。”便施展全力向陈靖仇扑来。陈靖仇挺剑迎上,全力应战。但这一次,鲛鱼精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陈靖仇很快就陷于苦战,形势极为凶险。小雪在旁看着,担心得眉头紧皱,终于无法再按耐下去,于是無动铁环,也加入战团。没想到小雪的着急,竟激发出她的潜能,一股力量从铁环上吞吐而出,竟打得鲛鱼精阵脚大乱,陈靖仇乘机寻找出鲛鱼精的破绽,一剑刺去,终于击中了鲛鱼精的要害,鲛鱼精怪叫一声,随即翻倒在地,不一会儿便灰飞烟灭。


    消灭了鲛鱼精后,小雪发现弟弟小朔和贺老伯倒卧在不远的地方,她连忙走上去,一探之下,方知二人已死,小雪悲痛欲绝,跪倒在二人的尸体旁,失声痛哭道:“小朔……贺老伯……你们……怎么都……”


    陈靖仇上前想安慰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小雪道:“别这样……别…别这样……别丢下我……孤伶伶一个人……呜呜呜……”


    “小雪……我……”


    就在这时,村长与其它村民赶到,看见这里的情况,都愤怒莫明。陈靖仇道:“对不起,各位,我很抱歉。”


    一位老婆婆道:“都是你,你自己擅作主张,才给全村带来灾难!”


    另一胖子道:“赔我妻子的命来,赔我儿子命来。”


    陈靖仇欲解释,但所有村民俱不肯听,喝道:“滚!滚出这村落!”“马上滚,快滚!”


    小雪这时忍住悲伤,来为陈靖仇说情:“大…大家……请别这样……陈哥哥……这位陈哥哥是为了我们村子打败妖怪的,求求你们别这样对他……”


    老婆婆道:“哼,小雪,你还有脸敢说这种话?”另一年青村民道:“对呀,自愿当祭品,又不愿乖乖让河神大人吃掉!”一女村民道:“对对,全是你的错!是你害了大家!”


    年青村民道“赶走他们,把他们赶走。”


    陈靖仇道:“我马上走,不劳你们费心。”转身就走,小雪喊道:“陈哥哥……”女村民便乘机大喊:“妖女,你也一起滚啊!”大家争相哄赶小雪离开,小雪害怕得连连后退至陈靖仇的身边,眼见众怒难犯,陈靖仇只好带着小雪一同过桥而去。


    出了村口,小雪伤心地跪倒下来,陈靖仇道:“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小雪道:“不,我真的是大家说的祸星……是我害了大家……对不起,小朔,还有贺老伯……都是我害死你们……对不起……”


    陈靖仇道:“不,不对!你弄错了,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错的人是我,以及你们村子的那些人,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


    “你的心地很善良,为了你的弟弟和大夫女儿,连自己生命都愿意牺牲。是我自己力量和经验都不够,拖累了你……我才真的该向你道歉!”


    “可是……我……”


    “你别自责了,你真的并没做错什么!请相信我。”


    小雪低下首来哭泣,陈靖仇良久才道:“你今后也无处可归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小雪哽咽着说:“我……我自己……也不晓得……”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就和我一起走?陪我一块儿去救我师父。”


    “和您……一起?”


    “是啊,等救出师父后,我再拜托他老人家收你为徒,这样你不就有个安身之处了?”


    “可是……这……真的可以吗?”


    “别担心,别担心!你很有天份,师父他一定会答应的!”


    “可、可是……我担心……我……会给您带来恶运的……”


    “恶运恶运,那还不是你们村人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我才不信这一套!”


    “嗯,谢谢您!”小雪便重新站起来道:“我想要向我的故乡道别,可以吗?”陈靖仇点了点头,小雪便放开喉咙向村子那边大喊道:“再见了!月河村,我的故乡!再见了,小朔!再见了,贺老伯!再见了,爹和娘!再见了……”喊到声嘶力竭之下,便又颓然跪倒尘埃,痛哭起来,陈靖仇看得一阵难过,只好说道:“等一会儿,我们就要启程前往西北方的雷夏泽。之后可能不会再回月河村了,我在桥头等你,等你平静一点我们再出发吧!”便转身走到桥头,而小雪痛哭一阵过后,也终于平复过来,然后便跟随陈靖仇上路,踏上了新的旅程。


    二人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雷夏泽,原来雷夏泽竟是一片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小雪看见,也为之哗然,赞叹不绝。陈靖仇也道:“是啊……好美的风景啊!这里就是雷夏泽吧?好,有灵感了……”


    小雪问:“什么灵感?”


    陈靖仇道:“听好哦……芳草伴青山,云影入湖心;松梢鹤啸长,芦屋酣梦沉。”


    小雪不解地问道:“陈哥哥……那是什么?”


    陈靖仇道:“是诗呀……我随兴乱作的诗。”


    小雪道:“陈哥哥,你好厉害哦!”


    陈靖仇道:“啊,小雪也喜欢刚才诗里的意思吗?”


    小雪道:“其实我是听不太懂,不过听起来,让我觉得很舒服呢!”


    陈靖仇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呀!谢谢你的赞赏。师父最讨厌我作诗了,每次我一作,他就骂我……说我们以前陈国就是因为大家都沉溺诗词歌赋,所以国家才会被隋人灭了。”


    小雪道:“对哦,我想起来了……陈哥哥跟我说过,说你是以前南方陈国的后代?”


    陈靖仇道:“算了啦,我最讨厌这个身份了。师父每次都对我期望好深,希望我能去什么复兴陈国。可是我最喜欢的事,还是欣赏各地美景,然后高兴时快乐作它几首诗。”小雪也感到陈靖仇语中的无奈。


    二人又走到一座茅舍前,看见在茅舍门外的河边,有一小女孩正在玩耍,于是陈靖仇便上前问道:“小妹妹,请问这里是雷夏泽吗?我是公山先生的师侄,来找他老人家的。”


    那小女孩看了看二人,便道:“这里就是雷夏泽,爷爷就在屋里。你们进屋后,先问问奶奶,看爷爷见不见你们。”


    陈靖仇便对小雪道:“小雪,我们进去找师伯吧。”小雪就向那小女孩多谢一声,二人一起走进了那茅舍之内。


    进了茅舍,里面一位老妇人迎住二人,陈靖仇连忙施礼道:“请问这里有一位公山先生吗?”


    老妇道:“这位公子……你是哪位?”


    陈靖仇道:“您好,我是公山先生的师侄,叫做陈靖仇。我师父陈辅遭到重大危险了,他吩咐我来找公山先生救他的。”


    就在这时,屋里头传来一老人的呼唤声:“阿寒啊……放他进来吧,这是自己人。”


    那老妇便应道:“我知道了,铁哥。”然后对二人说:“两位请进来吧。往里头走,你师伯人就在里面。”


    于是,陈靖仇和小雪一同进入了里面的房间,只见一位老人躺在床上,一脸病容,十分憔悴。那老人见到陈靖仇,便喘着气说:“咳……咳咳……你就是当年稷业师弟牺牲自己孙儿,救出的陈国少主是吗?”


    “是的,晚辈陈靖仇,拜见公山师伯!”


    “咳咳……方才老夫听到你在外面说稷业遭遇到危险,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靖仇将发生之事告诉公山先生,公山先生便说:“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魔兽饕餮是上古妖物,老夫应付起来尚且十分吃力,你师父自然绝非牠对手了。要救你师父,只有将牠重新封入那把神镜之内才成……咳咳……”


    陈靖仇喜道:“太好了,那……师伯您是答应去救师父了?”


    公山先生却轻轻摇头道:“很遗憾,孩子……我无能为力啊。如你所见,老夫现在是病弱之身,有心无力……咳…咳咳……”


    “师伯,为什么?那师父他岂不……”


    “孩子啊,咳咳……要镇住那妖物,除了必须要那只神镜之外,还需耗去大量的元神之力。如在几年前,老夫尚可应付……但如今……咳咳……咳咳咳咳……”说着,连连咳嗽不断。陈靖仇道:“师伯,您还好吧?”


    公山先生顺一顺气之后接道:“孩子,两年前老夫被某人重创,体内至今仍留着当时剑气,所以才变得如此……”


    陈靖仇不由怔住,公山先生道:“抱歉了,孩子!老夫实在对不起稷业与你,咳咳…咳咳……咳咳……”


    陈靖仇道:“师伯,您没关系吧?”


    “咳咳……别担心老夫。你师父……是用冰丝之法,将自己与饕餮共封洞内,所以应至少可维持半载之性命……这段时间,你可去寻访其他高手……倘若天佑稷业……你师父或可得救……咳咳……”


    “师伯……我……应该到何处去找其他高手呢?”


    “咳…咳咳……天下……能勉强破饕餮之人……本已寥寥无几……老夫亦不知……”


    就在这时,公山夫人走了进来道:“铁哥,你为什么不告诉这孩子那个方法?”公山先生脸色一变,陈靖仇和小雪也都愣住。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三章 初遇玉儿


    公山先生立即道:“咳……咳咳……阿寒啊,你别开玩笑了……这孩子……可是稷业当年牺牲自己孙儿才救出的陈国少主,我岂能……岂能让他……冒此大险……咳咳…咳咳咳……”


    陈靖仇忙问:“师伯,我一定要救出师父,请问刚才师伯母说的方法是什么方法?”


    公山先生道:“那很危险,你不需要知道……咳……咳咳……”


    公山夫人道:“你自己命都只剩半条……事到如今,为何还要逞强,不让这孩子试试?”


    公山先生激动地说:“咳咳……不、不行啊!”


    公山夫人不理他,对陈靖仇和小雪道:“孩子,你们出来!我告诉你们。”公山先生连连道:“咳咳咳……阿寒……别说……咳咳……”可是他根本无法阻止公山夫人,徒叹奈何。


    陈靖仇二人随公山夫人来到外面,陈靖仇问:“师伯他没有事吧?”


    公山夫人道:“先别管这个。出来吧,我告诉你们方法。”


    “师伯母,师伯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两年前,你师伯因同情百姓受到暴政迫害,于是协助他们揭竿起义……不料遭到官军镇压,自此受了重伤!”


    “师伯会被官军打败?师伯的道术,不是比师父还更厉害?”


    “是啊……你师伯的鬼谷道术实力,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强的了,但是……不幸他所遇到的对手,并不是一般寻常的将领,而是朝廷来的宇文太师!”


    “宇文太师?”


    “是的!那宇文太师实力远比你师伯更强,你师伯被他重创,勉强逃了回来,从此再没康复。”


    “真是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宇文太师他是当今朝廷的国师,身上拥有一把可怕的黄金剑,一人就可以瞬间击杀千万敌人。过去只要是由他出手镇压之民乱,从没一次不是立刻被平定。许多人甚至一听宇文太师之名,马上不战自溃!”


    “这么可怕?”


    “你师伯的伤,就是当时中了这位宇文太师一剑,至今体内之剑气还无法驱散。”


    “那师伯母刚才说的解救方法是?”


    “那把伤了你师伯的可怕之剑,据闻是中原上古神器之一,所以若要消除它的剑气,也需上古神器的力量!”


    “其他的上古神器?”


    “若能找到传说中炎帝昔日炼药之神农鼎,以它所炼之药给你师伯服用,就能顺利将黄金剑气驱散。”


    “原来如此,那有什么难的!那个什么鼎,现在哪儿?”


    “唉……这也就是你师伯最不愿让你冒险之处啊!因为那个鼎现在据说在那宇文太师手上!”


    “什么!”陈靖仇大吃一惊,公山夫人道:“不过,这只是传闻。师伯母之前为了救你师伯,就只查到这些消息……后来因你师伯病重,师伯母返回照顾他,再没机会深入去查了。”


    “好,师伯母,我决定了!我要得到那个鼎!师伯仗义而行,才受了重伤,我很希望能替师伯治好病!何况师伯病好了才能去救师父啊。”


    “孩子……说实在的,师伯母又希望你去,又不希望你去啊。”


    “师伯母不必担心,我已经决定了。”


    “好……孩子,那师伯母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告诉你吧。你此趟可先去北方,找原本保管这神鼎之鲜卑拓跋部落,确认神农鼎是否真如传闻被宇文太师夺走。”


    “北方鲜卑的拓跋部落吗?嗯,我明白了。”


    “倘若,真的是那宇文太师夺走神农鼎,那千万不要与他以命相搏。不然师伯母可无颜面面对你师伯、师父!”


    “我明白了,师伯母放心,我会自己斟酌的。师伯母,我们走了!”


    “啊,孩子……这些给你们吧!”便取出一份地图一张药方交给陈靖仇,陈靖仇不明白这是什么,公山夫人便道:“神农鼎甚重,你们找到后不必将它带回,只须用它炼出此帖所载之药,带回给你师伯即可。”


    “谢谢师伯母!那我们告辞了,师伯母请保重!”


    于是,陈靖仇和小雪一同拜辞了公山夫人,便出发去访寻神农鼎的下落。


    他们按着地图所示,一路往北走,不几天便来到了地图上所示的“黑山镇”上。


    入镇之后,他们看见到处都是老弱妇孺,很少见到青壮年汉子,小雪好奇地问:“陈哥哥,这个黑山镇怎么到处都是妇女们呢?”


    陈靖仇道:“嗯……我猜是因为现在皇帝好大喜功,壮丁男子都像你爹那样,被征去作战或做苦工了吧?”


    小雪点了点头,陈靖仇道:“从地图来看,到了这黑山镇再向东北方走个几天,就可以抵达保管神农鼎的拓跋部落居住地了。啊,对了,旅行生活,你还习惯吗?”


    小雪轻轻点头答应,陈靖仇又问:“会想家吗?”小雪道:“不……不会呀!”陈靖仇笑道:“哈哈哈,还嘴硬哦。有心事就要说出来嘛!我昨晚不晓得听到谁,躲在被窝里头一直偷偷哭个不停。”


    “讨……讨厌啦!人家只是……只是……你怎……偷听人家哭啦!”


    “哈哈……你哭那么久,害我只好一整晚努力用被子枕头盖住耳朵,还好意思说我偷听?”


    “对、对……对不起……人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靖仇见小雪这样,忙说:“别介意,我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并没怪你的意思啊。下一次若有心事,就直接讲出来给我听听,可别自己一直闷在心里。”


    “是的,陈哥哥!”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一家客栈前,陈靖仇便道:“走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我们进去吃点东西,歇歇脚吧?”小雪也称好,于是二人便一同走进那客栈中去。


    进了那家客店之后,陈靖仇便让老板为他们准备一些食物,老板道:“没问题,没问题!您找个位子先坐坐,饭菜马上就来。”


    二人便找了张空桌坐下来,正在等候饭菜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嘈吵声:只听有妇人啼泣道:“大爷,求求您,还我的孩子。”又听见有人喝道:“啰唆,滚开。”“小宝,小宝!”


    小雪便道:“外头好吵哦,不晓得发生什么事?”陈靖仇便道:“嗯,我们出去看一看。”二人便走出客店,只见街上的人围在一块看热闹,二人趋近人群仔细一看,原来是两名士兵抓住了两个小孩,另外有两名妇人在哀求那两名士兵释放了小孩,士兵喝道:“你们这些死妇人,到底烦不烦人哪?”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一名围观的老人道:“真是没有天理,没有天理啊……唉!”


    那妇人又道:“求求你,大爷,放了我们家的孩子……”


    士兵道:“已经说过几次,这是我家郡主小姐特别吩咐要之男童!你们若有不满,就去京城找郡主她说吧,我们只是奉令行事而已!”


    另一妇人道:“求求你啊,大爷!”


    士兵十分不耐烦道:“啰唆!不理你们了,把这些男童全部带走!”


    陈靖仇这时向那老人问:“请问老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人道:“唉,小老弟,你都不知道吗?这些家伙,是京城某位郡主派来的亲卫部队,最近到处在附近搜刮我们这一带的男童。”


    “搜刮男童?他们要男童干什么?”


    “这、这……说来实在是伤天害理之事哪。他们将这些男童们抓走,然后再活活杀死!他们把男童的鲜血拿去献给他们的什么郡主,说这是什么养颜美容圣品啊。”


    陈靖仇听得心头一震,说道:“太过份了,那镇上的人,都没有阻止吗?”


    老人道:“镇中壮丁都被皇上征走了,镇上就只剩老弱妇孺,根本无力反抗哪!这些母亲,就是发现自己孩儿被抓走,拼上命想阻止的……”


    陈靖仇道:“官府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老人道:“唉,知道!当然知道!但那些狗官们,一听说他们是京城里皇亲国戚手下,天天是又请安、又是巴结的。你想这些家伙,难道真会替我们这些不幸小民站出来主持公道吗?”


    这时,那两名妇人仍然纠缠不休,不让士兵们走,陈靖仇也实在看不下去,便要出手,小雪拉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就在这时,一名军官赶来道:“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拖拖拉拉的。”那些士兵一见,忙道:“报告队长,我们要将这些男童带走,但这些刁民女子们,却不断妨碍我们。”


    那军官便道:“哼,没用的东西!”便走了过来,那两名妇人再三向那军官恳求,那军官却发起怒来,拔刀相向,登时吓得围观百姓四散奔逃。两名妇人吓得大叫道:“不要、不要啊……”陈靖仇正欲出手救人,却在这时,一颗石子飞来,打中了军官的手腕,使那军官的刀掉落地上。那军官吃惊地喝道:“谁,什么人?”


    陈靖仇也是一愣,忽然看见一名身穿胡人服饰的少女纵身而至道:“哼,没什么本事,就只会拿刀欺凌妇孺,让可怜的母亲们痛苦哭泣。你们这样做,会觉得很开心是不是?”


    那军官当即喝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竟来管我们的闲事?”


    那胡人少女道:“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可有必要知道我是谁不可吗?”


    军官道:“喂喂,你们这几个还在干啥?快把这无礼的家伙捉起来呀。”两名士兵便一同跃上去,要捉那胡人少女。胡人少女见只有两名士兵,便全不放在眼内,果然只见刀光一闪,两名士兵便登时伏尸在地。


    军官惊道:“什、什么?”那胡人少女道:“哼……没真本事,只会拿着刀子欺善怕恶。”说着,挺刀指向那军官道:“我这一生最瞧不起这种败类!”便一步一步逼近,吓得那军官连连后退道:“你……你……”胡人少女道:“接下来轮到你了,纳命来吧。”


    那军官忽然大笑起来,胡人少女怔道:“你笑什么?”


    军官道:“我在笑你,难道真以为我们独孤郡主直属部队,人人都是如此饭桶脓包吗?”说着,只见那军官突然变身成一只巨大的骷髅妖魔,胡人少女吓得脸色大变:“什么,你不是人类?”那妖魔已经出手,一股力量震出,登时把那少女击翻在地。


    陈靖仇眼见对方是妖魔,岂能再坐视不理,便拔剑跃出道:“住手,不准伤她!”那妖魔当即转攻陈靖仇,陈靖仇施展鬼谷道术,这正是妖魔的克星,不出三个回合,陈靖仇便把那妖魔击毙。


    诛灭妖魔后,陈靖仇和小雪回头看见那胡人少女想爬起来,但是受了极重的腿伤,所以怎么也爬不起来,于是二人便上前,陈靖仇道:“这位姑娘,我们来帮你……”谁知道那胡人少女却厉声道:“走开,不用你们多管闲事!”


    陈靖仇道:“呃,我们只是想扶你一把而已。”


    胡人少女道:“哼,不用了。我拓跋玉儿才不接受你们任何隋人的帮助!”


    “隋人?算了吧,别逞强了!我们来……”便要伸手去扶她起来,谁知这少女倔强得很,使劲推开陈靖仇的手,说道:“你们走开,我才不要你们两个的帮忙,走开!刚才看你也会妖术,你们肯定也是刚才那些家伙一伙的!”


    “妖术?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误会!我那个不是妖术,而是……”


    那少女不肯听他的解释,呼喝道:“走开走开!你们这两个妖魔的同党。”


    陈靖仇无奈,小雪道:“陈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靖仇道:“我也不晓得……我们只是好心救她,可是不晓得她为什么要对我们那么生气呢?”


    那少女道:“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会站起来!”可是几次想用力撑起身来,但是腿伤太重,怎么也发不着力,陈靖仇再次道:“算了吧,别逞强了,还是让我帮你吧。”


    “走开,走开。要我接受你们隋人帮助,那我宁可去死。”


    小雪急道:“陈哥哥,怎么办呢?”


    陈靖仇道:“我也不知道耶,不能扶她起来,又不能放着不管,真头痛!”


    正在烦恼之际,忽有另外几名胡人赶来道:“哈哈,找到了!总算找到了。”“幸好你平安没事,二小姐。”与此同时,又有一名华服大汉走来,此人浓眉大眼,满脸虬髯,仪容威武,他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微笑道:“哈哈,这位小兄弟,方才真谢谢你挺身仗义救了我家这位麻烦姑娘。”


    陈靖仇连忙道:“啊,没什么啦。这位姑娘是您的伙伴吗?”


    几名胡人也齐声向陈靖仇致谢,陈靖仇连连谦逊,那虬髯大汉笑道:“哈哈哈,小兄弟,您不必太客气啊,我们刚才在上方可看得一清二楚。当时远水救不了近火,若非两位及时挺身相救,我家这位麻烦小丫头,可就真的要送命了!”


    那少女道:“姊夫,你们在干什么呀?东谢西谢的,为什么要向这几个隋人谢个不停?”


    虬髯大汉道:“笨丫头,你姊夫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当姊夫是睁眼瞎子不成?人家替你打败妖魔,救了你小命,你不跟人家谢谢就罢了,还跟人家闹什么脾气?”


    那少女道:“哪有?谁救了我一命?这些妖魔我自己应付就足够了,又没人叫他们……”


    虬髯大汉摇头道:“伤脑筋……又在死鸭子嘴硬了。来,独孤贺、贺兰明!你们两个。”二人齐声出应,虬髯大汉道:“替我把这个彆扭丫头带去找地方治疗一下,记得帮我看紧点,省得她又跑出来惹麻烦。”二人答声“是”,便一同扶起那少女离开。虬髯大汉又对另一名胡人道:“还有,你去那边客栈,代我吩咐钱老板速速准备上好酒菜,我要款待这两位恩人。”那胡人应声便去。那少女临走前还埋怨姊夫不应对陈靖仇他们这么礼貌,虬髯大汉叹道:“唉,真伤脑筋,拿她这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然后向陈靖仇二人道:“诸多冒犯,实在对不起两位。”


    陈靖仇道:“没有啦,您太客气了……”


    虬髯大汉道:“为了表示感谢,今日务必让愚兄好好款待两位!”


    陈靖仇推辞道:“啊,不必了,我们……”


    虬髯大汉却道:“来来来,小兄弟,你客套什么呢,我们一道儿走吧!”陈靖仇和小雪只好跟着他回到那客店中,虬髯大汉十分热情招待:“两位恩人,酒菜会冷,请快点就坐吧。”


    陈靖仇只好道:“好吧……反正我也肚子咕噜咕噜叫了,那就不客气啦。”大家便一同入席。坐下来以后,陈靖仇首先说:“对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请教您的大名呢?”


    虬髯大汉道:“我姓张,单名一个字‘烈’,小字仲坚。不过,因我在族中排行第三,族人向来也都习惯称我叫三郎。”


    “我叫陈靖仇,这位是小雪,我们是一起旅行的同伴。”


    小雪也向张烈见礼:“张大哥好。”


    张烈笑道:“哈哈,你好!两位看起来,年纪都十分轻,怎会有如此一身的好本事呢?”


    陈靖仇道:“啊,那是我师父逼我学的‘鬼谷道术’,这是一种用法术力量来以一击百之功夫。不过说真的,我一直都不太认真学,所以师父可比我厉害多了。”


    张烈道:“原来这叫做‘鬼谷道术’呀……愚兄今日可真是上了一课!老实说,愚兄对你这道术甚感兴趣,可否哪日请陈小兄弟为愚兄引荐尊师,好让愚兄也能请益一番?”


    “好呀,这当然好了。不过,师父他目前被困在一座山当中,事情是这样的……”陈靖仇便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张烈。


    张烈道:“哦……原来你在找一个能炼百药之神鼎,好去治你雷夏泽师伯的病,再去救你师父?”


    “嗯,那神鼎叫做‘神农鼎’,据说是传说中上古神器之一,以前是由鲜卑拓跋部落长久保管。”


    “神农鼎?”张烈先是一怔,然后笑道:“哈哈,你我两人,可还真是有缘之人啊!”


    “张大哥的意思是?”


    “不瞒陈小兄弟说,您所要找之拓跋部落,正是愚兄内人的部落!内人名叫拓跋月儿,也就是你刚才所见到那位女孩她姊姊。”


    陈靖仇颇感惊讶,便道:“可是师伯母给我的地图,拓跋部落应还在更东北方草原上啊!”


    张烈道:“是没错,但他们部落去年被你们的那个昏君皇帝给灭了,神鼎也在那时被夺。我当时人在中原,一听内人母家发生重大变故,便火速赶回北方。如今他们残余族人正由我暂时领导,寻找水草地当中,目前行经于此。”


    “那您是否知道那神农鼎现在下落?”


    “唔,这就并不太清楚了。根据愚兄猜测,应是落入了朝廷的手中吧?”


    “落入朝廷的手中啊?”陈靖仇很是失望。


    张烈道:“陈小兄弟,你若有需要,愚兄手下人尚属不少,可为你四处打听。不过,这种事一时急破头也没用,两位趁热先用膳吧。”


    三人便开怀畅饮,饱餐一顿。当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时,忽见贺兰明匆忙到来道:“三爷,不好了,有重要之事,要禀告三爷。”张烈便向陈靖仇道:“对不起,稍微失礼一下。”便召唤元休一同过来,三人围在一角斟酌起来。不一会儿,就见张烈脸色微变道:“此事确实严重,你们马上回去,叫大家戒备!”贺兰明应是,便和元休一同出发。


    陈靖仇忙上前问:“对不起,张大哥……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烈道:“呃,说来真难以启齿。刚才部落那里,突然通知愚兄说有一件紧急状况发生,愚兄可能得暂时先告辞了。”


    “请问什么事呢?”


    “是这样子的,在我们寻找水草过程中,一直都有一支隋军部队尾随,坚信神鼎在我们手中,不时袭击我们!最近愚兄好不容易,与部下一起将他们歼灭了。不料探子刚才又来报说,附近又发现一支可疑部队。”


    “啊,张大哥,这可是大事。请您别顾虑我们,赶快回您的部落去吧。”


    “唉,难得款待两位贵客,结果愚兄做主人的,竟半路自己先行离退,实在是……”


    “张大哥,请别这样说。能认识您我们已很荣幸了。”


    “之前尾随我们之隋军非常地诡异,他们许多人都能够变身为妖魔!当初为了歼灭他们,愚兄部下死伤惨重。因此愚兄很担忧这次出现者又是妖魔部队!”


    “张大哥,您说敌人会变妖魔?是不是和刚才我们击败的那只一样?”


    “没错,正是。”


    “张大哥,我们想与你一道儿去那个隋军营寨,不知可以吗?”


    “这怎么行?那可非常危险,而您两位是我张烈的座上宾啊!”


    “张大哥,请别这么说!您忘了我学过‘鬼谷道术’,能帮您对付妖魔啊!再说,我想去隋营找找关于神鼎下落的消息,这样一举两得啊。”


    “好,我明白了。那真是太好了,陈小兄弟!其实愚兄应付妖魔,也是十分吃力!若陈小兄弟愿助一臂之力,那实是感谢不尽!根据方才斥候消息:敌军出现于此去东方三里之树林中,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于是三人结账离开,出了黑山镇,往东行进三里,便来到一座树林中,在树林入口处便发现有隋军把守。他们三人接近,守军便喝道:“滚开滚开,不准进入这树林里头!”张烈道:“那就抱歉了,我们是非进去不可!”说罢,张烈疾电般出手,便把几名守军重创毙命。


    他们深入树林中,直达最深处,这里结下了一座营地,三人伏在营外的暗处观察动静。只见营地里绑着许多小孩,许多士兵守在左右,那些小孩哭叫着娘亲,十分凄凉。陈靖仇道:“张大哥,那些都是他们由镇上捉来的孩子,听说是……”


    张烈道:“嗯,愚兄也略有耳闻。最近京城派来不少士兵,在附近各镇四处搜捕男童,杀死之后,拿他们鲜血献给京城的某位郡主养颜之用。”


    “张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去救这些小孩?”


    张烈正在思良对策,忽见营中又有动静,便凝神观察。只见在一营帐中走出一名军官道:“奇怪了,老高说要去镇上多捉几个小鬼回来,怎去了半天还不见踪影?”忽有士兵从营外赶来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军官道:“怎啦?发生什么事?”


    那士兵道:“高爷在那黑山镇被几个奇怪小鬼打败了,全军覆没。”


    “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怎样的人打败他?”


    “不清楚,似乎并非本地的人,打败高爷后就逃了!”


    “可恶,竟然有人胆敢与我们作对?”便立即全部士兵齐集,然后对其中几名士兵道:“你们几个听好,立刻把这几个小鬼速速杀了,将鲜血装妥,火速运往京城的独孤郡主府,献给小郡主。”几名士兵齐声领命,那军官又对其余士兵道:“其余的人,都立刻跟我一起过来,我们去黑山镇一趟!”便率领大队离营而去。


    等那军官一行走了以后,那几名留下来的士兵就磨刀霍霍,准备要杀这些小孩们,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大喝道:“住手,不准杀他们!”随即看见张烈、陈靖仇、小雪三人闯了进营地。


    几名士兵喝道:“你们是?”


    陈靖仇道:“就是你们队长去黑山镇要找的人!”


    几名士兵大吃一惊,连忙挥刀向三人冲来。可是三人一同出手,不一会儿便把几名士兵全部收拾掉。小雪道:“太好了,总算来得及顺利救出这些小朋友。”


    陈靖仇道:“嗯,我们快把他们绳子解开来吧。”三人便把小孩们的绳索解脱,小孩们再三谢过他们,便匆匆逃离营地。三人又在营中转了一圈,见没有其他小孩了,便也准备离开营地,谁知道那军官率大队赶回,与三人迎头相遇。


    有士兵认得陈靖仇和小雪是打败高尉官的人,便告知那军官,那军官怒道:“可恶,原来在黑山镇攻击高尉官之人,就是你们这几个家伙?”然后招呼众士兵退开,说道:“能打败高尉官,显然这些家伙并不简单。就由本尉来亲自对付!”说罢,那军官便和之前那高尉官一样变成了骷髅妖魔,向三人袭来。


    先前陈靖仇和小雪也能对付,现在加上张烈,更加不在话下,数招过后,便把那妖魔打得阵脚大乱。不过,这妖魔却比之前那只不同,只见咆哮道:“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的。”随即又变成了一只狮面巨兽,张牙舞爪,十分恐怖。这巨兽妖魔的力量惊人,每一击打出,都可撕裂天地一般。陈靖仇在危急中便使出从未使用过的鬼谷道术绝艺,竟然取得意外收获,一道玄冰劲力穿透那妖魔的身体,那妖魔竟是害怕冰气,登时被制住,小雪和张烈同时出招,打中妖魔的要害,妖魔便惨叫一声,顿时化为乌有。其余的士兵看见,吓得四散而逃。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四章 追踪神鼎


    张烈笑道:“哈哈哈!真是一群欺善怕恶的恶徒!”三人便也不再逗留,一起回到镇上。回到镇上以后,得到镇上百姓的欢迎,那些母亲们对三人一再感谢,大家都把他们当成了英雄。陈靖仇连连谦逊,张烈则让他们回去,众人方才散去。


    张烈道:“呵呵,瞧见这些母亲如此开心,愚兄真是觉得再辛苦也都值得!”


    小雪道:“嗯嗯,真的耶。”


    陈靖仇道:“能有力量帮助他们,真是太好了!现在开始感谢师父以前我学这些道术,以前我都非常排斥,一点也不想学!”


    张烈笑道:“呵呵,没有错。这一次全多亏陈小兄弟的鬼谷道术,愚兄才能如此顺利击败这些妖魔。如陈小兄弟不介意,愚兄目前就扎寨于附近,可否愿意过去坐坐?”


    “去张大哥的营寨啊?”


    “愚兄营寨里,有许多拓跋族人,我想他们应会有人知道,你所要寻找的神鼎若干蛛丝马迹吧?”


    “太好了,我也正发愁断了线,那就请张大哥带路了。”


    张烈便带着二人从镇北出镇,很快便抵达了拓跋人驻扎的营寨。张烈带二人来到自己的营帐前,两名下人连忙上前道:“三爷,回来了!”


    张烈道:“月儿她在吗?”


    “月儿夫人她人在里面,玉儿姑娘她也在。”


    “对了,玉儿她伤得如何?”


    “她这次幸好伤得不重,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后就可以痊愈了。”


    “没有事就好,我进去看看她们吧。”


    张烈便引着二人一同入帐内,一位美丽的少妇笑颜相迎,张烈道:“陈小兄弟,小雪姑娘,愚兄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内人拓跋月儿,她与她的妹妹拓跋玉儿姊妹两人,是塞北出了名的美女姊妹。”


    拓跋月儿当即向陈靖仇和小雪施礼道:“两位恩人,您好!月儿衷心感谢两位恩人,救了舍妹之命。”


    陈靖仇忙道:“啊,这没有什么啦。”


    忽然听见里头传来琵琶声,张烈便道:“里面是玉儿在弹琵琶吗?”拓跋月儿点头称是,张烈道:“好,那我们进去看看她吧!”三人又一同走进里面的房间。


    果然,拓跋玉儿怀抱琵琶坐在蒲团上弹奏,张烈进来便唤:“玉儿!”


    拓跋玉儿立即道:“啊,姊夫,您回来了。咦……姊夫!您怎么还和这几个隋人在一起啊?”


    张烈道:“还在隋人、隋人的。这两位可是你的恩人,也是姊夫与大家的朋友。”


    “可是姊夫……”


    “玉儿啊,并不是只要是隋人都是坏人。姊夫的杀父仇人虽也是汉人,但姊夫在中原也不照样结识了许多不错的隋人(汉人)知己?”


    “可是姊夫……哼,算了!不管姊夫怎么说,全天底下的隋人都是我拓跋玉儿死敌,永永远远都不会改变!”


    “唉,你这丫头……为何老这么倔强,永远都讲不听?还有,玉儿,你可知道,你今天差点闯出大祸来?”


    “我……闯什么祸?”


    “还好意思问?你老是搞不清楚大家现在的处境。姊夫带你们一族千里跋涉,好不容易在这一带找到水草丰美之地,正打算定下来。你今日竟在黑山镇随便和那些隋军冲突……这不是想要让全族行踪都暴露给人家知道?”


    “啊?”


    “笨丫头,终于明白了?下次你再这样一心只有‘复仇’‘复仇’,不顾我们大局,姊夫就……”


    “等一下,姊夫!今天这次我真的不是为了复仇,所以才和隋人乱起冲突的。这次人家是看见他们欺负那些可怜的小孩和母亲,所以才忍不住……”


    岂料张烈厉声道:“住口!以前同样的事,你给我犯了多少次!还想强辩什么?”


    “这次是真的啦!姊夫,您上次责备我的,我都有听进去,这次真的不是……”


    陈靖仇这时开腔道:“张大哥、张大哥!这一点,我可以帮她做证。她今天真的是为了阻止士兵杀死那些可怜的母亲,所以才当场勇敢挺身而出。”


    张烈一怔,道:“哦……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呀?”


    陈靖仇道:“拓跋姑娘真的很有正义感,我还在犹豫不决,她却已勇敢出面了,所以请您别责备她。”


    张烈才道:“好吧,这一次看在陈小兄弟为你挺身做证份上,姊夫就不责备你了。但以后不准再犯,知道吗?”


    谁知拓跋玉儿却怒声道:“姊夫,我不服气!为、为什么我说的话,竟还比不过这个可恶的隋人他讲的?”


    这时,拓跋月儿进来道:“好了好了,玉儿,姊夫都给你下台阶了,你就别再多说啊!”拓跋玉儿道:“姊姊!”拓跋月儿道:“相公,对不起,玉儿每次都给您添麻烦。两位朋友,真对不起,玉儿若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拓跋玉儿见姊姊向人认错,更是生气,拓跋月儿道:“来,玉儿,两位恩人朋友救了你,你都还没跟人家致谢呢!”


    拓跋玉儿道:“哼哼,我终于明白了。你们都胳臂向外弯,大家一起在欺负我。讨厌,我不想理你们了!”说完,转过头来不理睬众人。拓跋月儿劝道:“玉儿,玉儿,你别这样子。”


    张烈道:“我说月儿啊,就是你平日对她太好了,所以才把她宠成这个模样。过一会她气消了自然就没事。我们先出去吧。”就和陈靖仇、小雪一起先出去外面。


    到了帐外,张烈向二人赔礼道:“大家可见识到了吧,这就是于愚兄那位宝贝小姨子的脾气!”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真的很有正义感呢!”


    “对了,陈小兄弟,关于你要找的神农鼎下落,目前岭上似乎也没有人知晓。”


    “之前师伯母曾告诉我说,它可能是被朝廷一位宇文太师夺走了。”


    “宇文太师?是朝廷的宇文太师?”


    “张大哥知道宇文太师?”


    “当然,不过并非很清楚,愚兄以前在中原曾多次耳闻。宇文太师就愚兄所知,乃当今朝廷护国国师,身上配有一把黄金剑,一人之力就足以当场击败万千敌人。”


    “师伯母也是这么说。如果鼎落在这样的人手中,看来我们要找回那个神鼎,似乎很困难了。”


    “陈小兄弟,那这样吧。你们先别急着找鼎,让愚兄派遣几名得力部下去替陈小兄弟四处打听。”


    “啊,这……这麻烦您太多了!”


    “别这么说,陈小兄弟。你救了我内人的妹子一命,又协助愚兄打败隋军,这点小忙是应该的。”便招呼手下的人道:“贺兰明,你去通知赫连勃,吩咐他把最好的斥候全叫到我营帐去。”贺兰明答应一声,便去召集人来。


    陈靖仇再次向张烈表示谢意,张烈道:“陈小兄弟,别担心,你就和小雪姑娘,先在我们营寨住一阵子吧!”二人便答应留下来。


    张烈派出他的突厥部下,去为陈靖仇打听神农鼎下落,转眼便过了六天……


    这日早上,陈靖仇刚起来不久,就见小雪来找他,陈靖仇道:“早啊,小雪!不知道张大哥那边打听神农鼎的下落怎么样了,我们去问问他。”


    二人就来到大帐那里,张烈与几名部下都在帐中,二人来向张烈见礼,张烈道:“嗯,陈小兄弟,你来得正好!昨晚,有两名我的部下已经回来,通知我说有神农鼎新的下落了!”


    “这么快?”


    “呵呵,陈小兄弟可切莫小看愚兄部下,他们可个个都是独当一面之高手呢。根据调查,那只神鼎,确实之前是落在宇文太师手中,而且他一直把神鼎藏在北方涿郡的一座碉堡里。”


    “藏在北方?为什么没有运回京城?”


    “不太清楚。总之,宇文太师私下把神农鼎据为己有,而且听说此事连皇帝也不晓得。但奇怪的是,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宇文太师私藏神鼎之事,竟被皇帝给知道了!”


    “哈哈,想必那皇帝一定暴跳如雷吧?”


    “是啊,他非常震怒,立刻派遣内廷太监前往涿郡,命令宇文太师马上将神鼎交出来!宇文太师被叫回东都(洛阳),接受皇帝训斥,而神鼎则由太监押送南运,那运鼎部队的路线,已被我部下探到了!”


    “啊,太好了!张大哥的手下真是了不起。”


    “他们由涿郡出发,以船舶沿永济渠(大运河)南行,看来应该是打算要将神鼎运往……”说话还没讲完,就听见帐外传来拓跋月儿的呼唤:“相公,不好了!”只见她匆匆进来,张烈便问:“月儿,怎么啦?”


    拓跋月儿道:“玉儿、玉儿她私自偷偷跑了,说什么她要去找神鼎!”


    张烈惊道:“这什么时候的事?”


    “好、好像是昨天晚上……她留了一封书信,说要去找回我们拓跋一族最珍贵之神鼎,请我们放心。她还说,反正晓得相公您一定会阻止,所以决定不告而别。这下该怎么办呢?”


    “可恶,这个只会惹麻烦的丫头,她又哪知道神鼎在哪?”想了一阵,张烈便恍然道:“我明白了,一定是昨晚你们回来告诉我运鼎路线时,被她在营外偷听见了!”


    拓跋月儿道:“那……那怎么办呢,相公?”


    张烈安慰道:“月儿,你别着急,我亲自去把她找回!”


    陈靖仇立即道:“张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都是因为您替我们探查神鼎下落,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这事我们也有责任!”


    张烈道:“陈小兄弟,此事是我家那个麻烦丫头自己的问题,请千万别自责!”


    陈靖仇道:“张大哥,请务必让我同行。我希望能和您一起去找到拓跋姑娘,而且我们也可以去找到神鼎,把它带回来。”


    张烈便道:“好吧,陈小兄弟,就依你的意思。我们一同去将她找到!元长老、赫连勃,我不在的期间,部落之事就拜托你们。”二人齐声答道:“是的,三爷请放心!”张烈对拓跋月儿道:“月儿,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将玉儿她平安找回来的,你放心交给我吧。”拓跋月儿点头道:“嗯,我相信相公!请相公您也务必自己多保重。”


    张烈便道:“好,陈小兄弟,时间紧迫,我们就立刻出发吧。”于是,三人立刻启程动身,离开营寨,赶往卢家渡。


    来到卢家渡的官船前,陈靖仇向一名军士打听道:“请问……我们想要过河,是否可在这儿上船?”


    那军士道:“快走,快走开。这里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韩公公包下来,要运送给皇上的美女!”


    陈靖仇三人便只好退到一边商议,陈靖仇道:“张大哥,这些官军真是过份!所有过河的船,全都被他们给占了!”


    张烈道:“更讽刺的,还是被他们拿去载什么要献给皇帝的后宫美女。皇帝老子的下头儿比老百姓死活还重要。”


    陈靖仇道:“张大哥,这河很宽,看起来没有船,似乎根本没法子过去。”


    小雪道:“张大哥,张大哥,我猜……”


    张烈道:“喔,小雪姑娘难得发表意见,快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小雪便道:“别这样啦,我、我……只是在猜……我是在猜,拓跋姊姊会不会是被官军抓走了,准备献给皇帝当什么……后宫美女?”


    陈靖仇立时省悟道:“哗,小雪!你的看法相当不错呢,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小雪脸上微红道:“没、没有啦!”


    张烈道:“小雪姑娘看法有道理,确有这个可能。不过,以那丫头个性来看,更可能是路上听到皇帝正在搜罗美女,就想到藉此机会来将计就计。”


    陈靖仇道:“将计就计?”


    张烈道:“是啊,假装被捉,然后混入敌营内探听神鼎下落。”


    小雪担心道:“这不是很危险吗?”


    张烈道:“她这丫头功夫相当不弱,又对自己的美貌与机智都十分自信。采用这种冒险方法的可能应当很高!”


    陈靖仇道:“张大哥,如真这样,那拓跋姑娘处境可说更加危险了。”


    张烈道:“当然,只要她一被发现,马上小命休矣……这娃儿做事永远这样瞻前不顾后的!”


    陈靖仇道:“张大哥,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艘船里,我们想个办法进入船中找找看吧!”


    三人正在想办法上船的时候,忽然听见呼喝声大起,只见一队官兵开道,后面押着许多女子向大船这里走来。在队伍后面紧跟着一名太监,对那些啼哭不断的女子喝道:“哭什么哭啊?有幸入宫服侍皇上,那是你们莫大荣宠,还在哭啥啊?”来到大船前,军士迎接那太监道:“韩公公,您辛苦了!”


    那韩公公便道:“你们先把她们带上去!”军士们应声是,便押着那些女子上船。韩公公又对那看守渡口的军士说:“本座有点累了,想在船上歇一会儿!你们待会若见其他押送美女或青铜之部队来,就直接放行上船,不需再向本座禀告了。”说着,还把一些银子塞给那些军士。


    军士们连声道:“是的,谢公公。”韩公公便自上船去了。


    这时,陈靖仇便有计上心道:“有了,张大哥!我有一个好主意了!”


    “哦?”


    “我和小雪去弄一套女孩衣装,您也去弄一套官军军服,然后大家扮做运送美女的部队,光明正大混上船!”


    “呵呵,陈贤弟,好计策,好计策,亏你想得出来。好,此计确实值得一试。我们就暂时分头行动,等一下,大家在客栈房间里碰头吧?”


    “嗯,就这么办吧!”


    张烈便先行离去,陈靖仇接着问小雪:“小雪,你来给我一点意见,我若要扮作姑娘,该去准备什么?”


    小雪道:“嗯……应该……应该至少要有胭脂、衣裳、簪子三样东西吧?”


    陈靖仇道:“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想办法,弄这三样东西!”


    二人便在这小镇上逛了一周,先在一小贩那里买来胭脂,然后从一独居的老婆婆家中,用一只手镯换来一套女孩的服装,再在一位小女孩那里,用皮手套换得一支乌蛮簪子。


    一切办妥之后,二人来到客栈中,张烈已经在此等候,陈靖仇便道:“张大哥,我们来了。您官军衣服也弄到手了吗?”


    张烈道:“嗯,当然是弄到了。”


    陈靖仇道:“我们也是!那接下来,就请小雪帮‘陈小姑娘’好好打扮打扮一番,嘻!”


    张烈笑道:“哈哈,你这家伙!愚兄发现你可真是一位能自得其乐的小鬼头。”


    陈靖仇道:“不过师父他最讨厌我这样子爱玩、爱搞鬼了,每次我这样子,都会被他骂。”


    这时,小雪吞吞吐吐地问道:“张大哥……我……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哈哈,小雪姑娘难得问问题,快请问吧!”


    “我……我觉得……我总觉得……那位玉儿姊姊,是不是很讨厌我们?我们真的不晓得自己做错什么。”


    张烈笑道:“哈哈哈,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别放心上!我家那个麻烦丫头,她对所有隋国的人都是如此的。”


    陈靖仇问:“张大哥,她……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张烈道:“说来话长了……你知道去年的塞外事件吗?”


    陈靖仇便道:“嗯,师父曾经跟我提过……他说:杨皇帝(隋炀帝)好大喜功,每年都会找一些劳民伤财的事来做,好比说打仗、兴建土木、四处巡游等等。去年他到北方,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出长城看什么塞外风光,结果竟被突厥可汗给知道,发动突袭,把他包围在塞外。”


    张烈道:“没错,当时他差点送了命……幸好后来你们隋国大军,纷纷赶来北方救驾,他才得救。但你们那皇帝一向爱面子,这事让他脸上十分挂不住,于是他便想到要设法掩饰弥补……他吩咐部下,在南返之前,随便找一个附近的游牧部落大肆屠杀,当作他这一次北巡战胜北方异族的辉煌战果,风光凯旋。”


    陈靖仇猛然醒悟道:“啊,难道说……他当时屠杀的游牧部落,就是拓跋姑娘她的……”


    张烈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


    陈靖仇道:“原来有这么一段往事啊。难怪拓跋姑娘,会对我们汉人抱着这么强的深仇大恨!”


    张烈道:“其实,她本性并非这样……以前的她,是一位非常开朗的孩子。那事件发生后,她心中完全被复仇两字占据,她本不会武艺,也为了报仇,一再央求我教她!愚兄本以为她说说罢了,不料她竟日日苦练,加上天资聪颖,不到一年,就已有接近愚兄之水准。”


    “哗,这么厉害啊?哪像我,学道术一点都不专心,学了三两年还学不好,老被师父骂。”


    “说实在的,愚兄看她一心一意只想复仇,而且老把所有汉人都当成敌人,心中也十分担忧!她目前最优先的使命并非复仇,而是照顾好自己部落,但她总听不进去。”


    “但张大哥,我还是认为她是一位很有是非观念的好女孩呢!像上次在黑山镇,那些官军欺负的母亲小孩都是汉人,她还是挺身而出,并未因此就坐视……”


    “嗯,这就是这孩子的优点。她是非常有正义感……但脾气就是太强了些。陈小兄弟,我们赶快换装吧,不然错过了那一只船可来不及了。”张烈首先换装成隋军士兵,果然威武无比。接着,陈靖仇与小雪进房里,小雪为陈靖仇改头换面,然后一起走出来时,张烈也看呆了。因为陈靖仇装扮起来,倒也十分像女孩。


    小雪嘻嘻笑道:“嘻嘻,陈哥哥,你变得好漂亮哦!”


    张烈也笑道:“哈哈,陈小兄弟,好美的姑娘,真该叫我内人也来欣赏欣赏!”


    陈靖仇难为情地说:“好了好了,大家别闹我了,我们赶快出发吧!”


    于是三人再次出发,来到渡头的大船前,张烈对守船的军士道:“对不起,来晚了!这些是要献给皇上的娃儿。”


    军士道:“快快,快点上船!船正午就要开锚启程了。”


    三人便立即登船,忽然听见军士喊:“等一下。”三人却步,心中怦然直跳,只听那军士道:“把所有美女都关到第二舱房去,然后你就可以下去休息了。”张烈便道:“明白了,谢啦!”陈靖仇便假装啼哭着,张烈嚷道:“走啦走啦,干嘛哭哭啼啼的,服侍皇上可是你们的荣幸。”便赶快上船去了。


    到了船尾的甲板上,三人停下,陈靖仇道:“哼,真没想到这么成功就顺利混上来了!”


    张烈道:“这些隋兵军纪也真差,连最起码的问口令也没问。我就先带你和小雪姑娘到第二舱房去,你进去找找,看我家那麻烦姑娘,有没有在里头?”二人也同意。


    于是,他们来到内舱,一直走到第二舱房前,张烈道:“陈小兄弟,这里应该就是第二舱房了。你们两位进去找找看,再出来和我碰头!我在此等,一则避人疑心,二则兼把风。”


    “嗯,张大哥自己小心了!”


    陈靖仇和小雪便进入舱房内,这里关着数名女子,二人在里面逐一探问,那些女子都是长得颇有姿色,但也全是哀伤不已,不想入宫为婢。二人查探一番后,发现并不见拓跋玉儿,于是便回到外头,张烈问:“如何?有找到吗?”


    陈靖仇道:“完全没有发现呢,张大哥。”


    张烈道:“不妙,难道她是在之前的别艘船上?”


    陈靖仇道:“张大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办?”


    张烈道:“她最主要目的应是找回神鼎,所以我们只需找到运鼎船只,应可找到她。”


    “但这艘船似乎也不是运鼎船……”


    “刚才我听到其他士兵说,负责本船的太监,除了叫他们在镇上强掳年轻女子外,并叫他们四处搜刮铜器。”


    “他们搜刮铜器要做什么?”


    “愚兄也不明白……他们把青铜放于船底舱房,我们去船底舱房调查一下吧!”


    于是,三人便又来到船底舱房所在,这里的守卫看见三人闯入,便喝道:“喂喂喂,干什么?不准到这来。”


    张烈忙道:“对不起,安置女子的第二舱房已满了,所以奉公公之命,想把这几位安置在船底的舱房。”


    “哦,好吧!既是公公说的,那过去吧!真是的,竟找了这么多女人,多到房间塞不下了?”


    三人得已顺利蒙混过关,便在船底的各舱房中搜索起来。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五章 龙舟恶斗


    他们在舱房内看见许多的箱子,陈靖仇道:“不是成块的铜,就是零杂的铜器……”张烈道:“可是怪了,这些官兵要这么多的铜干什么?”陈靖仇道:“该不会是打算私自铸造武器,打算造反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士兵闯进,喝道:“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三人怔了一下,张烈连忙道:“啊,对不起……上面舱房满了,所以我们奉公公之命,想把这两位女娃安置在此……”


    岂料话音未落,就听见那韩太监道:“胡扯!”只见韩太监走了进来道:“哼,本座就是管理此船之内廷太监,本座何时下达过命令了?”


    三人大吃一惊,知道已经露出破绽,韩太监当即喝道:“鬼鬼祟祟的,把他们抓起来!”


    陈靖仇道:“好吧,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光明正大地打吧。”说着,一扯身上的衣裙,然后拔剑攻出。陈靖仇出手疾快,一名士兵应声便倒。接着,张烈、小雪加入战团,三人合力,很快便把几名士兵收拾掉。


    韩太监吓得声音也变了道:“你们这些可恶的歹徒!”扭转身便逃出去,并大喊:“哇,刺客啊!来人啊!”


    陈靖仇道:“真糟糕,被刚才那太监逃上去了,如果让他通知岸上官兵包围本船,我们就等于瓮中之鳖!”


    张烈道:“陈小兄弟,这倒不难,愚兄有一个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


    “夺船,然后立刻启航!”


    “不愧是张大哥,真是好主意!那我们一路杀上去,夺了这艘船吧!”


    三人便冲出舱外,一路来到甲板上,只见又有十余名士兵挡住他们,喝道:“公公已上岸通知官府派人前来,你们死定了,束手就擒吧。”


    张烈道:“抱歉了,所以我们正打算要借各位大哥们的船儿一用!”


    “混蛋,你们休想夺船!”十余隋军一同围攻上来,但是这些隋军都只是平庸之辈,被张烈、陈靖仇二人一阵痛杀,便纷纷坠入江中,成了江中的鱼“粮”。


    杀光这些隋军后,张烈便道:“好,陈小兄弟!我们赶快开船吧!”


    陈靖仇却道:“等一下,张大哥,我想先把船上的女子放了,她们太可怜了!”


    张烈道:“不行啊,已经没时间了!”


    “趁敌人还没有来,应该还来得及……”


    “好吧,我了解了!你这人真是实在太好心了。”


    三人便回到舱房中关押那些女子所在,陈靖仇对所有女子道:“你们所有人趁现在赶快逃走吧!”


    众女一听,大感意外:“真、真的可以逃走吗?”


    张烈道:“时间紧迫,你们再不赶快离开,可能就没机会了!”


    “谢谢几位大侠!”众女再三拜谢他们的恩德,便一同逃生去了。


    三人在船中找了一遍,确认所有女子都逃走以后,张烈便道:“好,陈小兄弟,我们上去开船吧。”可是他们回到船头处时,只见韩太监已经带着几十名隋军上了船,把三人包围。


    韩太监喝道:“你们这些大胆刁民狗贼,别想逃走!”


    陈靖仇惊恼道:“可恶,糟糕!”


    韩太监道:“上,活捉他们所有的人!”几十名隋军一起拔刀攻上,张烈挥动铁棒,陈靖仇抖动长剑一起迎上,小雪则挥舞铁环护住自己。张烈和陈靖仇都尽展本领,大开杀戒,不一会儿,竟然把所有隋军都斩尽杀绝。


    那韩太监吓得连连后退,张烈趋身上前,把韩太监抓住,韩太监惶恐地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杀我……不要杀我啊……”


    “说!你知不知道神鼎的事?它到底被运到哪去了?”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说,我说……皇上要到江南巡行,太师宇文大人将神鼎献给了皇上,以增陛下龙舟祥瑞……”


    “少说废话,那鼎究竟在哪儿?”


    “鼎……鼎已向南运往龙舟去了!”


    陈靖仇道:“运往龙舟?”


    “是、是的……这……这次我们来搜集美女,也是因陛下要南游,一路离宫需要甚多美女侍候之故。”


    张烈道:“哼,好一只昏狗!你还知道其他什么?船下那些铜器是干什么用的?”


    “不、不晓得啊……那些奴才真的也不晓得……”


    “哼……不晓得?”


    “青铜是负责运鼎的总监张公公他所吩咐,至于什么用途,小的真也不知!”


    “好,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张烈说完,便掌心吐劲,竟把那韩太监当场震死。


    陈靖仇惊讶道:“张……张大哥!他……他只是一个太监罢了,并不是那些会战斗的士兵啊!”


    张烈回头道:“陈小兄弟……你不是要救刚才的那些姑娘吗?”


    “是啊!”


    “若不杀死这个太监,让他去叫人把刚才辛苦放走的姑娘们全再逮回,那我们究竟是救了谁?所以,若是不杀死这厮,你就等于根本并未去救那些姑娘。不,甚至可能是害了她们!”


    “可是,这……”


    “陈小兄弟啊,若要救人,不救则已,要救就要救到彻底。这才是真正豪侠所为!”


    “张大哥,这知道,但是……我……我真的不喜欢随便杀戮……平等对战还好,但是面对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余地之敌人,我每次都杀不下手!”


    “陈小兄弟啊,愚兄明白你宅心仁厚,不喜爱流血,但是若你要成大业,光只一味妇人之仁,这是不足以成事的,请务必牢记这一点!”


    “张大哥……”


    “真正的仁慈,尤其在乱世中,是去诛杀那些奸佞之徒以保护弱小,而非一味拘泥‘戒杀’形式。陈小兄弟,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些也无妨,但你迟早都得面对这问题,愿你自己能好好深思。”


    “嗯,张大哥……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那就好,不过说真的……我家那个玉儿,或许才该多接受你这一方面好的影响,好改改她那好强之坏毛病。来,陈小兄弟,别再消沉了,启航吧。”


    陈靖仇便重新振作起来,扬帆启航。船离岸而行,经过几天的航行,终于抵达大梁城。三人下船时,看见面前这座宏伟的城池,不由啧啧称奇。他们进入城中,向人打听神鼎的情况,并访寻玉儿下落,玉儿的下落没有找到,但从一老汉那里探到关于神鼎的消息。


    那老汉姓徐,他对三人说:“听说皇上得到一只传说中遗失很久之神鼎,要当作龙舟的镇舟之宝!昨天那只神鼎已经运送上龙舟了,真想知道长得什么样子……”


    三人便立即到一旁商议,张烈道:“各位,既然鼎已运上龙舟去了,大梁城内迄今又仍无玉儿的消息,也许我们该先设法潜入龙舟才是。”


    陈靖仇道:“嗯,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就到码头那儿,看看有没有法子潜入龙舟去吧?”三人便又回到城外的码头,来到龙舟船队停泊的地方前,只见守军来回巡防,极为严密,陈靖仇道:“我们要想法躲过卫兵,大家要跟紧一点!”于是他们就乘着卫兵巡防交替的空隙,快步穿越过去,结果竟然让他们得手,顺利潜了过去,进入了龙舟船队中。


    上了第一艘船,向前方望去,只见一支壮丽庞大的龙舟队,连绵数十里,伟为奇观,小雪看得目定口呆,张口咋舌。张烈则道:“好,接下来,我们得先找出那个鼎……”


    陈靖仇道:“张大哥,万一找到了鼎,还是没发现拓跋姑娘的下落呢?”


    张烈道:“相信她也是以神鼎为目标才对,若真的到时候还是没发现她,就另外再打算吧。”就此决定,三人便小心翼翼地在龙舟队中穿梭,一条一条船地搜寻下去,一路上避过许多巡防的卫兵,在各个舱房里仔细探索,找寻着神鼎的下落,竟也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躲过了重重防御,来到了一个大船舱里,在这里竟然发现一个大鼎,陈靖仇道:“哗,好大的鼎!看来这里就是收藏神农鼎的房间。”


    三人走到那个大鼎前,陈靖仇道:“师伯母信上说,神农鼎凝聚了昔日神农氏灵气,即使再重之病,它都能炼出救命之药来……真是神奇啊。”


    张烈道:“我实在弄不懂玉儿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她找到了这么大一个鼎,她要如何将它搬回去?唉,这丫头每次都这样!凡事都莽莽撞撞的,先做了再说。”


    这时,陈靖仇道:“张大哥!你快过来看看。”三人一同围观那鼎前,陈靖仇道:“张大哥,您看,这鼎似乎很新,你有没有这个感觉?”张烈点了点头,陈靖仇道:“张大哥!如果这鼎真的是上古神器,应该很古旧才对……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


    张烈道:“唔,但这似乎也不可能。因为既然连皇帝都将这鼎放在自己的龙舟上,又派了重兵把守。照理来讲,应是不致弄错才对。”


    小雪问道:“张大哥,您以前是否有见过神农鼎呢?”


    张烈“呵呵”一笑,说道:“问得好。其实愚兄也一直只有耳闻,始终都从未见过。神鼎是拓跋部落神器,我虽与他们部落有姻亲关系,但他们也并未让我这外人,去真的瞧过神鼎。”


    小雪道:“这样子哦。我还以为,只有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神鼎。”小雪上前去触摸神鼎,谁知道在鼎耳上摸了几下,竟然弄得整个鼎耳给丢了下来。小雪不由吓得脸色大变,陈靖仇也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鼎……怎么会……?”


    小雪道:“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晓得鼎不可乱碰……我只是轻轻碰它一下……”


    陈靖仇忙安慰道:“别难过啊,小雪!是鼎自己不好,又不是你的错呀。”


    这时,张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个鼎,便说:“哼,果然。”忽然从外面撞进一名太监来,一见三人,便惊道:“什、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陈靖仇和张烈立即跃上,把那太监逮住,那太监吓得脸如土色,连忙求饶,张烈道:“你这家伙来得太好,我们正有许多问题,想向您请教呢!”


    “饶…饶命……大爷……请饶命啊……”


    “要饶命自然可以,但你先说说这鼎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碰它一下,就变成这副模样?”


    “大爷……这鼎是假的啊!”


    “既是假的,那真的鼎呢?”


    “真的鼎……它、它在从运河运来此地途中,被一队响马半路给抢了。”


    “响马?”


    “不……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我们只知为首那个头子,身材十分高大,骑着一匹黄膘马,手上拿两把宣花巨斧……他……他非常厉害,我们官兵都不是对手,所以……鼎就被……就被他给抢了……我们怕皇上知道我们失了鼎,定会震怒降罪,总管大人就吩咐大家一路搜刮民间青铜,在抵达大梁前,铸出一只假鼎来充数。”


    “哦?皇帝最后都没发现?”


    “是…是的……圣上都没发现,而且还很高兴,大大赏赐我们一番!”


    “哈哈哈!昏君就是昏君,无怪天下会被他搞成如此德性。”


    “可、可是……原本献鼎给陛下的宇文太师当时也在场……他看见这鼎,竟然当场皱了皱眉头!不过,幸好宇文太师什么也没说,但已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得半死。”


    “哼,总算明白了,谢谢你的情报!既然看见我们了,请你认命吧!”张烈目露凶光,便要杀人灭口。谁知道陈靖仇却阻止道:“张大哥,请别这样。你就看他这么合作的份上,放了他一命吧。”


    “哈哈,陈小兄弟啊,你的老毛病又来了……也罢,愚兄这一次就依你的意思,让你自己瞧瞧,妇人之仁的下场,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便对那太监道:“滚吧。”


    那太监怆惶逃出舱去,他一跑了出去,便大声喊道:“有强盗啊,强盗来破坏了皇上的神鼎啊。”陈靖仇一听,登时大吃一惊,张烈道:“呵呵,陈小兄弟,这下子你应该明白了吧?”陈靖仇后悔不已,他说:“我明白了,张大哥,对不起。”


    张烈道:“没什么好道歉的,这种事你总是要面对的。”


    这时,大批隋军正赶来这边,张烈立即把大门关上,然后搬些桌椅来封死门户,隋军在门口又喊又打,但一时也无法把门轰开。张烈便道:“就让他们在这儿叫个够,我们从另外一边杀进去吧,同时想办法找到玉儿这小妮子。”


    于是,他们从船舱地下通道离开这个房间,然后穿过连绵不绝的通道,来到了居中的龙舟里,在一条走道的尽头发现一根庞然大柱,陈靖仇道:“这有根柱子,我们爬上去吧!”张烈同意,三人便爬上这条柱子,来到了龙舟舱顶的巨大横梁上。


    这里的横梁粗大无比,完全可以轻松行走,并且十分隐蔽,陈靖仇这时道:“张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哈哈,别介意了,陈小兄弟!愚兄看重你是个人才,才故意藉此,让你体会一些事,如此你才会更加成熟。”


    “谢谢张大哥……但我还是真的……很抱歉……”


    忽听见小雪唤道:“你们看,那是谁。是不是拓跋姊姊?”张烈和陈靖仇立即放眼望去,只见从下面走来一名宫女,从他们底下经过,张烈只看到她身影,便说:“身影很像,有可能。”小雪道:“而且她还端着盘子,不知要去哪……”


    陈靖仇道:“张大哥,我们要不要现在就下去,找她确认一下?”


    张烈道:“不,我们如今身在敌船,有了万一时不易脱身……姑且先在上头观察吧。”


    小雪道:“啊,她往前面那方向跑走了,我们也要赶快跟去才行!”


    三人便在横梁上穿梭追踪而去。一直走到龙舟的一座大殿内,然后各自在一个方向寻找那宫女的踪影。陈靖仇俯身往下观看,便喊:“你们快来看!”张烈和小雪赶上来,张烈问:“怎么啦?是玉儿那个丫头吗?”陈靖仇道:“下面好热闹啊……不知是什么地方?”


    张烈也往下一看,便道:“呃,看起来,下面应是龙舟大殿,我们现在正好在龙舟皇帝所在大殿的正上方。”


    “真的?那么……那个身穿着黄袍的人,就是当今的皇帝喽?”


    “应是没错。记得这家伙叫做杨广,是一个弑父杀兄的无耻之徒。”


    小雪也凑过来一道看,并说:“啊,原来皇帝就是长这个样子啊……”


    只见大殿上,隋炀帝与萧皇后端坐在龙床上,群臣坐于下面两列,一同喝酒赏舞,十分热闹。隋炀帝笑道:“哈哈,众卿,今日真是太痛快了。河堤垂柳已成,朕明日就吩咐龙舟启航,直奔江南!”


    丞相宇文述道:“皇上用少女牵龙舟,此真乃千古未有之旖旎艳举啊!”


    另一重臣虞世基道:“为防姑娘溽暑难耐,皇上又为她们广植堤柳,仁德广被,令臣等不胜感佩!”


    隋炀帝十分高兴,便道:“哈哈哈,春水绿柳,红颜相映,本是天下雅事一椿!朕以风流天子自况,焉能见偌多粉黛佳人为朕拉舟而气喘咻咻,却毫不替她们设法?”


    宇文述道:“陛下实乃仁德过人!微臣愿以一诗献赠陛下,请陛下笑纳!绵缆娉婷牵娇媚,香风绿柳遮氤氲;若非圣心恩德深,溽堤焉能化凉荫?”


    隋炀帝拍手道:“好好好。宇文爱卿此诗深得朕心,妙极!”


    宇文述道:“谢陛下隆恩。区区陋词浅曲,贻笑陛下。”


    在横梁上的陈靖仇看得咬牙切齿道:“原来皇帝的生活,就是这样?”


    张烈道:“外头老百姓一片民不聊生,这狗皇帝倒是愉快非常!不过这里似乎未发现刚才那宫女,愚兄到另一头看看吧。”


    陈靖仇与张烈一同走到另一边监视动静,张烈对陈靖仇道:“说起来,这杨广应是一位十分有能,又很聪明之人。但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大喜功,满朝都是阿谀之臣,所以天下才会日益不堪。”


    陈靖仇道:“听师父说,我们以前陈国也是这样,所以最后才被隋人灭亡的!对了,张大哥,刚才皇帝赐酒的那一位大臣,皇帝称他宇文,他会不会就是那一位宇文太师?”


    张烈道:“愚兄其实也从未见过宇文太师。既然他叫宇文,也许就是了吧?不过,这厮看来倒像阿谀弄宠之辈,与我心中宇文太师以一敌万之豪杰英雄印象,可真相去千里。”


    陈靖仇道:“啊,说到豪杰英雄,张大哥曾提过有意问鼎隋家江山,这是真的吗?”


    张烈道:“方今天下大乱,想有所作为者比比皆是,愚兄不过其一罢了,但……愚兄以为豪杰当为天下人弭平乱世,而非只是一遂自己野心,这样才算真豪杰!”


    “那张大哥现在就可以将这皇帝给刺杀了,这不更快吗?”


    “陈小兄弟啊,莽撞只是让苍生更加卷入战火……愚兄欲追求的是更加长治久安之道。”


    陈靖仇不是很明白,就在这时,又听见小雪唤道:“陈哥哥,你快看!下面越来越热闹了。”于是陈靖仇又走来一同观看。


    只见隋炀帝道:“朕今日诗兴大发,也作首诗以和爱卿吧?云开影摇绿水暖,漫天春絮柔;牵女婀娜腰枝瘦,羞杀堤上柳……丝竹船中媚,殿中玉旨甘,山川增色,千古风流,隋家一天子!”群臣听罢,便齐声称颂。


    宇文述道:“陛下御制乐府意境悠远,格律精奇,臣等真远远不如。说来今日能如此欢畅,皆乃堤荫绿柳之赐……好!”


    隋炀帝道:“众卿听好,朕已决定,将御姓‘杨’赐予柳树。今后全国柳树一律改称杨柳,与朕同宗,爱卿们觉得如何?”


    群臣皆称道:“陛下圣明!恩及天地万物!”


    陈靖仇他们在横梁上看得哭笑不得,陈靖仇道:“这些君臣玩得可真开心,自家天下都快弄丢了,却好像都还没有人知晓似的。”小雪不明白,陈靖仇道:“不过真糟糕,看来我们真的把刚才那宫女追丢了。”


    小雪道:“陈哥哥!那位宫女姊姊可能还在后面,或许张大哥他那儿才看得见。”


    陈靖仇便又走到张烈那边问:“张大哥,前面那边还是没看见那位宫女,你这边有发现了吗?”


    张烈摇头道:“没有,看来她应该是走别的路去了。”


    忽又听见小雪跑过来说:“陈哥哥、陈哥哥,出现了,她出现了。我看见那一位宫女姊姊了!那位和拓跋姊姊很像的宫女,刚才端着酒盘,进入龙舟大殿了!”


    三人连忙一同走过去那边观看。只见隋炀帝乐得合不拢嘴,与群臣痛饮不停。这时,那位宫女捧酒到来道:“奴婢请为陛下添更新酒!”


    隋炀帝怔道:“咦,朕并没有吩咐呀?”


    那宫女道:“陛下响宴已久,酒冷馔凉,奴婢特来为陛下加添新酒助兴!”


    隋炀帝登时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们心思倒细密,朕疏忽了。好,酒菜一冷,有伤雅兴,你速速替朕添新吧。”


    那宫女答声是,便要捧酒走上去,谁知道隋炀帝忽然喊住:“等一下!”那宫女连忙又跪下来,神色微微一变。只听见隋炀帝道:“你别动,对对……头慢慢抬起来,让朕看仔细点。”宫女便把头抬起来,隋炀帝一见,便称赞道:“天杀的,竟有如此美人侧身奴婢之列,朕竟不知!御妻,你看你看,此娃儿真乃绝世佳丽,是吧?”


    萧皇后也道:“确是美女,臣妾贺陛下鸿福。”


    隋炀帝便问:“你何时来的?”


    宫女道:“禀陛下,奴婢前日方来……”


    隋炀帝道:“来来来,告诉朕,你何姓何名?”


    “奴婢姓元……”


    “原来是元美人!快来快来,让朕参详参详仔细。”


    “谢陛下。”那宫女便步上金阶,当来到皇帝的席前时,那宫女突然大喝一声,运起劲力把身上的衣服震破开来,现出一身劲装,并且拔刀在手,立时惊得皇帝周围的宫人四散逃躲,下面的大臣们也吓得一同退开。隋炀帝和萧皇后更是吓得脸如土色,立即许多卫兵赶来,但那女子武功了得,只见她展身而下,宝刀挥舞,把前来围攻的卫兵尽数变成刀下亡魂。然后又再次以刀指向阶上的隋炀帝,隋炀帝惊问:“你、你是什么人?”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玉儿,她怒道:“无道昏君,荒淫奢侈,好大喜功,只会滥杀无辜的小族来自我吹嘘,今日我要杀你这昏狗替我父母报仇!”


    “救、救命呀。”


    又有卫兵赶来,但仍然被拓跋玉儿的宝刀杀倒数人,其余的卫兵哪里还敢再近前,拓跋玉儿再度跃上去,喝道:“哼,狗昏君,你可知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多久?以一敌百对我而言,只不过家常便饭,你今日是死定了,乖乖献上你的首级吧!”


    “救……救命……别杀朕!你、你要多少金银财富,朕……朕全给你……别杀朕啊!”


    “哼,谁要你的那些沾满血腥的东西?纳命来。”说着,挺刀便向隋炀帝刺来。就在这时,突然一条人影闪出,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功波,把拓跋玉儿震得飞跌下去,更吐了一口鲜血。拓跋玉儿惊道:“你、你是……?”


    只见阶上站着一人,身穿锦服,浑身杀气,他冷冷地答道:“大隋宇文太师!”


    “隋国的……宇文太师……?”


    “大胆刺客,竟敢前来龙舟行刺皇上?”


    隋炀帝这时道:“宇文爱卿,快,快替朕捉下这可恨刺客。”


    拓跋玉儿怒道:“可恶……既然你是隋家走狗,我就连你这家伙一并解决。”便跃起来,再次挺刀攻上前去。谁知宇文太师手指挥出,轰出一道指势,便把拓跋玉儿再次击飞在地。宇文太师道:“抱歉,我告诉你,你的实力,现在可连我一根指头也不是对手!”


    “你!”拓跋玉儿惊得双目瞠张。


    宇文太师道:“既然你有勇气敢来龙舟行刺,想必早已有必死之觉悟……”


    “可恨……”


    “对不起,得罪了。”


    宇文太师正要出手诛杀玉儿之际,突然一阵紫烟冒起,遮天蔽目,宇文太师惊疑之际,更立即识得此法:“此非普通烟雾,是鬼谷道术制造出来的!”与此同时,陈靖仇已然掠至玉儿身边道:“快,拓跋姑娘!我们快逃出这里。”


    “你是……你是之前那个……”


    “别说了,快走啊。”一把挽起拓跋玉儿,施展轻功便逃离大殿。


    隋炀帝见刺客不知所踪,又急又怒,便向宇文太师大声道:“逃了,刺客都逃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这时,有士兵来报,说外面失火,隋炀帝更是吃惊,宇文太师道:“你们先去灭火,我来负责保护皇上!”士兵立即领命退下。


    这时,陈靖仇和拓跋玉儿逃到大殿外,与小雪会合,拓跋玉儿道:“等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陈靖仇道:“我们跟张大哥一起来的,张大哥为了救你也来大梁。”


    “啊,姊夫也来了?”


    “张大哥叫我制造烟雾伺机救你,自己去龙舟四处放火凿洞,好声东击西!”


    这时,隋军的追杀喊声已经逼近,但也伴着许多救火和惊呼船底漏水的声音,陈靖仇便道:“拓跋姑娘,敌人马上就要追来,我们先别多说,先逃出这儿吧!”于是三人一口气走到龙舟船头处,陈靖仇道:“拓跋姑娘,追兵很快就会来,我们由龙舟的头逃至河里,再游泳上岸。”


    拓跋玉儿道:“什么?要跳到水里?你们要跳,就自己跳吧,我可不跳!”


    “你怎么了?难道你还打算回去,再去行刺那个皇帝不成?”


    “我不想跳,就是不想跳。你问我那么多干什么?”


    陈靖仇便对小雪道:“小雪,时间紧迫,你先跳!拓跋姑娘这儿,我来说服。”小雪道:“是的,陈哥哥,那陈哥哥也要赶快哦!”说完,小雪便纵身跳了下去。


    陈靖仇回头对拓跋玉儿道:“你看,就只是这样子而已,下面是水,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可是拓跋玉儿却死命不肯,陈靖仇道:“你……你这时候,还在跟我任性闹什么脾气呢?再不跳,不只你会危险,连我也会陪你一起送命的。”


    “那你就自己跳好了,我……我根本就不会游泳!”


    陈靖仇恍然道:“我游泳技术很行的,你和我一起跳下去,我负责拉你游到岸上!”


    “不要!”


    “别再闹了,赶快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箭射来,竟中了陈靖仇的手臂,拓跋玉儿不由失惊道:“呃?你……你还好吧?”只见大队隋兵正向他们这边靠近,陈靖仇急道:“糟……敌人追上来了……时间……拖太久了……”


    拓跋玉儿方知后悔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


    “你快跳啊,你走了我才能走。”


    “可恶……好,我跳就是了,可恨!”说完,转身便飞奔到龙舟头,纵身跳了下去。与此同时,隋兵已经包围过来,喝道:“你逃不了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陈靖仇道:“哼,抓的到就来吧!”然后一剑挥出,逼退几名隋兵,然后猛地回身冲上龙舟头,再飞身跃入水里。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六章混世魔王


    隋军见陈靖仇等人皆跳入河中,不见踪影,只得回去向隋炀帝禀报。隋炀帝闻报大怒道:“什么……可、可恶!立刻派出更多人马,去搜捕刺客!”


    “遵旨!”


    这时,宇文太师道:“陛下,关于这次的刺客……”


    隋炀帝道:“喂,刚才你为什么不将那刺客直接捉了,竟放着她同伙把她平安救走?”


    “启禀陛下……此次刺客背后似乎有高人协助,因臣发现他们使用鬼谷之术!”


    “哼,所以……?”


    “臣唯恐是调虎离山之计,是以不敢造次,决定以保护陛下安危为先。”


    隋炀帝还是很生气,忽然有一身穿宫廷华服的少女走进殿来,关切地向隋炀帝问安:“表舅、表舅,您没事吧,我好担心啊!”


    “喔喔……原来是朕的小宁珂啊!朕乃一朝天子,怎会有事?”


    那少女紧张得双眼通红道:“陛下,听说刺客、刺客想要杀你。”


    隋炀帝道:“乖,别哭别哭……让你担心了!你这么关心表舅,表舅真是高兴!表舅已派人去追捕那可恶的刺客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你不必担心。”


    “可是……听说那刺客很厉害,人家好怕她再回来,人家也会有危险!”


    “说的对、说的对……还是宁珂聪明,朕知道了!”于是便向宇文太师道:“宇文爱卿。”


    “臣在……”


    “你也听到了,这次刺客厉害,朕就将捉拿刺客之任务,全交你负责!”


    “遵旨,那臣先告退。”宇文太师便告退出去。


    小郡主走到隋炀帝身边,隋炀帝安慰她说:“好了,这下你安心了吧?表舅已叫全天下最厉害之人去替你抓刺客了。”


    “可是表舅……人家也想一起去!”


    “什、什么?”


    “表舅……人家想跟着宇文大人,一起去打坏人!”


    “你、你刚才不是跟朕说,你害怕那个刺……”


    “不害怕了!”


    “不准……不准!这太危险了。”


    小郡主却立即眼泪汪汪地说:“人家就是想要去看看到底宇文大人是怎样抓刺客的嘛!”


    “开玩笑,朕不准。”


    小郡主便放声大哭道:“哇哇哇……你干嘛那么凶嘛?表舅好差劲……”


    萧皇后忙道:“哎呀,陛下……您真太过份了,您又何必……是啊是啊,竟把可爱的宁珂小郡主弄哭了。”


    隋炀帝见小郡主这般哭闹,也感到很无奈,只好说:“好啦,你别哭个不停了,朕准你去,朕答应你去了!”


    “真的?”


    “来人!叫太师回来。”


    左右便出去请宇文太师回来,过不多久,就见宇文太师回转道:“陛下,请问还有其他事吩咐吗?”


    “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个表甥女,想跟你去捉拿刺客,你一路负责照顾她平安,不得有误,知道吗?”


    “陛下,这……”


    “别说、别说了!照做就是、照做就是。”


    “但陛下,捉拿刺客可非……”


    “你别忘了,你上次私藏神鼎之事,也是这位朕最宝贝之表甥女告知朕,朕才知晓,不然连朕可都被你瞒在鼓里!”


    宇文太师登时无语,隋炀帝接道:“此事朕尚未向你算账……若你这次能让宁珂玩得尽兴,朕就不与你计较,明白吗?”


    宇文太师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应道:“是……”


    回说陈靖仇跃入水中之后,挣扎了许久,结果昏迷过去。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他才缓缓醒过来,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座破旧的房屋中,他当即爬起身道:“这……这是哪里?”


    只见小雪倚坐在身边,闭目休息。并看见拓跋玉儿躺不在远处,张烈见陈靖仇苏醒,便走过来道:“陈小兄弟……你醒了?”


    “嗯,我好像昏迷了很久……拓跋姑娘她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喝了不少水,到现在还一直昏迷着。幸好这里是江畔偏僻处的废草屋,相信敌人暂时并不会找到此处。陈小兄弟,小雪姑娘一直很担心你,整天都守在你身边,细心照料着你。”


    陈靖仇便走到小雪跟前把她唤醒,小雪一见陈靖仇醒来,便喜道:“陈哥哥,你终于醒来了?我好担心你哦……”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因为手有箭伤,又拖着拓跋姑娘游,差点自己游不上岸。”


    正说着,只听拓跋玉儿闷哼一声,也醒来了,她问道:“我……我怎么了?”


    张烈立即板起脸来对玉儿道:“玉儿,好了,你看看,你又给大家闹了什么大祸来?去暗杀皇帝?你姊夫都不敢造次之事,你倒非常勇敢!”


    玉儿知道错了,只好低头说:“对不起……”


    张烈道:“这一次,姊夫不管你再说什么理由,都非带你返回北方去不可。”


    “姊夫……是的。”


    张烈又对陈靖仇道:“陈小兄弟,托你们的福,这麻烦的丫头总算是救到,你们接下来呢?”


    陈靖仇道:“我们当然是继续去寻找那只被盗匪偷走的神鼎啊!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得先去找到神鼎,把师伯剑伤治好,然后师父才能得救。”


    张烈道:“好,愚兄明白了……那么寻找神鼎之事,就全交给你处理了!”


    陈靖仇道:“嗯,请张大哥放心!我们若是找到神鼎炼完药后,一定会到北方把它还给您的。”


    拓跋玉儿立刻道:“等一下,姊夫,这样不行。”


    “你又怎么了?”


    “姊夫,那鼎是我们部落的,姊夫竟然让一个隋人负责去找!”


    “陈小兄弟姊夫信得过,你不必担心。”


    “不行,姊夫,我决定了……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跟着监视他才行!”


    “玉儿,刚才你答应要回去,怎么变卦了?”


    “除非神鼎被我找回来,要不然我都要一直去找!”


    “你……”


    陈靖仇连忙道:“张大哥!我们干脆四人一起赶快把神鼎找回,你再带拓跋姑娘回北方去,这不就行了?”


    “不成不成,这可不成!这次愚兄离开拓跋部落已比预期更久了。万一再不回去,到时部落发生什么变故,那可追之缓矣!”


    “啊,原来如此。”


    “好了,玉儿,我们回去吧!你姊姊很担心你呢!”


    “不要,姊夫。我才不要回去!”


    “你……”气得张烈七窍生烟。


    陈靖仇忙又道:“张大哥,张大哥!您别动怒。既然拓跋姑娘不信任我们,您就干脆让她跟我们一块儿找到神鼎,让她带回去为止。”


    “陈小兄弟啊……愚兄这丫头可天字第一号麻烦之人,愚兄怕她会一路给你添麻烦!”


    “没这回事啦,我一点都不介意!张大哥,拓跋姑娘武术那么厉害,人又有正义感,我相信她一定会对我们寻找神鼎非常有帮助的!”


    张烈沉思了良久,才道:“也好,让她早一点出来磨练磨练也好。好吧,那就多拜托你们照顾她了。她姊姊那边,愚兄会负责说服。玉儿,姊夫答应暂不带你回去。但你一路上,记得不准任性耍脾气,也不准给人家添麻烦,知道了吗?”


    玉儿道:“姊夫,你真是的。到底是谁给谁添麻烦呀?”


    张烈道:“陈小兄弟,那就麻烦你了……愚兄完全信任你。事实上,你带这丫头一道旅行,对你而言也是非常好之人生试炼。”


    玉儿道:“姊夫,你在胡说什么啦?”


    陈靖仇笑道:“嗯,张大哥请放心。”


    张烈哈哈一笑道:“那我们就先此告别了。”


    小雪道:“张大哥,请您一路上多保重。”


    张烈点头道:“嗯,小雪姑娘!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哦,告辞。”遂抱拳作别,便昂首离去。


    陈靖仇接着道:“拓跋姊姊,你身子好一点了没有?”玉儿装了个鬼脸,陈靖仇道:“拓跋姊姊!我们不急着走,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发。”玉儿不理他,小雪道:“陈哥哥,怎么办,拓跋姊姊怎么不理我们?”


    “没关系,反正以前就这样子,我想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忽然听见玉儿轻声唤道:“谢谢你!”


    陈靖仇怔了一下,道:“刚才的是……”


    玉儿立即又扭转脸来不理他,小雪则道:“陈哥哥!拓跋姊姊好像是在对你说谢谢……”


    “真的?”


    玉儿道:“喂,你们可别弄错了!我最讨厌欠人情,你救我的人情债,我哪天会加倍还你的,就这样而已!”


    小雪道:“真好,拓跋姊姊终于和我们说话了!”


    陈靖仇道:“对啊,真是很不得了的进步。”便与玉儿重见一礼道:“我叫陈靖仇,她是小雪……以后这一段时间,请多多指教了!”


    “哼!”


    就这样,三人一同启程,离开了这江畔破草屋,继续前进,不久便来到了一处名为豆子坑的小村中,他们从村里的人口里得知这儿有一个土匪的营寨,而且还有那神鼎的下落,于是便向人深入打听这山寨的情况,其中有一位大叔对他们说:“你们想找的莫非是魔王砦?魔王砦的那一位头子,自称是混世魔王,不过……这位混世魔王,向来都只是专找官兵麻烦,对我们百姓倒从不侵犯!”


    陈靖仇便向这位大叔谢过,然后三人到一处商量,拓跋玉儿道:“真可恶,原来就是这座山上的该死土匪,把我们的神鼎劫走的!”


    陈靖仇道:“因为大家都在传说,谁能得到神鼎,谁未来就能得到天下,所以才会一堆人,都对神鼎很有兴趣。”


    “哼,真无聊……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出发?上哪儿?”


    “你这笨蛋,当然是立刻去那个魔王砦,把我们部落的神鼎立刻夺回来呀!”


    “哈哈,原来如此……你的性子可还真急呀。我们大家一路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终于打听到神鼎下落了,所以我们先休息一下,犒赏犒赏自己吧?”


    “休息?开什么玩笑,我们应该立刻上山去!”


    “哈哈,你真是的。等一会儿,我们就要和山上土匪作战了,大伙都饿着肚子,这怎么打呢?”


    “哼,本姑娘不饿,你们如果不想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上去好了!”


    小雪忙道:“拓跋姊姊,别、别这样,这样太危险了啦!”


    陈靖仇道:“是啊,玉儿姊姊。我答应过张大哥要一路保护你平安,所以绝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玉儿道:“既然你们不愿让我一个人去,那就跟着我一块儿走啊!”


    小雪道:“拓跋姊姊,我……我肚子真的饿了,我们就先休息一会嘛!”


    玉儿见小雪这么说,才道:“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们两个。那我就坐着看你们慢慢吃、慢慢吃,一直吃到肚子都撑饱为止吧?受不了。”


    陈靖仇笑道:“哈哈,鼎儿那么重,也不会自个儿长脚突然就跑了。玉儿姊姊、小雪,那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大家歇歇脚吧。”于是他们便在村中找到一间客店,在里面歇息吃饭。


    进了客店后,老板来招呼他们,问他们吃些什么,陈靖仇道:“随便几样便宜的小菜饭儿,这就可以了。”老板就马上为他们准备。


    三人到一张空桌前坐下,玉儿道:“啊,啊,真是无聊……”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反正也不会差那么一顿饭的时间嘛。”


    忽然,小雪“啊”地叫了一声,陈靖仇忙问:“小雪,怎么了?”


    小雪指着前面一张桌的两位客人道:“陈哥哥,你看……对面的那两个人……”


    陈靖仇和玉儿都望过去,只见那两个客人,一个生得脸色腊黄,好像有病;另一个则身似铁塔一般,肤色黝黑。陈靖仇道:“好巨大的身材……但是穿着看起来满整齐的,应该是过路此地的商旅挑夫吧?”


    小雪道:“陈哥哥,他们会不会……就是山上的土匪?”


    陈靖仇也道:“嗯,从外貌上看,是有这样的可能。”


    玉儿却道:“喂,你们这是什么可笑的观点啊?”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有什么地方的奇怪吗?”


    玉儿道:“如果身材高大就是土匪,那姊夫他那么魁武,岂不就是十恶不赦坏蛋了?”


    陈靖仇不由笑道:“哈哈哈,玉儿姊姊的说法有道理,这下子确是我们不对。”


    忽然,客店外面传来起哄声,只听见有人喊着求饶,又有人暴喝道:“还想抵赖,你们这些狗刁民!”


    陈靖仇道:“外头好像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


    玉儿道:“等一下,我也去。”


    于是三人一同走出客店外面,只见数名隋军正凶巴巴地吓唬两名行商,那两名行商跪在地上求饶:“大、大爷,小、小民真的不是土匪啊!”“我们只是做生意路过的商旅,不是山贼啊!”


    隋军喝道:“住嘴,时局这么乱,你们胆敢带着大批辎重行走,不是盗贼一伙,会是什么?”


    行商道:“因、因为魔王砦山大王从不骚扰民众,所以……商人们大家都知道要取道豆子坑……”


    “大胆!这分明就是土匪一伙,还敢说不是?”几名隋军便趋近逼问二人道:“说,那个混世魔王人在哪儿?”


    玉儿看见,便生气道:“可恶……这些该死的家伙,又在欺负无辜的人了!”陈靖仇也是咬牙切齿,玉儿就说:“喂,你们两个,我们一起上去,好好修理修理这些混帐一下!”陈靖仇道:“我也正有此意,那么……”二人便要动手,小雪却拦住他们说:“不要啦,陈哥哥,拓跋姊姊!”


    二人一怔,陈靖仇问:“为什么?”


    小雪道:“等一下我们要跟山上的土匪打,如果现在又和官兵冲突……我们……我们……”


    这时,从店里走出了那个魁梧的黑大汉和那个黄脸汉子,那黑大汉道:“妈的,这些狗官……”黄脸汉子道:“程贤弟,切莫冲动。你如此一开打,那为兄刚才辛苦劝你之言,可就全化为泡影!”黑大汉的脸色更加难看:“可恶……”


    玉儿却道:“岂有此理,一堆人只会袖手旁观,到底这世界还有没有公理在?”她再也无法忍耐,拔刀跃出,喝道:“你们这些废物,立刻给我住手。”


    那几名隋军愣了一下,为首的军官便道:“什么!你们哪来的刁民?拿下他们!”陈靖仇立即拔剑跃出,与玉儿并肩作战。


    那黑大汉这时叫道:“等一下。几个小娃儿都比老子还有气魄,老子再不上,今后叫老子如何做人?”便大步走出前来。


    那军官道:“喂,那个巨汉就由你们去打,这最棘手之女娃儿就由本座对付!”这军官分明是害怕那黑大汉,所以才打算以大欺小,谁知道一交上手,才知道后悔,玉儿和陈靖仇的武功极高,那军官哪里是对手,几个回合,便被玉儿一刀削丢头盔。那隋军军官自知讨不了好处,便狼狈而逃,玉儿大骂道:“真是废物,只会欺善怕恶!”他们也不追赶,由那几名隋军去了便是。


    陈靖仇这时笑着对玉儿道:“哈哈,玉儿姊姊,那几位巨人大哥们,似乎也将那些官军士兵修理完了!”


    玉儿道:“哼,世上总算还有人稍稍有点正义感,我们过去看看吧!”


    三人走了过去,黑大汉笑道:“哈哈哈,三位小义士,刚才你们竟比老子还更早出手打抱不平,佩服、实在佩服!”


    玉儿道:“没什么!路见不平,这本就是应该的。”


    陈靖仇道:“对呀,这真的没有什么。”


    那黑大汉道:“好,老子欣赏你们,你们三位叫什么姓名来着?”


    陈靖仇道:“我名字叫陈靖仇,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长发这一位叫拓跋玉儿,白发这一位叫小雪。”


    黑大汉笑道:“哈哈哈,现在乱世之中,连小娃儿都如此厉害了呀?老子名叫程咬金,这一位是我幼年时竹马之友,大名叫秦叔宝!”


    陈靖仇便向二人见礼,程咬金道:“哈哈,今日老子实在太高兴了,竟有机会能认识认识几位充满正义感的娃儿们……你说呢,秦大哥!”


    秦叔宝道:“是啊,确是英雄出少年,三位如此坦率挺身仗义,实令愚兄自叹不如!不过,官府人马可能即要过来,我们还是尽快散去,以免到时遭遇不测。”


    程咬金道:“不好意思,小朋友们……改天再遇到,一定与各位好好喝上两杯。”二人便先行离开。


    等两名汉子去远以后,玉儿忽道:“不对不对,糟了……”


    陈靖仇问:“又什么事不对了?”


    玉儿道:“那些可恶的隋军,该不会也已找来豆子坑了?我们得立刻上山,在他们夺到神鼎之前,赶紧把鼎抢回才成。”


    陈靖仇道:“我明白了,那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


    三人便回店中付了饭钱,然后便向山上奔去。


    当他们来到那魔王砦的寨门前,三人便想直接从大门进入,可是玉儿却唤道:“等一下,过来过来。”他们便到了魔王砦的下方,陈靖仇问:“又怎么了?你不是最想到寨内去夺鼎的人吗?”


    玉儿道:“真受不了,你这个笨蛋王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敌人喽啰正把守在大门,你这样光明正大打进去,是想惊动四方,让敌人倾巢围剿不成?”


    陈靖仇恍然道:“啊,说得也是。我都没有想到!”


    玉儿道:“像你这么莽莽撞撞,会坏了我的计划的。”


    陈靖仇笑道:“没错,玉儿姊姊提醒的是。我真差一点就犯了上次某人只身跑去龙舟冒冒失失暗杀皇帝的大错了!”


    玉儿道:“喂,你说什么?”


    陈靖仇道:“没什么……所以我们伟大的玉儿姊姊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较好?”


    玉儿道:“我们该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潜入寨中!”


    陈靖仇这时发现不远前方的一个水潭,便上前探视一番,说道:“这个水源看来,似乎可以直通到魔王砦内,我们就从这里游泳进去看看吧?”


    玉儿忙道:“等一下,我不要!”


    陈靖仇道:“又怎么了?不是玉儿姊姊自己最想赶快进入寨内的吗?”


    “啊!我……我……”


    小雪便说:“陈哥哥,拓跋姊姊她不会游泳啦!”陈靖仇这才醒悟:“哦,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上一次在龙舟上,打死也不跳的人就是她。”


    玉儿道:“哼,我难得一个小小弱点罢了,你们就别老一直反复提好不好?”


    陈靖仇道:“哈哈,是是是,不过,既然有人是大旱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小雪道:“陈哥哥,我们可以去找竹管子,用它伸出水面来呼气,那就不必担心会溺水的问题了啊。”


    “好主意,那我们去找吧。”


    玉儿又道:“等一下!我……我……还是不想要下水!”


    陈靖仇道:“哈哈,玉儿姊姊……再这样犹豫下去,到时你的宝贝神鼎儿,搞不好又会被隋人夺走哦!”


    “真可恶,好啦、好啦!我们先去山下,去找那个……那个什么竹管子吧!”


    陈靖仇他们回到豆子坑中,找到一帮小孩子,发现他们有竹管子,于是便要他们索取,可是那帮小孩闹着要三人陪着玩躲猫猫,才可以把竹管子给他们。无奈之下,陈靖仇三人只好答应和他们一起玩,折腾了许久,终于从这些小孩子手中得到了竹管子。


    三人带着竹管子回到那水潭前,便准备要下水,可是玉儿仍然十分不愿,陈靖仇道:“别担心,有这一个竹管子,玉儿姊姊就不必再担心什么溺水问题了。”


    “我不要啦,我、我一定会淹死的……”


    小雪还想劝她,陈靖仇无奈,只好答应为她另想办法。他们往回走时,看见寨门口,有人推着木头车到寨门,守卫对他们说:“喔,老赵啊!辛苦辛苦。”便放了那人进去。


    陈靖仇立即道:“玉儿姊姊,你看,运粮的车子,似乎可以长驱直入这个寨内呢。”


    玉儿道:“我懂了,这个山寨的一些食粮和必需品,似乎是由山下的百姓供应的。”


    “没错,我们也许可以去山下,看看是否有民伕,愿意让我们藏在车内混进去。”


    “藏在车内混进去?”


    “是啊,如果这一招可行,某人就不必非‘冒死’游泳不可。”


    三人再次回到豆子坑里,正巧看见一位负责运粮的挑夫正在着急,陈靖仇便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挑夫道:“我前几天运柴至山上魔王砦去,不料半途竟然把我娘亲生前给我的护身香包给弄失了。”


    “啊,你能够进入魔王砦吗?”


    “是啊,那儿的柴木菜蔬,都是由我这儿来提供的。”


    “如果我帮您找到那香包,可以帮我个忙,带我们潜入魔王砦吗?”


    “如果你真的替找到了,当然是可以。但你们进去做什么?”


    “跟你一样,找个不见的东西。”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替我找到我娘亲的遗物护身香包,我就设法送你们进山寨内!那一个护身香包是青色的。”


    于是,三人便在魔王砦到豆子坑沿途的路上寻找,果然被他们找到了那个香包,便把香包拿来交给那挑夫,那挑夫十分感激三人,便依照约定,让他们躲在柴车内,然后运送上山。那挑夫对三人一再提醒道:“那个魔王砦的山大王混世魔王厉害得很,你们进去之后,记得可别与他冲突上了。”


    陈靖仇道:“放心,我们只是去找东西而已,不是去打架的。”


    “那就好……他的宣花大斧可厉害得紧,万一碰上他,你们只等于白白送死罢了。”


    “嗯,我明白了。”


    于是,三人便藏身在柴堆中,由挑夫推车运送上山,来到寨门前,守卫也没有搜查,就让他进入。挑夫把车子推到大寨的一处秘洞前才停下,让三人出来,然后说:“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陈靖仇道:“嗯,能这么顺利进来,我们已经非常感谢了!”


    “这个洞有一个逃生秘道能直通主寨,这是他们为了预防万一之用,你们不妨利用它。那我先离开了,你们几位自己可请多保重!”


    他们从这个洞潜入了魔王砦内,可是在那秘道中却遇到一个黑衣神秘客,那神秘客原来是一个偷盗宝物的飞贼,他以为陈靖仇等人要来跟他抢夺宝物,便横刀相向道:“嘿!小伙子,这宝物我要定了!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跟我抢吧!”


    玉儿却道:“宝物上可没有写你的名。”


    “哼!跟我抢你会后悔的。”


    结果大家打了起来,但是陈靖仇三人合力,那飞贼哪里抵挡得住,结果被陈靖仇挫败,打倒在地,他无奈只好把偷来的宝物交给了三人,才悻悻离开。原来这飞贼偷来的是一部名为“暗杀宝录”的秘笈,里面记载了许多刺杀和暗器的技巧,对于陈靖仇大有作用。


    三人继续前进,但是当他们来到秘道的尽头时,却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前面出现,喝道:“喂,哪来的老鼠?竟敢闯入你家老子一百年前就开张的魔王砦?”


    三人吓了一跳,但定神一看,便道:“咦,你不是刚才山下的……”


    “啊……你、你们不是?”原来这巨大身影不是别个,正是程咬金,程咬金道:“哈哈哈,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官兵,真没想到是你们几位小义士竟找到上面来了?”


    “您是……程大哥?”


    “呵呵,刚才老子在山下就想敬你们两杯,既然你们上来了,就让本王设宴好好款待吧!”说完,便欢天喜地,先回身而去。


    陈靖仇却担心道:“糟了,原来魔王砦是程大哥开的……我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已经来到这里了,也不能后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七章 万灵血阵


    三人到了寨内,程咬金和秦叔宝已经在迎候,程咬金道:“哈哈哈,三位小义士了不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上面来了。”


    秦叔宝道:“对了,三位小英雄,你们怎会跑上山寨来,是要来找程兄弟的吗?”


    陈靖仇便道:“呃,不是的……我们听说山上有一位叫混世魔王的山大王,他最近抢到了一只传说中之神鼎。”


    程咬金大笑道:“哇哈哈哈!混世魔王就是老子啊!老子最近确实是从那些狗官兵身上,抢了一只宝鼎!”


    秦叔宝道:“有人告诉程兄弟说:‘只要拥有那只宝鼎,就是真命天子……’程兄弟兴致十足,便带部下去偷袭官兵,把鼎给夺了过来。”


    程咬金笑道:“哈哈哈,原来你们是和秦大哥一样,是特地上来想看我宝鼎的?”


    陈靖仇却支吾道:“我们……”


    程咬金道:“既然上来,就别客气了!待会宴会一完,老子立刻就带你们去看。”


    玉儿却道:“不用看了,请直接将神鼎归还给我就行了!”


    程咬金怔道:“归还……什么归还?”


    玉儿道:“那一只鼎,原本是我们部落之神器,先是被隋人所夺,现在又被你们给抢到手了!”


    秦叔宝道:“啊,那一只神鼎……本来是你们部落的东西吗?”


    玉儿道:“是的,我这一次千里迢迢南下,就是为了找回这只鼎,并把它带回。”


    秦叔宝便道:“哦,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程贤弟你就把它归还给这位小姑娘吧?”


    程咬金立即道:“不行,别开玩笑。”


    玉儿问道:“为什么不行?鼎本就是我们的,又不是你的!”


    程咬金道:“喂喂,这只鼎是老子辛苦埋伏了多久、花了多少心血才抢到手的,为什么你随便说个三两句话,我就得归还?”


    玉儿道:“问题是,鼎只是你用抢来的,却是我们部落代代相传的!”


    “管你代代相传?有了这个神鼎,说不定未来皇帝老子可能由本大王来当,谁要还你啊。”


    “哼,你实在太过份了。既然跟你讲理不行,我用武力抢,也非要把我们的神鼎夺回不可!”


    “哼,谁怕谁!难道老子宣花大斧会怕你一个小娃儿不成?”


    二人便要动手,小雪连忙挡在中间,阻止他们争斗,陈靖仇也劝道:“不要这样子啦,玉儿姊姊!”


    秦叔宝道:“息怒息怒,贤弟。大家刚才不都还是好好的朋友吗?”


    就在这时,忽然看见有喽罗慌张地走来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众人登时止住争吵,那喽罗道:“启禀大王,有官兵将领闯入,想夺走我们神鼎。”


    程咬金立刻道:“可恶,原来是声东击西的陷阱。老子今天还真他妈的上了大当!”便和秦叔宝一起赶往后殿。


    小雪道:“陈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靖仇道:“我也不晓得……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三人立即追赶上去,来到后殿的藏宝库中,只见程咬金、秦叔宝正与几个人在对峙。其中一人竟施展法术,一道闪电袭向二人,所幸二人闪避及时,才没被击中。程咬金喝道:“可恶……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三人赶到一看,便惊道:“你、你不是上次那一个……”


    只见那施法之人笑道:“呵呵呵,没有错,我正是大隋宇文太师!今日我是特地前来,夺回上次被你们这些盗贼土匪抢走之神鼎!”


    三人吓得脸色大变,秦叔宝也之动容道:“竟是朝廷的宇文太师,这下事情可不好了。”


    宇文太师道:“斛律安、韩腾,你们两个立刻帮本座把这一个神鼎运回我们的船上!”


    那二人便齐声道:“是,郡主。奴婢……不,属下遵命!”二人便把神农鼎抬起,然后一同施法遁走。


    程咬金惊怒交加,当即向前扑出道:“可、可恶的官府走狗,我的宝鼎、我的皇帝宝鼎啊!”宇文太师道:“大胆土贼,不准你靠近本郡主。”便又发出一道闪电,把程咬金逼退,然后笑道:“哈哈哈,别怨恨我,你要谢,就好好谢谢这几位小鬼吧!他们不但带领我们找到这儿,还替我们牵制了你们这几位麻烦的头子,才让我能顺利夺回神鼎!”


    程咬金不由大怒,回头向三人厉声道:“原来你们这几个家伙,竟然是官府派来的。”


    陈靖仇忙道:“等一下,不是的、不是……”


    宇文太师又道:“呵呵,那我可先走一步了!只要有此神鼎在,我大隋江山安若磐石,万世不易了,嘻!”狡黠的一笑之后,便也施法遁走了。


    程咬金气得七窍生烟,大骂道:“妈的,我的宝鼎……还我的皇帝宝鼎回来呀!”随即对陈靖仇三人大喝道:“可恶,都是你们害的,老子今日不把你们这些家伙拆了,老子就不叫混世魔王!”说罢,抡斧便向三人袭来。


    三人急忙退身向后,让过一斧,陈靖仇道:“程大哥,您听我们解释一下。”


    “解释!去跟我的斧头解释吧!”


    玉儿便道:“不用跟他废话。打了再说!”


    三人便合力迎战,程咬金臂力极大,而且斧法精妙,不过只有三招来回交替使用,几次来回之后,三人便找到破绽,给予反击,果然把程咬金的招式瓦解,将之击退。


    程咬金更是气恼道:“可恶,真不甘心……秦大哥,你为什么刚才不帮我一把?就只站在一旁观看,害我被这些小鬼修理?”


    秦叔宝却道:“程老弟,你冷静一点,这是陷阱,非常明显之陷阱。”


    “妈的废话,我当然也知这是陷阱。这些小鬼混上山骗老子,让官兵有机可趁,这老子也晓得!”


    “不,愚兄不是这一个意思……这几位应该都是好孩子没错,刚才他们是被对方故意嫁祸。”


    程咬金一怔道:“栽赃嫁祸?为什么老子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秦叔宝便道:“刚才其中一位魁武的将军,竟脱口而出自称‘奴婢’,而宇文太师竟然自称‘郡主’,身份并不对。还有,对方竟把自己卧底同伴的身份讲出,这根本等于要让他们送死。这些都是不符合常理之处。”


    陈靖仇道:“秦大哥,原来如此。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程大哥,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程咬金仍然没有消气道:“哼,你还敢说?我竟会相信你们,算我老程今日真是瞎了狗眼!”


    玉儿道:“程大王,我们被对方尾随,害神鼎因此被夺,这一点我们真的非常抱歉。但我们确实不是隋军一伙!”


    程咬金道:“哼,你要如何证明?”


    玉儿道:“如果程大王愿意,请给我十五日时间,我负责去将神鼎找到带回魔王砦,向你证明我们清白!”


    “岂有此理,谁还会上当。你们这一走,正好去和刚才那些官兵会合,谁信你鬼话?”


    秦叔宝却道:“程老弟……反正鼎失也失了,留着他们几位也没用,不如就让他们去找找,看看是否能把那只宝鼎找回吧?”


    玉儿便向秦叔宝道:“谢谢你,秦大哥。”然后说:“神鼎我一定会替你们找回,回来后我会再找这位程大王一对一单挑,赢了他我才光明正大将神鼎带回部落!”


    程咬金道:“哼,那万一你输了的话呢?”


    “神鼎就一直属于你们,这样行吧?”


    “哼,有意思,老子接受。十五天,老子就给你们十五天时间!”


    “谢谢你,程大王。感谢你愿意相信我!走吧,陈靖仇、小雪!我们找鼎去了。”于是三人便立即离开魔王砦,追查神鼎下落而去。


    三人到了东莱,在这里足足找了六天的时间,可是却是一无所获,玉儿恼道:“真可恶……为什么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神鼎的下落!”


    陈靖仇道:“嗯,本来以为夺走神鼎的官军,应该就在豆子坑附近……没想到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线索也没有。”


    小雪道:“拓跋姊姊!已经六天过去了,这样子我们真得来得及吗?”


    玉儿道:“别提了,我心里的压力,可比你们太多了。”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请别这么说啊!我们都是同伴,你的压力也就是我们的压力,所以大家一起分担呀。”


    “是是是,王子大人,如果让你分担压力,我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何必那么烦恼?”


    小雪道:“拓跋姊姊、陈哥哥!我们赶快再找线索吧。”


    三人从西面出镇,继续寻找线索。当他们来到镇外的一片树林前,却听见有人喊“救命”。小雪道:“陈哥哥!那边有人在呻吟……”陈靖仇道:“我们赶快去瞧瞧吧。”三人快步赶到那呼救声所在,果然发现一位汉子受伤坐在地上。


    陈靖仇便上前问:“这位大哥,你还好吧?”


    那汉子抬头看着三人:“你们是?”


    陈靖仇道:“我们是路过的人,刚才听到你的呻吟……”


    拓跋玉儿把皮囊取出,递给那人说:“来,这是水,你先喝下去!”


    那人接过来,连声道谢,并喝了些水解渴。拓跋玉儿道:“小雪,你不是会简单的治疗吗?替这位大哥治疗一下。”小雪应了一声,便施展她那神奇的治疗术,果然使那汉子恢复了许多。那汉子再三向他们道谢,陈靖仇道:“不必客气!倒是您怎会倒在这荒野?”


    那汉子道:“说来话长了……几年前我被皇上征去打高丽,结果大败,我就被他们俘虏了。我惦记着故乡的妻子和儿子,设法逃了出来,不料半路又被土匪抓走。”


    “哦,那些土匪呢?”


    “三日前,土匪被官兵围剿,头子阵亡,我趁机逃出来,想逃回故乡去。不料逃到半路,得了热病,差一点死在荒郊野地中……幸好遇到你们几位……”


    “原来如此,请问你故乡在哪儿……”


    “我故乡就在附近不远了……我叫齐二郎,是东莱的农民。”


    “原来是东莱,确实在附近不远。”


    玉儿道:“喂,阿仇!人家身子还没康复,我们就送他一起回东莱吧。”


    于是三人便扶着齐二郎回到东莱,由齐二郎引路,来到他的家门前,一个小孩正在门前玩耍,齐二郎一见,便喜道:“小宝,爹回来了!”那小孩先是一愣,然后仔细地看了看齐二郎,便问道:“真的是爹?”


    齐二郎道:“是啊,爹在路上差点送了命,幸好这几位少侠救了爹……”


    小宝当即兴高采烈地喊:“娘、娘!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里面立即走出一位妇人道:“啊,真的是你,二郎!”


    齐二郎不由泪如雨下道:“娘子……这几年辛苦你了!”二人相拥在一起,良久才分开,齐二郎便向妻子介绍道:“这几位是救了我的恩人,你快做点好菜,让我感谢感谢人家……”


    齐妻便欣勤地招待他们进去,大家入内坐定下来,齐妻再次感谢二人的恩德,陈靖仇道:“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事。”


    齐妻道:“说来真是对不起,实在很想好好招待各位恩人,但我们家可连一点像样的食物也没有。”


    齐二郎道:“自从这皇帝即位来,税赋又多又重,每年又打仗,兴建土木的,弄得田地都没人耕作,快荒芜了。”


    齐妻道:“最近堤防溃决,水患严重,再如此下去,真不知未来我们一家该怎么活下去!”


    玉儿道:“你们皇帝……那个家伙,对你们百姓都从不照料的吗?”


    齐二郎叹道:“唉……皇帝除会剥削我们来满足他欲望外,真的是什么也都不会啊!”


    玉儿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她又低叹道:“原来苦难是好多的人都有,不只我们部落而已……”


    小雪则和小宝玩耍得十分高兴,陈靖仇看见,便笑道:“真好,好久没看见小雪那么高兴的笑容了!”这时,他又问齐氏夫妇道:“对了,你们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神鼎的消息?”


    齐妻道:“神鼎?从来都没听过。倒是最近来了一支军队,在泰山顶扎营,有樵夫见到他们在山顶设置了奇异的法坛。”


    “奇异的法坛?”


    “嗯,他们说,看见那个法坛隐约放出奇异的光,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玉儿道:“真的很可疑,我们立刻过去看看吧。”


    陈靖仇道:“嗯,确实有必要去看看。”便向齐氏夫妇告辞,然后三人便出发前往泰山。


    三人来到了泰山,发现有隋军在山下布防,三人一出现,那些隋军便喝道:“走开走开,这一座山目前不准任何人进入!”


    玉儿却喝道:“说!神鼎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守军道:“什么神鼎?你们再不走,就把你们抓起来!”


    玉儿道:“哼,看来只有用闯的,大家上吧!”三人一同出手,只一阵厮杀,便把这里的隋军全部解决掉。然后,三人来到了山顶,只见这里的地上刻着一个庞大的六角星形的阵法,玉儿怔道:“这儿就是山顶了,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个奇怪的鬼阵,却没看见神鼎?”


    他们在周围绕了一圈,小雪忽然站在山边指着远处道:“陈哥哥,你看,这里看得见东莱城呢!”陈靖仇趋近一看,果然不差。这时,听见玉儿呼唤:“等一下,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线索!”三人立刻就躲旁边的大树后面。


    不一会儿,就见两名身穿甲冑的武将走来,一名年轻武将对另一名老年武将道:“韩腾老将军!没想到您来了,真是有劳您大驾!”


    那名叫韩腾的老将道:“嗯……宇文太师十分关心万灵血之事,吩咐本座前来,务必要将血珠平安带回去。对了,杨硕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东莱城的万灵血阵法呢?”


    那名叫杨硕的年轻武将道:“之前取过雁门的第一颗万灵血,到现在刚好是第七日,时辰也差不多了,属下马上开始!”只见他走到那六角星形法阵的中央,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随即驱动阵法,血红的邪气从阵中冲天而起,直贯远处的东莱城中,当真让人触目惊心。


    等血红的邪气都消散之后,杨硕便把一颗朱红色的宝珠交给韩腾道:“韩将军,成功了!这就是东莱城六万人生命,凝结成的万灵血珠。”


    韩腾喜道:“很好,干得不错!这么顺利就取得第二颗,相信宇文太师一定会很高兴。那本座离开了,等会你打开刚才我给你的宇文太师手函,按信上指示把部队收拾收拾。”


    杨硕道:“遵命,老将军请慢走。”当韩腾离开下山之后,忽然从大树后跃出三人来,吓了杨硕一跳,杨硕喝道:“什么人?”


    拓跋玉儿咬牙切齿道:“可恶……你们刚才做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是……?有敌人,来人呀!”


    玉儿笑道:“哈哈,真抱歉了,你的部下,已经被我们全收拾了,接下来就该轮你了!”


    杨硕拔剑发招,但是三人出手亦很快,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发招,但是陈靖仇的剑把杨硕的剑架住,玉儿的刀则从下面抄至,杨硕也尚未回剑,就被玉儿的刀给划伤。杨硕向后倒退几步,然后便运起邪法,掀起地上的泥石袭击三人。陈靖仇也立即施展“鬼谷道术”,两人的法力互相抗衡之际,小雪把手中的铁环击出。只因杨硕全神贯注与陈靖仇斗法,结果被小雪偷袭得手,登时被铁环击中,口吐鲜血,同时也被陈靖仇的法力把他击中,倒地不起。


    三人围了上去,玉儿以刀相挟道:“说,现在神鼎究竟在哪里?”


    杨硕道:“神鼎……我怎知?宇文大人也正为神鼎下落头痛,我若知道早就告诉宇文大人了!”


    “哼,胡说!上次我分明亲见宇文太师及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一起,把我们神鼎给偷走的!”


    “随你们信不信……反正宇文大人他真的不知神鼎下落!”


    “可恶,还在嘴硬。”玉儿正要动手,陈靖仇连忙阻止她,并说:“玉儿姊姊,等一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他……”玉儿道:“哼,那你来问吧!”


    陈靖仇便走近杨硕身边道:“这位将军,刚才你列的阵法,是不是就是‘九五之阵’?”


    杨硕笑道:“呵呵……那是‘万灵血阵’,是以东莱六万人性命来凝聚成一颗血珠的妖术之阵!”


    “什么,六万人的性命……那现在的东莱……”


    “哈哈,想你们必也是东莱之人吧?你们回去看看吧,全城的人都死,一个都不留。”


    小雪已转身跑到山边望去,果然看见东莱那边黑气笼罩,已然变成一座废墟,小雪不由痛苦地跪倒下来,难过地流出泪来。玉儿也恨得咬碎银牙道:“可恶……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滥杀无辜,为什么?”


    杨硕笑道:“呵呵……这一切都是为了宇文大人大计……血珠已交给韩腾老将军带走了,你们想追恐也来不及!”


    “可恶,你……”玉儿恨不得一刀就把他劈开两半。


    “不……不劳动手!宇…文……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等着吧……”说完,竟然咬舌自尽。


    陈靖仇想阻止也来不及,白白看着他死去,小雪在山边痛苦地说:“东莱城……陈哥哥,东莱城全毁了!”玉儿也道:“可恨,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家伙!二郎他们一家才刚团圆啊。好可恶,你们好可恶啊……”说着说着,也泪如雨下。


    陈靖仇这时在杨硕身上搜出一封信来,立即唤道:“小雪、玉儿姊姊,你们过来看看!你们看,他身上有一张地图,以及一封信。”


    玉儿过来看,她说:“这张地图真是好奇怪,画着两个重叠的三角形,以及山川地势图形……这代表什么意思?”


    陈靖仇道:“啊,上面还有写着字……雁门、东莱、会稽、长沙、涪陵、灵武……看起来好像都是地名。”


    玉儿点头道:“唔,还有这一封信,上面写着:‘雁门已取得第一颗万灵血,如东莱第二颗万灵血一取得,火速赶往大梁,寻找神农鼎之下落……宇文太师’。”


    陈靖仇道:“看起来,宇文太师他们,似乎真也不知神农鼎下落呢?”


    玉儿道:“哼,这分明就是装神弄鬼之计!神鼎就是他们夺走的,我们都亲眼见着了,他们这些家伙竟说不知道,表明这根本是欺敌的伎俩。”


    陈靖仇道:“可是,他们应该料不到这信会被我们半路截击吧,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玉儿一时回答不上,便说:“好,我们就按着这封信上写的,先去大梁一趟,看看是否能从他们身上探得什么新消息。”


    陈靖仇便走到小雪身边道:“小雪,别难过了。宇文太师如此伤天害理,东莱城六万怨灵及我们,都不会饶过他!”


    小雪才勉强忍下悲伤道:“嗯,陈哥哥!”于是,三人就离开泰山,回到豆子坑东面的码头,准备找一艘船去大梁。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八章夺回神鼎


    来到码头时,发现有一艘大船停泊着,还有官兵看守。三人便隐到一边,观察动静,玉儿道:“喂,王子大人,这艘船十分可疑,你说呢?”


    陈靖仇道:“别老是乱叫我‘王子大人’……我才不想当什么王子大人。”


    “好吧,那么……阿仇!你来说说你看法如何?”


    “嗯,我认为它确实十分可疑!”


    “哦……这怎么说?”


    “因为它和上次在芦家渡载运美女南下的官军船只是同形式,而且又位于魔王砦通往大梁的路上……”


    “嗯,不错不错……你的看法与我完全相同……那小雪你看法如何?”


    小雪道:“啊,我?我、我没有意见……我的意见和陈哥哥完全一样。”


    “真受不了你……什么叫做‘和他完全一样’?”


    陈靖仇笑道:“哈哈,玉儿姊姊!刚才你不也说你的看法跟我一样吗?”


    玉儿道:“什么?你这笨王子,竟还敢抓我的语病,真是可恶……”


    “哈哈哈,本来就是嘛,别欺负小雪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打上去吗?”


    “我赞成,十五日期限也快到了,我们就一路杀它上去吧!”


    于是三人再不犹豫,第一时间闯了出来,转眼杀到船前,那些守军不备,就被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杀了几名守军,三人又直闯船上,一名隋军军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来夺神鼎的,顺便消灭你们这些可恶的隋狗。”


    “大胆!宁珂郡主的船,岂是你们这些贱民高兴就来,不高兴就走的地方?”便变化成妖魔之身,向三人扑来。不过这区区小妖不是三人对手,几下子就被他们打得大败。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把那妖魔打得向后倒退,随即喝道:“是谁,是谁偷袭我?”


    接着,就见一名华服少女快步走来道:“哼,该死的妖魔。帮暴君荼害百姓、助纣为虐,你是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


    那妖魔一见来人,便惊道:“郡、郡主大人?您为什么……”不等妖魔把话说完,那少女又使出魔法,登时把那妖魔击灭。


    陈靖仇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玉儿立刻把刀指向那少女道:“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帮助我们?”


    那少女道:“实在对不起,让各位受到惊吓……我叫做独孤宁珂,是当今皇上的母后独孤太后之侄女。”


    玉儿冷道:“哼,难怪刚才那个妖魔叫你郡主……你不是这艘船的主人?”


    “是的,我正是。”


    “哼……果然是隋家可恶的走狗!一起纳命来吧。”


    玉儿正要动手,陈靖仇和小雪却一同闪出前来,阻拦玉儿道:“玉儿姊姊,别这样子。你先让人家把话说完嘛!”这时,那独孤宁珂也哭了起来,玉儿只好把刀收起来道:“好吧,对不起……你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独孤宁珂才止住哭声道:“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如果我要害你们,刚才为什么要救你们?”


    玉儿问:“他们不是你的部下吗?”


    独孤宁珂道:“他们是当今朝廷宇文太师的部下,我是被他们一路监视的……”


    陈靖仇怔道:“监视?”


    独孤宁珂点头道:“是的……本来我和宇文太师一起,出来追拿行刺陛下的刺客,并看看宇文太师如何平定各地民乱。没想到一出来,我才知道原来天下已经大乱,生民涂炭……我之前人在京城,完全不知原来外面是这样的惨状!我看见造反的百姓,都是被暴政逼迫的,所以觉得很不忍心……但宇文太师却坚持讨好陛下而残酷镇压,我看不过去,最后就和他吵了起来!”


    陈靖仇道:“所以,他就派部下把你监禁起来,是吗?”


    “是的……他派人打算把我送回京城大兴,幸好半路遇见了你们。”


    “等一下,那你刚才的法术又是……?”


    “那是以前我跟宫廷中法术师们学的,当初只是学好玩而已。所以力量很弱,最多一两下罢了。”


    “原来如此……玉儿姊姊,你看这位独孤郡主应是一位好人,你刚才吓着她了!”


    玉儿道:“好吧,我暂时先相信你……刚才的失礼,请多包涵。”


    陈靖仇道:“对了,我们在寻找一只被那位宇文太师夺走的神农鼎,你有没有什么消息能告诉我呢?”


    独孤宁珂一听,立刻便道:“神农鼎?神农鼎就在这一艘船上啊!”


    “什、什么?”陈靖仇等人都很是意外。


    独孤宁珂道:“宇文太师打算把他偷到的神鼎偷偷瞒着皇上、运回京城的太师府藏起来,运送它的就是这一艘船啊!”


    陈靖仇道:“真是好巧呀!难怪人家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雪道:“太好了,陈哥哥、拓跋姊姊!真没想到神鼎就在这一艘船上。”


    独孤宁珂道:“对不起,请问你们寻找这只神鼎,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陈靖仇道:“事情是这样的,这鼎本是这一位拓跋姑娘他们部落的宝物,却被宇文太师抢走了。”


    “既然是这样,那鼎就还给你们吧!”


    “真、真的吗?这鼎可是神器,为什么你愿意这样让我们把它带走?”


    “那鼎本就不是我们的,今天只是正好物归原主呀!来……鼎它就在这船的最底部船舱,我带你们一起去吧!”说完,她就先走下底部的船舱去。


    小雪不由称赞道:“哗,这一位独孤姊姊,真是好人!”


    玉儿却道:“等一下,这可能是陷阱!”


    陈靖仇愣道:“陷阱?”


    玉儿道:“是的,你们两个人,真是也未免太没有戒心了!”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为什么你认为这是陷阱?”


    玉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她再怎么说,也是隋家的人!万一,刚才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演戏,目的是为了引诱我们进入楼下的陷阱中!我们三个下去了,你想还能逃得出来吗?”


    “嗯……这样说也是有道理。不过,我倒是不觉得她是这样的坏人。”


    小雪道:“那拓跋姊姊……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不要全部的人都下去就行,先派一个人下去就好!”


    陈靖仇道:“真是好办法,派谁去呢?”


    “当然是你呀,你是唯一的男孩,难道还叫我们两个姑娘当先锋送死?”


    “我明白了,那我去好了。”


    陈靖仇便一个人来到底部的船舱通道中,独孤宁珂看见,便问:“啊,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不下来?”


    “对不起,我有一位同伴担心这是陷阱,所以不敢贸然下来。”


    “哈哈哈,真是的,既然她这么说,那我上去请她把我当人质就好了。”


    “啊,你不必这样,我这边是完全相信你的!”


    可是独孤宁珂不肯听他的,自己回身上去,陈靖仇着急道:“啊,真糟糕,但愿人家不要因此生我们的气才好!”于是也追了上去。


    当陈靖仇回到外面时,却见玉儿与独孤宁珂两人说得兴高采烈的样子,陈靖仇不由呆住,只见独孤宁珂道:“呵呵,你也真是的,我这么好心,连宇文太师他的鼎都要还你了,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玉儿道:“非常抱歉,这一点起码该有的警觉心,还是该要有的。”


    独孤宁珂便道:“好吧,既然你不放心,可以用刀押着我走啊!”


    玉儿道:“嗯,这倒是好办法。”


    陈靖仇忙道:“玉儿姊姊,不要这样啦,太失礼了!”小雪也想劝她,但玉儿却道:“你们这算什么?这是敌人之地,万一稍有差池,我们是所有人可都完了!”陈靖仇无奈,只好由着她去,小雪连连向独孤宁珂赔罪,独孤宁珂并不生气,还笑着说:“嘻,满好玩的,没什么好在意啊,那大家走吧!”


    四个人再次回到底部船舱,进入了其中一舱里,果然有一只大鼎放于舱内,独孤宁珂道:“这就是宇文太师所夺到的神农鼎。”


    玉儿上前探视一下,她说:“啊,纹路完全正确,这真的是我们部落的神鼎,不是假的!”


    陈靖仇道:“你看吧,人家是诚心诚意要还你神鼎,你却这样子对待人家?”


    玉儿不由低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真的太失礼了。”


    独孤宁珂却微笑道:“没关系!啊,对了,你们要怎么把偌重一个大鼎,搬回拓跋姑娘北方的部落去呢?”


    陈靖仇道:“啊,这个不必担心。我师父有给我一样神器,它可装入任何东西!”说着,便取出了炼妖壶,然后把神农鼎收入了壶中。


    独孤宁珂一看此物,便冲口而出道:“啊,那个不是……”陈靖仇道:“独孤郡主,你认识这个壶吗?”独孤宁珂忙道:“呵,我当然不认识了。只是我看到那么大一个鼎,竟能装入那么小一个壶子里,觉得很惊讶。”


    陈靖仇道:“我这壶是以前陈国传国之宝,差不多好像玉儿姊姊他们部落世世代代保守的神鼎一样。”


    独孤宁珂道:“原来如此……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那个邪恶的宇文太师知道了,他一定会派人来抢你这个神器。好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四人便离开这个底部船舱,刚回到上面的船舱通道前,就见有两名侍女赶来,一同呼道:“郡主!啊,原来郡主平安无事,奴婢们好担心啊!”


    独孤宁珂道:“啊,原来是小小和嫣红。告诉你们哦!这三位是前来打击宇文太师的少侠们!”二婢连忙称赞不止,独孤宁珂道:“对了,你们到上面去,为我准备别艘可搭之船,因为我想将这一艘运输船送给这几位朋友。”


    陈靖仇忙道:“等一下,这、这怎么好呢?”


    独孤宁珂道:“别客气、别客气啊……能认识你们几位同样都是反抗宇文太师的知心之友,我才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呢!来,我们上去吧!”


    于是,他们又一起来到岸上,此时二婢已经备好其他的船,便恭请郡主登船,独孤宁珂道:“辛苦了,你们先退下。”二婢便退开,独孤宁珂回头对三人道:“那么,这艘运输船今后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接下来可沿着水路,安心把神鼎运回北方去。”


    陈靖仇再三感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小雪也道:“谢谢您,独孤姊姊。”


    独孤宁珂看着小雪道:“啊,我方才都没仔细注意到,这位小姑娘的白发好美啊,像雪一样纯白。”


    小雪脸上一红道:“没、没有啦……”


    独孤宁珂道:“呵呵,脸都红了哦,好可爱。对了,我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铃铛发饰,很适合你,就送给你当纪念吧。”


    小雪也不好意思推辞,就接受了郡主的送赠。陈靖仇接道:“对了,独孤郡主,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不知你晓不晓得这张地图的含义?”


    “地图?”


    “嗯,这是我们从宇文太师部下身上搜到的。”说着,陈靖仇取出地图,展示给独孤宁珂看,独孤宁珂定神地看着说:“不知道呢……第一次看到,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含义,真对不起!”


    陈靖仇忙道:“啊,没关系的,我只是问问而已。”


    独孤宁珂道:“不过我倒晓得,宇文太师一直在怂恿皇上在洛阳盖什么通天塔。最近又四处寻找‘琴鼎印镜石’五样上古神器,不知他想做什么。”


    陈靖仇道:“宇文太师也在找上古神器?难道他也晓得‘九五之阵’?”


    “九五之阵?”


    “师父曾告诉我,只要收集全‘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五样上古神器,就能列出‘九五之阵’而永远拥有天下。”


    “啊,原来宇文太师的野心,是想打倒表舅,自己来当皇帝?太可恶了,我得赶紧回去跟表舅说,叫他千万要提防这么一个可怕的坏人!”


    “对呀,现在世局已够糟的了,若再让宇文太师这样的野心之人当皇帝,那百姓就真没救了。”


    “没有错,既然如此,我们一定要携手一起阻止他的阴谋,绝不能让他野心轻易得逞!”


    这时,二婢再来催促起程,独孤宁珂便道:“对不起,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真的,今天真高兴能认识各位!”


    陈靖仇道:“哈哈,我们才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独孤宁珂道:“回程的路上,你们可千万要提防宇文太师半路偷袭哦!”于是珍重一声,独孤宁珂便先行离去。


    陈靖仇不由感叹道:“啊,真是一位不得了的女孩!”


    玉儿也道:“嗯,是啊!既然人家送了我们船,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向北去豆子坑还鼎吧!”


    陈靖仇却道:“玉儿姊姊,等一下,我先看一下公山师伯母给我的药方,我该先炼完药,治好师伯他才成。”于是拿出药方来看:“呃,药方上说需要‘九命猫脑浆’、‘冰鲍’、‘海怪发丝’、‘飞天猪肉’、‘鵁肉’,把它们丢到神鼎内熬炼七刻钟,即可成丹。但这些鬼东西要到哪找?”


    玉儿道:“大梁那儿好像有药铺,那我们先返回大梁,找找那些药材吧?”


    三人便立即驾船启航,先行前往大梁。不两天时间,他们便回到了大梁,三人登岸后,首先就来到药铺中,药铺老板招呼三人,陈靖仇再把那张药方取出,交给老板,说要上面的药材,老板一看便道:“呃……客倌,您要的都是一些稀世药材,非常罕见啊!”


    陈靖仇道:“啊,这儿没得买吗?”


    老板便道:“不不不,您运气真好,昨日正好有人从海外带回这些东西来。”


    陈靖仇道:“啊,怎么这么巧?不管怎么说,药材能一下就买齐,真是太好了。我想要全数买下,总共需要多少银子呢?”


    老板道:“三百两!”


    拓跋玉儿便把三百两的纹银取出,交给了老板,老板也把药材一一包好交给陈靖仇,但是老板又说:“这些药材里面,只有鵁肉一项,敝店实在是没法子。”


    陈靖仇问:“为什么?”


    “鵁鸟是一种非常凶猛之禽鸟,平时大鵁鸟的元神会化作三只小鵁鸟,只要打倒三只小鵁鸟,大鵁鸟就会恢复原身攻击你,去捉牠的猎人从没人生还的。”


    陈靖仇道:“哦,牠们在哪儿?那我们也许可以自己去试试看。”


    老板道:“此去大梁西方的山洞中有不少鵁鸟,你们不妨去碰碰运气吧!”


    三人便谢过老板一声,马不停蹄,便赶往大梁城外西方的山洞去。深入洞内,果然有许多鵁鸟在洞中栖身,三人便用弓箭射下了三只小鸟,也果如那老板所言,三只小鸟一旦被射下,便立即幻化成一只庞大的鵁鸟,凶狠地向三人袭来。三人陷于苦战,几经浴血奋战,陈靖仇也被鵁鸟抓伤了几处,方才把那只大鵁鸟击毙,玉儿用刀把鸟肉割下,小雪则为陈靖仇治疗了那些被鵁鸟所抓的伤口,然后才带着鸟肉,一起回到停泊在大梁城码头的运输船上。


    他们回到船上以后,陈靖仇便用神农鼎把丹药炼了出来,然后来到甲板上,看见玉儿站在这里吹风,陈靖仇便上前道:“玉儿姊姊,治疗公山师伯的药我炼好了,接下来可以将神鼎带回魔王砦,向程大哥他们交差了。”


    玉儿道:“呃,这个神鼎,你不是也在收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起来?”


    陈靖仇笑道:“玉儿姊姊,你弄错了……这个神鼎对我而言,只是为了炼药好好治疗师伯的剑伤而已!”


    玉儿道:“那……你上次不是说,你的师父想列什么‘九五之阵’?”


    陈靖仇道:“那是师父的愿望,其实得不得天下,我自己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玉儿笑道:“哈哈,原来我之前一直都错怪你了!原来你倒真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不错、不错!”


    陈靖仇道:“哈哈,真难得你也会夸人,那我们趁太阳还没打东边下去之前,赶快到魔王砦去吧!”


    他们便把船再次驶回豆子坑,然后在黄昏前抵达了魔王砦,谁知道来到魔王砦的时候,竟发现有许多官军守在寨门前,三人连忙躲到一边商量。陈靖仇道:“咦,怎么会是官军士兵在魔王砦守门?这是怎么回事?”


    小雪道:“啊,陈哥哥!该不会……该不会是魔王砦已被官兵他们打下来了?”


    玉儿道:“很有可能,既然如此,我们也要小心一点才是!”


    陈靖仇道:“不知道秦大哥和程大哥他们,有没有事情。”


    三人便走到寨门前,向守门的官军道:“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军道:“啊,你们不知道吗?这山寨的山大王混世魔王,已经决定归降张须陀大人了。”


    “归降?”


    “是啊,是他小时的朋友秦大人,前来游说他归降的。”


    “呃……那请问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你们……”


    “是秦叔宝大哥的朋友,特地前来找他的。”


    “原来是秦爷的朋友?请进。”守军便立即放行,三人遂直入寨内。


    来到大厅时,见程咬金、秦叔宝二人都在,三人便上前相见,程咬金一见他们到来,便笑道:“哈哈哈,果然是你们!好小子。”


    秦叔宝道:“我方才听说有三位青年男女来找我,就猜说应是你们来了!”


    玉儿道:“秦大哥、程大王,我已找到神鼎,并遵守约定,将它带回魔王砦来了。”


    程咬金大笑道:“哈哈,别再叫我什么程大王,我已经不是什么程大王了!”


    秦叔宝道:“你这个姑娘确实不错,在约定时间内把鼎找到,并守约带了回来,值得嘉奖。”


    玉儿道:“既然我把神鼎带回来了,那接下来,我也想请程大哥遵守约定。”


    程咬金愣道:“遵守什么约定?”


    “上次我们不是讲好,我和程大哥一对一单挑,若我赢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把神鼎带回部落去?”


    陈靖仇想劝玉儿不要这么样做,可是程咬金却大笑道:“啊哈哈!这件事我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竟然还记得呀?”


    秦叔宝道:“怎么样,老程,要接受人家小妮子的挑战吗?”


    程咬金连连摇头道:“算了算了,那个鼎我已没兴趣了……难得遇到张大人和秦大哥这样器重我的好长官与朋友,我早没兴趣当啥的皇帝了。”


    玉儿却道:“不行、你不可以这样啦,程大哥!”


    “我鼎都要还你了,哪里不行?”


    “你不接受我的挑战,我就不能安心把神鼎光明正大地带走啊。”


    “算啦算啦,就当作是把鼎送给你,不用打啦。”


    “程大哥,不可以。请不要这样子来逃避和我的对决!”


    秦叔宝道:“怎么办,老程……人家那么热心求战,我看你就陪人家小姑娘打一打,运动一下筋骨吧?”


    程咬金道:“真受不了,好吧,打打打!随便打一下就是了。”


    陈靖仇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玉儿拔刀,准备迎战,陈靖仇和小雪则站在一旁,程咬金便道:“等一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玉儿道:“当然了!因为上次我们三对一,我认为那一次我们赢得不公平。”


    “不成不成,哪有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的?喂,你们三个都一起下来!”


    玉儿却回头对陈靖仇和小雪道:“这一次是我和程大哥的单挑,你们绝不能插手。”


    陈靖仇只好说:“是是是,我都快想找洞钻了,何况是出手?”


    程咬金也坚持道:“不行不行,那我不打啦。只有女娃儿一个,我老程可打不下!”


    玉儿着急道:“可、可是,你如果不打,我的鼎……我的鼎不就……”


    秦叔宝这时笑道:“哈哈……那就这样好了,我也下来参战,你们三个小朋友也全一起下来,这公平吧?”


    于是,双方同意,五人便对战起来,秦叔宝和程咬金武艺何等高强,但是他们并无心与三个小辈真正对决,故在招式上处处相让。最后,程咬金的斧被玉儿的刀挑飞,秦叔宝和陈靖仇也对了一掌,各自飘退。


    程咬金便笑道:“哈哈,你们胜啦。”


    陈靖仇连忙道:“秦大哥……程大哥……你们这……根本就是放我们的水嘛!”


    秦叔宝道:“有什么关系?不过切磋武艺而已呀。”


    程咬金道:“哈哈哈,既然你们赢了,那个鼎就让你们带走吧!”


    陈靖仇道:“这……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程咬金道:“不必挂虑啦,我程爷一向敢说敢当,哈哈。”


    玉儿这时也终于道:“对不起,程大哥!”


    “干嘛?怎么突然道歉起来?”


    “其实……本来我来此之前,一直担心程大哥打输了,一定会耍赖,拼命抵死不还,不料原来程大哥还得如此爽快!”


    “哈哈,你一个女娃儿都如此讲信用,我老程怎能赖皮啊?再说……你这小娃儿也真是太有自信了,怎知我老程一定会输你呢?”


    “哈哈,程大哥!之前我真是好多地方对您失礼了,对不起,请您原谅。”


    “好说,好说。”


    陈靖仇道:“秦大哥、程大哥,真是谢谢你们的相让,我们差不多也该告辞,希望大家还有机会见面。”


    程咬金道:“哈哈,后会一定有期。对啦,神气的小妮子,你自己可也要多保重呀。”


    玉儿嘴一呶道:“谁是神气的小妮子啊?”于是,三人便拜别了程咬金和秦叔宝离开魔王砦。


    到了寨门,陈靖仇便停下来对玉儿道:“玉儿姊姊,神鼎找回了,炼给公山师伯的药也炼好了,你要不要先把神鼎带回北方去?”


    玉儿反问道:“呃,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陈靖仇道:“我的话,自然是先回雷夏泽去,把丹药交给公山师伯,等他复原了,再请他到伏魔山去救师父呀。”


    玉儿又问:“那你呢,小雪?”


    小雪道:“我?我……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所以陈哥哥他要去哪儿,我就只有跟着他走。”


    玉儿便道:“好,既然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靖仇问:“什么事情好办了?”


    玉儿道:“我还欠你和小雪各一次人情,所以我暂时继续陪你们一道旅行,直到你师父平安脱险,我再回北方去。”


    陈靖仇道:“等一下,什么时候你欠我们的人情了,怎么我都不记得?”


    玉儿道:“笨蛋,上次龙舟上,你和小雪两人,不是一起来冒死救我出去的吗?”


    “啊,原来是这件事呀?我早都已经忘记了。”


    “你们忘记了?”


    “是啊,拓跋姊姊,因为那真的没什么呀!我知道你心里一定非常期待早一天将神鼎带回去,所以龙舟的事,真的就别太挂在心上。”


    “不行不行,你这是什么鬼话?从小到大,爹爹就一直教我做人要有恩必报……让我欠着你们一个人情在,那我拓跋玉儿会一辈子心里都有牵绊!”


    “但是……”


    “不要再但是、可是的了……你是男孩子对不对,怎么如此的优柔寡断?总之,让我好好还你们一报,我再回北方去,这不就成了?”


    “好吧,好吧,要还人家的恩情,还要这么凶,你这么想跟的话,那就跟吧。”


    “我哪里非常想跟,我只是……”玉儿说不下去了。


    小雪连忙打圆场道:“拓跋姊姊,真是太好了。”


    “太好什么?”


    “因为……这样子拓跋姊姊就还可以再继续跟我们一起旅行呀!我刚才真的好担心,拓跋姊姊你会不会就这样,永远就回北方去了。”


    玉儿便道:“你看你看,还是人家小雪多有人情味儿……你多学着点吧,王子大人!”


    陈靖仇道:“求求你,不要每次都叫我王子大人好不好?”


    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离开豆子坑,回返运输船,继续启程,前往雷夏泽。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九章 海底民族


    且说陈靖仇三人乘船回到芦家渡头,上岸之后,便日夜兼程,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回到了雷夏泽,可是当他们来到公山铁夫妇的居处,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不见,陈靖仇感到一阵疑惑,回身出屋,看见在河边正有一位老人在垂钓,于是便上前问道:“老先生,请问您一下,您晓得公山先生他们一家人到哪去了吗?”


    那老人抬头看了下陈靖仇,便道:“你是说公山铁吗?他已病故了……”


    陈靖仇闻言,大为诧异:“病故?这、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那老人道:“啊,已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了。”


    陈靖仇道:“这……怎会这样子?那师、师父他怎么办呢?”


    垂钓老人这时道:“你师父怎么了?”


    陈靖仇道:“我师父……在伏魔山被一只叫饕餮的魔物给困住了……只有公山师伯能救他!”


    老人也道:“哦,饕餮啊?确实也只有公山兄昔日之功力,能够勉力压制住牠了……小朋友啊,你别太沮丧,天底下的事不能预料者多,而不如人意者更多。你先让自己平心静气一下,再冷静想想,或许天无绝人之路,会有其他什么好法子浮现吧?”


    陈靖仇脸色十分难看,小雪看见,也觉得很难过,便想安慰他,却不又知道该说什么好,玉儿则自责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坚持要去魔王砦找程大哥挑战,所以才耽误到你的事。”


    陈靖仇又向那老人问:“对了,老伯,请问您知道公山师伯他的夫人,现今人在哪儿?”


    那老人道:“她和孙女一起,好像到大梁去了,但详细地点老夫也不知道。”


    陈靖仇便道:“谢谢您,这样就很足够了,也许师伯母知道其他什么方法,我要去问她。”


    玉儿一听,才转忧为喜:“太好了!那我们立刻赶往大梁,找你那位师伯母吧!”


    三人便再次回到芦家渡头,乘船来到大梁城,他们在城中寻访公山夫人的下落,就在城西大街上碰到了公山铁的孙女,陈靖仇立即呼唤:“咦,你不是公山先生的孙女吗?”


    那小女孩也认出陈靖仇来了:“啊!你不是之前来找爷爷奶奶的那一个大哥哥吗?”


    陈靖仇道:“太好了!请问你奶奶,她人也在大梁城吗?”


    “在呀!爷爷过世以后,奶奶就带我来这里住的。你们要找她吗?我带你们去。”


    于是,三人便跟随公小女孩山梦来到了她的家中,终于再次见到了公山夫人。公山夫人看见陈靖仇,也很高兴,陈靖仇道:“师伯母,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已知公山师伯过世的事了,真抱歉没能早一日带回解药,治好师伯之剑伤。”


    公山夫人反过来安慰他道:“唉,傻孩子,别这么说……生死有命,何况你一定也尽了力,不是吗?阿铁他这一生任侠仗义,富贵不移,活得有声有色,无愧于心……他是含笑而走的。”


    “师伯母,师伯真是了不起的人!”


    “可不是吗?阿铁临终之前,还一直惦记着你和你师父的事呢。而且……他还留有一封遗书,说是要给你的!”


    “遗书?”


    “嗯,我怕弄失了,所以一直都带在身上,你拿去看看吧。”


    陈靖仇忙接过遗书,打开一看道:“字很潦草,这应该是师伯临终前费力所写的……我把它唸出来给大家听。”于是陈靖仇便念道:“靖仇贤侄:老夫近日身躯遽衰,体内黄金剑气奔腾不已,恐无以久待至汝归来,将有愧于汝之殷殷期待也……饕餮魔兽妖其力甚强,天下能敌之者甚寡矣。吾为汝思,忆起世上尚有能敌饕餮之一人者,汝师有救矣!东海之上,自古传有一世外仙岛,其上有一仙人,道法、医术均深不可测。汝若能寻此仙人,央其出手,则更胜老夫之千百倍。倘若汝师幸而得救,请务必告之曰:‘切勿与那宇文小厮敌对,诚然以卵击石,牺牲不值。’诫之,诫之!公山铁绝笔。”


    小雪听完遗书便道:“陈哥哥……你在念着什么呀,我怎完全听不懂?”


    陈靖仇道:“意思我大致明白,师伯是要我们出东海去找一位仙人,央请他来救师父,对吧?”


    公山夫人道:“嗯,正是如此。但阿铁也担心,此一传闻是我俩师父二十年前告知之事,时移事变,沧海桑田,你们出海是否真能遇着仙人,也不无疑问。”


    陈靖仇道:“师伯母,能救师父的方法,目前也只剩这一个最后的法子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试看!”


    公山夫人叹道:“唉,你这孩子,那就自己千万保重了。”


    小雪道:“陈哥哥!原来我们要航行出大海是不是?那我们正好就有船啊!”


    公山夫人问:“船?”


    陈靖仇道:“嗯,师伯母,我们自官军夺来的一艘运河运输船。”


    公山夫人立即道:“不成,不成,你们肯定从没出过大海吧?大海波涛惊人,不比河川湖泊,一艘河船,可无法在大海上行走的!”


    “真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大梁城内有一赵姓工匠,昔日曾造渡海东征高丽之海船……你可去拜托他为你改造船只。”


    “好主意,那师伯母,我们立刻出发去找那一位工匠。”


    三人拜别了公山夫人,就找到了那位姓赵的造船工匠,陈靖仇把想制造海船的意思告之那船匠赵四,赵四说要四百两,玉儿就把银两给了他,于是赵四便用三天的时间为他们改装运输船成为海船。


    三日后,大梁港前,赵四已把船造好,三人再三感谢赵四,赵四提醒道:“海上波涛大,航行十分危险,你们务必小心为是。”三人再道谢一声,便驾船出海而去。


    航行了几天,终于出了大海,陈靖仇三人在甲板上观看海景,小雪不由惊叹道:“哗,这就是大海呀!第一次看到!”


    陈靖仇走到栏杆前跟小雪并肩而立道:“嗯,我也是第一次!真没想到大海这么宽阔,几乎看不到边际。”


    小雪道:“大海……它好美哦!蓝得像……像……像……”怎么也形容不出来,陈靖仇则道:“我又有灵感了哦,小雪你听好。青海亙天宽无尽,彤云高展阔我心;千丈红尘美如诗,何必辞赋天涯吟?”


    小雪道:“陈哥哥,你又在唸一些我听不懂的句子……”


    陈靖仇便道:“这意思很简单,我解释给你听……”正要为小雪解说诗中意思,忽见小雪道:“啊,拓跋姊姊怎么了?”陈靖仇往前面一看,见玉儿正扶着栏杆,脚步浮浮的,而且还在呕吐,陈靖仇便走上去问:“玉儿姊姊,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难过,这船怎么颠得这么可恶?”


    “糟糕,你晕船了,玉儿姊姊!以前师父带我第一次坐船时,我也跟现在的你一样,心情放轻松一点,起来走走,这样会较舒服点。”


    “可恶,好难受。早知海上坐船会这么不舒服,我就不跟来了。”


    就在这时,又听见小雪呼叫:“陈哥哥,陈哥哥。”


    陈靖仇又回头走去道:“小雪,怎么了?”


    小雪道:“刚才海的那一边,有只好大好大、跟岛一样大的鱼!”


    陈靖仇往海面一看,并没有看见,便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小雪道:“可、可是我刚才真的看见了……”


    “小雪,你是不是也一样晕船了?到阴凉地方休息一下吧。”


    “人家才没有,我刚刚真的看见好大的鱼!”


    “哈哈哈,你一定是听了我作的彆脚诗,所以胡思乱想起来了……”正说着,忽然感到船身动荡,彷佛被什么撞击一般,陈靖仇惊道:“怎么回事?”接着,果然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海鱼急速撞来,结果整条船都被这巨大的海鱼给撞翻了,那大鱼张开巨口,竟然把这艘海船给活活的吞到腹内,三人在海水的冲击中都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靖仇方才醒来,他撑起身体,晃了晃头脑,然后道:“可恶……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当他起身时,看见不远处的浅滩位置上,海船竟然被毁坏了,不由大吃一惊。接着,他又上前救醒玉儿,玉儿道:“呜,这又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好像被一只大鱼吞到肚子里了!”


    “可……可恶!你少跟我提‘肚子’两字,我听以后肚子更难过了!”


    “玉儿姊姊,你晕船似乎还没好,还是先别多说话吧。”然后又走到另一边把小雪唤醒,小雪坐起来道:“陈哥哥?刚才我们怎么了?”


    “我也不晓得,看起来像是被刚才的大鱼吞到肚子里去了。”


    “真的?陈哥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也正在头痛着呢,不管怎么说,那边似乎有路,我们先沿着走,想法子离开这儿才成。”


    玉儿这时道:“笨王子,出去了也没用,船早不能坐了呀。”


    陈靖仇笑道:“哈哈,玉儿姊姊精神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玉儿道:“你在给我胡说什么,笨王子!我肚子不舒服,最好少惹我。”


    “可是待在这也不是办法,总要试试看找个出路吧。”


    三人便向前觅路而走,穿过了一条十字路口,来到了西南方一座贝壳堆砌而成的宫殿前,三人不由被这座建筑所深深吸引着,没想到在这鱼腹内,竟然有这么一座贝壳宫殿。正是感到万分奇异之际,忽然有两个人身鱼尾的怪人一同跃出,齐声喝道:“大胆,竟敢擅闯我们的地方?”不容分说,便向三人发动攻势。三人急忙迎战,这两个鱼人武功不俗,三人打得十分吃力,陈靖仇在危急中施展出“鬼谷道术”的绝技,登时把两名鱼人击退。


    就在这时,传来一女子声音喝道:“住手!”两名鱼人慌忙收起兵器,只见一名高贵的女人缓缓走来道:“这是刚才被我们巨海吞进来的陆地人,不是什么坏人……你可别吓着了人家。”两名鱼人齐声道:“遵命,陛下!”便双双退开。那位女王便向三人道:“实在对不起,我是此地之女王,刚才一时误会,诸多得罪。”


    陈靖仇道:“啊,你是这里的女王?”


    “是的,我们是一个居住在鱼肚中的民族,叫氐人族,我是他们的领袖。”


    “呃,那请问一下,这究竟是什么鱼?”


    “这并非普通之鱼,牠乃是太古神兽,名叫巨海,是一只比你们陆地上高山还更巨大之鲸鱼。”


    “哦,你们也曾经去过陆地?”


    “不……我们祖先是几千年之前,为了躲避战火,乘船逃至东海上的陆上人民。盘古神怜悯他们遭遇,于是赐予他们力量,并将自己昔日坐骑巨海也赐给他们,我们就从那时起就永远定居大海之中。”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呀?其实我们来东海,是想找一位传说中的仙人,只是没想到半路竟会被你们巨海给吞进肚子来。”


    “找仙人?你说的,可是仙山岛的那一位仙人?”


    “呃,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您知道关于他的事吗?”


    “嗯,多少知道一点。来,请到我们的宫殿,我慢慢告诉你们吧。”


    于是,那氐人族女王便请了三人进入贝壳宫殿,里面居住了许多氐人族的百姓,宫殿更是宽广得紧,四周的景象都是十分新奇有趣,三人当真大开眼界。


    来到了女王居住的宫中,陈靖仇便道:“哗,你们的宫殿好美,而且你们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年轻!”


    女王道:“不,我们并非真的很年轻,而是我们能永远维持在自己年轻时之样貌,青春不老。”


    “青春不老?”


    “七百年前,一位云游剑侠,藉着大海中一样上古神器之力,让我们氐人族每人都能活至两百岁高龄,并至死保持年轻美貌,不会老去。”


    小雪道:“哗,真的啊?能永远都不会变老,这样真好。”


    陈靖仇笑道:“哈哈,小雪好像很感兴趣呢,是不是也想青春不老呀?”


    小雪道:“没、没有啦!人家只是有点……稍微有点……羡慕她们……而已啦。”


    女王却叹道:“唉……年轻美貌又有何用?当生命都不保之时,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全无意义之物罢了。”


    陈靖仇又怔道:“生命不保?”


    女王道:“是的……其实我们部族,正面一个生死悠关的威胁,死去不少族人了。”


    “什么样的威胁,是疾病吗?”


    “不,是黑龙王……东海中之霸王!黑龙王那家伙听说只要吃我们氐人族的人,就可藉我们青春不老生命力,来替自己延年益寿。但由于我们氐人族向来住在大大小小鲸鱼内,不易猎捕。黑龙王索性化身为原形,直接吞吃鲸鱼,让我们死伤惨重!”


    玉儿听了,不由怒道:“岂有此理,真是太过份了,世上竟然有如此自私的家伙?”


    女王接道:“那黑龙王虽然老迈,我们仍非他对手,如今族人已被他吞食近三分之一,依然束手无策!”


    陈靖仇失惊道:“被吃了三分之一?”


    “是的,他今日甚至还妄想袭击巨海,温顺的巨海被吓醒上浮,一不小心,就把各位给吞了进来!”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总算都明白了。”


    “三位,我这里有一个冒昧之请,不知你们是否愿意答应?我刚才见你们三位身手不凡,所以,想恳求你们三位,去为我们击败黑龙王,好拯救我们之危机。”


    “您说什么?”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几位答应,我愿意带各位去仙山岛,找寻你们要找的仙人!”


    “等一下,为什么突然……”


    “仙山岛位于仙人界之桃源仙境中,不是凡人随便就能找到的,只有像巨海这样的神兽,才能接近它那儿!”


    “呃……这个……”陈靖仇有些犹豫,女王便再三恳求,玉儿立即道:“喂,阿仇,你到底犹豫什么?人家都遭到存亡的危机,你还袖手旁观,良心上怎过得去?”


    “呃,我……当然是过不去……可是……我也希望打抱不平,但是万一我们不敌人家黑龙王,反而触怒了他,这岂不是让女王她们反而更加危险了吗?”


    女王便道:“各位,请别担心。只要三位愿意尝试看看,不管将来黑龙王怎报复我们,所有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玉儿道:“喂,王子大人,赶快做决定好不好?”


    小雪也道:“陈哥哥,女王陛下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


    陈靖仇只好道:“好吧,那我就接受了!我们三个去替您试试看击败那位黑龙王吧。”


    女王大喜道:“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一下我们氐人族的命运,终于有救了。我先去吩咐子民们为各位准备上好鲸鱼……城中有不少好物品,三位不妨先行逛逛。”


    三人就到城中的店子里购买了一些药品和必需品,然后就来到一处浅滩边上,女王已经安排好了一头小鲸鱼,女王问:“三位,你们准备好要出发了吗?”陈靖仇道:“嗯,都准备好了,我们已经随时都可以出发!”


    “啊,太好了!黑龙王他一向住在深海的龙宫中,你们若是要过去他那儿,必须坐这一只小鲸鱼去。”


    小雪看见那头小鲸鱼,十分欢喜:“哗,好可爱的小鲸鱼哦!”


    女王指了指两名氐人族少女道:“这两位小姑娘也会随你们一块儿走,替你们操纵这只鱼。”


    陈靖仇这时见玉儿一脸疑难的样子,便问:“玉儿姊姊,你在想什么?”


    玉儿就跟女王道:“女王大人,我们真的要……坐在鲸鱼的背上去啊?”


    陈靖仇恍然道:“啊,对哦,玉儿姊姊是我们三人中,最怕水的一个!”


    女王便道:“我们已为三位准备三条混天绫,你们只要将它绑在自己手上就能避水,自由自在于水中活动来去。”


    玉儿才转忧为喜道:“呼,好险!我刚刚还在想说又要下水了,正在担心不已呢。”


    女王道:“对了,有一件真的十分重要之事,要请各位稍微注意一下。龙宫内有一个巨大之蚌壳,上面镶着一颗神印,你们绝对不要让黑龙王有机会把它从柱上取下,切记!”


    陈靖仇问:“如果被他把它给取了下来的话,那会怎样?”


    女王道:“那只神印是龙族之神器,老迈的黑龙王目前生命大半全靠那只神印的力量在支撑。你们若把神印摘了下来,黑龙王固然会死,但我们也会连带受到非常大的浩劫!”


    陈靖仇道:“好,明白了!我们会小心的,那就出发去龙宫吧!”他们便登上那头小鲸鱼,向海底深处出发。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章神印浩劫


    有了这三条混天绫,果然能避水,在海底深处畅行,穿过一个贝壳迷宫之后,终于抵达了黑龙王的龙宫前,陈靖仇对那两名氐人少女道:“里面太危险了,请你们在这等。”二人齐声答是。陈靖仇他们便直闯龙宫,来到龙宫门前,被两名守卫拦截,双方交起手来,接着便惊动了这些虾兵蟹将的头目赶来,喝道:“你们是谁?竟敢在龙宫胡来!”众守卫叫道:“将军。”那将军便道:“速速将他们拿下。”于是一同围攻上前。但这些小角色哪里是陈靖仇他们的对手,不消一刻时间,便被陈靖仇三人全部收拾,一个不留。


    冲开龙宫大门以后,便直闯龙宫之内,黑龙王见有三人闯了进来,便立即离座而起道:“大胆,什么人!竟敢擅闯本王的龙宫?”


    拓跋玉儿当先拔刀相向道:“哼,你就是黑龙王吗?”


    黑龙王道:“本王正是,你们三个又是何方神圣?”


    拓跋玉儿道:“听说你为了自己的延年益寿,就去随意吞吃那些无辜的氐人族们,这是真的吗?”


    黑龙王道:“正是,这又有何不可?”


    玉儿怒道:“你这家伙!她们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至亲,你这样只为了一己私利,就随意屠杀她们,岂不是太自私了?”


    黑龙王道:“满口狂言!你们人族自己不也都如此,竟敢来向本王说教?”


    陈靖仇怔道:“我们人族?”


    黑龙王道:“你们陆地上人族,不也爱拿熊、麝、龟、鵁之类无辜生命来当药材,好替自己进补疗病的?”


    陈靖仇登时呆住,黑龙王接道:“若要说自私,汝辈人族可比本王更毫不逊色,少在这里莫名其妙假仁假义!”玉儿也一时回答不上。


    就在这时,那两名氐人少女也闯了进来,左边的少女厉声道:“可恶的黑龙王,你把我们全家都吃掉了,你这个可恶的魔鬼!”右边的少女则道:“三位大侠,求求你们替我父母姊妹报仇,求求你们。”


    玉儿当即怒道:“黑龙王,你看见没,你大概从未尝过失去亲人的椎心刺痛吧?我的亲人也是丧生于他人的自私之念下,无辜而死。所以我完全能体会这两位姑娘心中的那种苦楚!”


    “可笑,本王向来只信力量即真理,要上就上吧!”说着,黑龙王已经现出牠的龙形真身,并张牙舞爪袭向三人。虽然黑龙王的力量强大,但毕竟老迈,而且陈靖仇他们三人已经今非昔比,经过连番多恶战,功力大大进展。陈靖仇从中领悟了许多“鬼谷道术”的精妙之处,如今使将出来,竟然把黑龙王打得节节败退。乘着黑龙王被陈靖仇的道术羁绊之际,小雪立即把铁环掷出,引开黑龙王的注意力。与此同时,玉儿使出绝招“猛虎冲天”,宝刀斜劈而下,竟把黑龙王的筋部劈断,黑龙王怪叫一声,轰然倒下,重新化回龙人之身。


    黑龙王瘫痪地上,气息微弱地说:“没想到我今日竟因老迈,栽在你们这几个小鬼手上,真是可恨……”


    那两名氐人少女大喜道:“太好了,三位少侠!你们真是厉害!请立刻杀了黑龙王,替我们的父母姊妹们复仇。”


    玉儿道:“没问题,我马上就替你们宰了这个满手血腥的可恶家伙。”便走到黑龙王的面前,举刀道:“哼,为了延年益寿,残杀这么多生命……你大概从没想到自己最后下场竟是死在刀剑之下吧?”


    黑龙王道:“请……请你别杀我!我们……我们来交换一个条件吧?”


    玉儿怔道:“条件?”


    黑龙王道:“你……你刚才说你亲人也死于他人手上,我……我有办法让他们复活……只要你答应不杀我!”


    “胡扯,人死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复活?那是不可能的!”


    “我、我当然有法子,他们尸骨……他们的尸骨都还在吧?”


    “当然,那又怎么样?”


    “在这龙宫中,有一只崆峒印之上古神器,它拥有使死者复活之力。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它之用法!”


    陈靖仇这时道:“玉儿姊姊,你别听他的,这龙王在玩花样!”


    玉儿却道:“说下去,黑龙王。”


    黑龙王便道:“你只需将那印摘下,趁我仍活着时,滴几滴我龙血在上头,放在你死去亲人尸骨额上,他们就能重获肉体,再度复活。”


    “真的?”


    “真、真的……我命都已在你手中,现在欺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如果是真的,那我也遵守约定饶你一命。那个崆峒印现放哪儿?”


    “在后面发光的那只是印就是……您直接去将它取下来,这就行了。”


    玉儿便走到龙王的宝座前,果然看见柱子上镶着一枚神印,陈靖仇这时道:“玉儿姊姊,不可以!”他和小雪一同跑上前去,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女王特地交待过,绝不可以把那只印摘下来呀!”小雪也道:“是、是啊,拓跋姊姊,你千万别上当了!”


    玉儿笑道:“哈哈,你们也是真的,干嘛那么紧张?我只是暂时把那只印拿来一用,用完后就立刻物归原位,这样有何不可的?”


    小雪道:“拓跋姊姊!人家女王都叮咛过千万别把它拿下,求求你就别……”


    玉儿却道:“真受不了你们几个,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死去的爹娘在我心中是多么重要!”


    “可是……可是……”


    “你们回想看看,我自己部落的神鼎我都能到手之后,守约带回魔王砦,为什么区区一个人家的印,你们却信不过我?”


    陈靖仇道:“这不一样啊,女王亲口吩咐过我们绝对不可以……”


    玉儿抢白道:“只是借用一下,相信女王不会介意!我已下定决心,不准再阻止我。”说罢,便走过去摘取那枚神印,陈靖仇喝止已经无用,玉儿把崆峒印给取下了。


    没想到印一旦取下,便立即引发一阵强烈的震动,结界已然打破,黑龙王哀号一声,元气尽散,而两名氐人少女竟也倾刻变成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小雪惊道:“你们怎么了……啊,陈哥哥!她们……她们这两位姑娘,怎么都变老了!”


    陈靖仇道:“可恶,果然是陷阱!可恶,你……”便拔剑指向黑龙王。


    玉儿赶紧喝问:“黑龙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龙王这时得意地笑道:“哇哈哈哈哈……笨女孩……本王就在等这一刻啊……”


    “在等这一刻?”


    “笨蛋!你果然……真的还是……上当了……愚蠢的家伙……这个崆峒印……是七百年前……一位老剑侠用来……让所有氐人族青春不老结界之守护神器……我引诱你……把它拿下……自然……那结界的力量……也就自此消失了!哇哈哈!”


    “黑龙王,我这样信任你,也饶你一命,你竟……竟然……”


    “哇哈哈哈……我就知道……只要用亲情当引子……你这丫头一定……一定会上当的……”


    “你……”玉儿急忙将崆峒印放回原位,可是并没有任何效果,黑龙王又道:“笨蛋……已经来不及了……你那样做……一点用也没有!那个印……只要一拿下……结果也就永远被打破了……你即使再放它回去……也不会有用……”


    “可恶!”


    “所有氐人族……都会回复……她们原本……真实的年龄……你回鲸鱼肚去看吧……每个人……都是……白发苍苍等死之人了……”


    “你!”


    “哈哈……愤怒吧……尽情生气吧……哈哈哈……我就是要……看你们……痛心无助的样子……你已经铸下了……你永无法……弥补之大错……事实证明……你才根本……没有资格……批评我自私……你才更自私……哈……哈哈……”说完,黑龙王便断气而死了。


    陈靖仇想把牠弄醒,来寻求解决之法,可惜黑龙王已经真正的死去了。玉儿呆呆道:“死了?他死了?”陈靖仇忙安慰道:“玉儿姊姊……”玉儿茫然地问道:“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接着便哭道:“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陈靖仇不由叹道:“玉儿姊姊……”


    小雪道:“陈哥哥……这下我们闯下大祸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也不晓得啊!”陈靖仇又回头跟那两名氐人少女道:“对不起,都是我们的不好……”


    左边的少女道:“不……真的……谢谢你们…替我们亲人……报了仇……”


    陈靖仇黯然,右边的少女则道:“陛下个性很激烈……你们回去……她一定会大怒……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快回……陆地去……千万别回她那儿……”


    “对不起,都是我们害了你们……”


    “别这样说……真的……谢谢你们几位……替我们亲人报血仇……”


    “可是……”


    “你……你们快坐着……小鲸鱼……离开这里回到……陆上去吧……绝对不……要回到……女王那儿去……不然一定会有……灾难的……”


    另一少女道:“你…你们……赶快逃……趁现在……快点呀!”


    “可是……女王她那一边呢?”


    “那边……由我们负责……我们会跟她说印是我们……摘下的……”


    这时,玉儿道:“别这样子……请带我回去!”


    陈靖仇怔道:“玉儿姊姊……”


    玉儿道:“求求你们,那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能让别人去为我承担任何的罪罚!”


    陈靖仇道:“可是……玉儿姊姊你若回去的话,说不定会……”


    “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一定要当面向女王道歉……不然我的心中,会一直都愧悔不安的!”


    小雪不由落泪道:“拓跋姊姊……”


    陈靖仇便道:“玉儿姊姊,是我们没好拦阻你,才害你犯错的,我们一起回去向女王道歉。”于是,三人和那两名氐人少女一同离开龙宫,乘坐小鲸鱼返回巨海那儿,去向女王请罪。


    回到巨海之内所见,所有的人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玉儿更是倍感自责,陈靖仇安慰道:“玉儿姊姊,都是我们当场没有阻止之责,所以才……”小雪也道:“对、对呀,拓跋姊姊……我们……我们也有责任,所以你也别一直那么自责……”


    玉儿道:“小雪,谢谢你们,你和阿仇,真的都是很好的人,谢谢你们……我知道是自己太任性,所以才拖累大家……我真的对不起所有人。”


    三人一起回到了王宫内,女王也已经在等候他们,她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何其苍老,再加上她愤怒之色,她这张脸上更添几分恐怖。三人走至其面前,陈靖仇首先道:“对不起,女王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知该怎么向你们抱歉才好……”


    女王不语,陈靖仇又道:“对不起……这全是我们的错,请你责备我!”


    女王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便怒道:“哼……责备?事到如今再怎么责备,又能有用吗?我是很想对你们说‘谢谢’,但当我见到自己子民变这副模样,这句话硬是说不出口!”


    陈靖仇再三表示:“对不起……”


    这时,玉儿站出来道:“对不起,陛下!求你别责备我同伴……这不是他们的错!”


    陈靖仇忙道:“玉儿姊姊,你何必……”


    女王怒声道:“哼,你倒说得轻松!不责备他,难不成该责备我?”


    玉儿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因为摘下那个印的人,并不是他,也不是黑龙王……而是我!”


    女王一听,更加光火,便大声道:“好,好!原来是你摘下的,很好……那倒请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把它摘下?”


    玉儿道:“因为……因为黑龙王告诉我,说只要摘下那个神印,就能让我死去的亲人复活……”


    “所以,你这就上当了,把我对你们出发之前所说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实在对不起……我……我……真的现在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才好……”


    “辩解?哈哈,亏你说得出口来!”女王更是生气。


    “对、对不起……我……我能不能去做一些什么,可以来替你们挽回,让大家回复成以前那个样子?”


    “哼,免了!除非是七百年前那位为我们祖先施法之云游剑侠仍活着,愿再替大家在崆峒印上重施结界,不然谁也别妄想恢复原貌!”


    “那……请问那一位云游剑侠,他叫什么名字,我愿意负责去找到他。”


    “哼,若我们晓得他是何方神圣,人在何方,早派人去找他了,又何必在此与你生闷气?”


    “对不起……”玉儿心中更加难过。


    女王怒道:“哼,对不起、对不起……嘴巴上讲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又有何助益?”


    “对不起,我真的……”


    女王背转身道:“你若真的那么愧疚,就先把你那张美丽的脸庞也毁了,等和我们一般丑陋时,再来向我们说对不起吧……”


    “女王?对不起,女王大人,我拓跋玉儿愿意自毁容貌,表示我对氐人族最大之歉意,请您接受!”说完,玉儿竟然真的拔刀往自己的脸上“刷刷刷”连划几刀,此举当真让所有人都为之惊震,陈靖仇欲出手相救已是不及,结果玉儿颓然倒下,血流满脸。


    女王也吓得呆了下来,后悔莫及,她忙道:“什么……你、你竟然真的……天哪!”


    小雪和陈靖仇上前照看玉儿的伤势,陈靖仇道:“小雪,你快一点、快一点替玉儿姊姊设法治疗一下!”小雪连忙施展她的特异功能,玉儿却道:“请别为我治疗……我是真心……觉得……对不起大家……如果这样……能稍微让大家……原谅我……我……”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


    小雪的异能也无法为玉儿治疗,因为玉儿伤得太重了,小雪的异能没有这么强的功效,女王这时便道:“来人、来人哪,快把她带去我寝室,找大夫用任何最好的药替她治疗,快!”左右便立即过来扶玉儿到女王的房中,然后再去请大夫来。


    三个时辰过后,女王从寝室中走出,对陈靖仇和小雪道:“对不起……大夫说你们同伴伤势很重,我真是对不起各位!”


    陈靖仇道:“女王大人,玉儿姊姊她现在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女王道:“大夫说她下刀下得十分重,可能会永久毁容,并还有失明之虞!”


    陈靖仇恨声道:“可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这时,大夫在里面唤道:“陛下、陛下!请你们进来一下!”三人便一同走进寝室内,女王再三恳求大夫务必要治好玉儿,大夫则问:“唉,这姑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竟然对自己下了这么重的刀,而且每一刀都甚至刀深见骨……陛下,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就看她自己了。”


    “大夫,她……状况可都已没问题了?”


    “怎会没问题呢……毁容已是确定不疑之事,而目前失明之可能也很大!”


    “大夫,您不能……不能再为她多挽回一些吗?”


    “我说陛下啊,恕老臣多言……你与其每次事后都后悔不已,何不早早把你那又烈又硬之性子,好好彻底改改?”


    女王登时无言以对,大夫叹道:“很多事情,你逞一时之快,它的后果可远比你预想还严重。这一次的惨剧,希望能让陛下引为殷鉴,学到教训!”说完,大夫便告退出去。


    女王对陈靖仇和小雪道:“对不起……我真是好后悔啊!”


    陈靖仇道:“女王大人,请你别太自责啊!都该怪我太没有用了。”接着,他和小雪走到玉儿身边道:“玉儿姊姊,你真是好傻!为什么要自己跳出来,替大家承担下所有责任……”“拓跋姊姊……”


    几天以后,玉儿的伤势稳定了下来,陈靖仇和小雪在床边继续伺候着她,玉儿道:“阿仇……小雪……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


    小雪道:“拓跋姊姊,你别多说话!多休息一点,你的伤才能早点痊愈。”


    安慰完玉儿后,陈靖仇和小雪回到外面,女王请他们来相见,女王道:“我真是好惭愧,竟然把我们一族的恩人,逼到这样的地步!”


    陈靖仇道:“女王大人,请别这么说!我们也害得你族人变得这样苍老啊!”


    “不,这几天我自己深切反省过,我好后悔当时自己真的太过份了!我早料到黑龙王很可能会摘下崆峒印,来报复我们……而且当时我还大言不惭答应你们,不论黑龙王怎么报复,都由我自己来一肩承担……结果我竟把责任都推到你们身上,我真是一个差劲的女王!”


    “不,女王大人,如果我当时能断然去制止玉儿姊姊的话,那就好了。但我却犹豫不决!我的一时犹豫不但害了你们,最后也害了玉儿姊姊。”


    “不,那并非你的错。你们三位是我们一族之大恩人,是我自己恩将仇报,我自己罪无旁贷!如今,我唯一能够报答你们的,就是遵守当初承诺,带你们到仙山岛去了。”


    这时,侍女来禀报:“陛下,要前往仙山岛海滩用之小鲸鱼已在下面准备妥当了!”


    女王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便让侍女退下。小雪则到房中扶玉儿出来,女王对玉儿道:“拓跋姑娘……你伤势还未痊愈,请留在我们这儿继续疗伤,好让我们能弥补对你之最深歉意……”


    玉儿道:“谢谢你,女王大人……你的好意我真的十分感激!但我害你们一族变成如此,我真的无颜待在此地……还是请您准我与同伴们一起离开吧!”


    “唉,你还是坚持要走吗?好吧,那请让我亲自送你们一程到仙山岛上去吧,但愿这样能让我稍灭心中之愧疚。”


    于是,女王带着三人来到滩边,然后便由女王亲自操纵小鲸鱼送他们出发。


    小鲸鱼离开巨海,乘风前进,不久便看见一座岛屿,女王道:“各位,前方就是仙山岛了!各位要找的仙人,应该就住在这个岛上。”


    陈靖仇道:“女王大人,这位仙人是否就是七百年前,为你们设下结界的那一位云游剑侠呢?”


    女王道:“不,就我所知,应该并非同一人……仙山岛的这位仙人,据说住在此岛最深之处,从不用剑,但医术高明,功力深不可测,但向来绝少干涉人间之事。我们所知只有如此。”


    “嗯,谢谢你……这样就很足够了。”


    “我们氐人族的体质,已无法久待于陆地之上,所以我必须告辞了,真是对不起……拓跋姑娘,你的伤未愈,真的并不宜跋涉操劳,你真的不愿留在我们那儿疗伤吗?”


    玉儿答道:“谢谢你,女王大人……你愿意宽恕我犯的那么大过错,我真的已经很高兴了!”


    女王叹道:“唉,是吗……真遗憾,那只有请你自己多多保重了啊。”


    女王送了三人上岸后,便驾驭小鲸鱼返回海里。三人看着女王离开之后,小雪便道:“陈哥哥,我扶着拓跋姊姊慢慢走,你先向前走吧!”陈靖仇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出几步,忽然听见哭声,回头一看,只见玉儿坐在地上,痛哭起来,陈靖仇连忙跑回去道:“玉儿姊姊,怎么了……突然哭了起来?”


    小雪道:“陈哥哥……昨天半夜,拓跋姊姊眼睛附近伤口又痛起来了,所以我帮她解开绷带,替她换药……结果拓跋姊姊趁我回头时,用铜镜偷偷照了自己的脸……结果她哭了一整个晚上!”


    陈靖仇恍然,心中极为难过。小雪道:“刚才在女王面前,拓跋姊姊一直尽量想装得坚强一点,可是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了。”


    “玉儿姊姊……”


    玉儿道:“阿仇!我……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玉儿姊姊,你不必担心……我和小雪会照顾你,一直陪你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


    “玉儿姊姊,你真的别难过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玉儿姊姊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才挺身站出的!我知道玉儿姊姊拥有世上最美、也最勇敢的一颗心!”


    “小雪、阿仇……都是我连累大家……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们……”


    小雪道:“拓跋姊姊,别这样讲……我……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拓跋姊姊啊!”


    陈靖仇也道:“是啊……不管怎样,我们三个人永远都是好同伴,不是吗?”


    玉儿道:“谢谢……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真的……好对不起……大家……”


    陈靖仇道:“我们上路吧……也许走一走,心情就会稍微开一点。”于是,由小雪搀扶玉儿,陈靖仇在前开路,三人便向仙山岛深处进发。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一章 拜访仙人


    穿过两重树林,来到一条山径前,陈靖仇道:“好大的仙山岛啊……仙人真的住在岛的最里面吗?”


    忽听小雪惊道:“陈哥哥,不好了……”陈靖仇马上回头来看,小雪道:“拓跋姊姊她……好像发烧!”


    “发烧?”


    “这几天拓跋姊姊可能是太累了,她眼睛附近的伤口又恶化了,所……所以……”


    “那我们先在这里休息扎营好了!等玉儿姊姊热度退了,我们再继续往前走。”小雪同意,他们便就地扎营休息下来。


    过了几日,这天深夜,陈靖仇一个人睡不着,就在山边吹笛解闷,小雪走来道:“陈哥哥……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我在想师父的事……不知他老人家现在可还好吗?”


    “陈哥哥……”


    “这几天来,多亏你不眠不休照顾玉儿姊姊,她的热度才能这么快退去。真的谢谢你!”


    “陈哥哥自己这几天,不也是一样吗?”


    “哈哈,是吗?说真的,幸好玉儿姊姊热度终于退了,不然我真担心不知该如何才好。”


    “拓跋姊姊……她一定……一定比我们还要更辛苦吧?”


    “嗯,她正努力和死亡搏斗着……比起她的痛苦,我们实在不算什么吧。”


    “可怜的拓跋姊姊……”


    “啊,算了!别再讨论这些了,你还是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来,你每晚都没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又要继续向前走,今晚让我来负责照料,你去好好安稳睡一个好觉吧。”


    “嗯,陈哥哥……那么,陈哥哥自己也要早点儿睡哦!”二人便一起回营地去。


    第二天,他们继续出发,又翻过一处山岭,拓跋玉儿的病情又有反复,于是他们又在当地休息下来。到了深夜时分,陈靖仇听见外面有哭声,走出营来一看,发现哭声来自河边,陈靖仇便循声寻去,来到河边,看见竟是玉儿瘫坐在河边的地上哭泣,陈靖仇急忙奔上前去唤道:“玉儿姊姊!”


    “阿仇?”


    “你、你怎会在这里?那是河岸边呀,非常危险……”


    “河岸边?这里是……河岸?”


    “玉儿姊姊,该不会……你……”


    “阿仇,我……我……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了!我以后……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玉儿姊姊……可怜的玉儿姊姊!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所以才害得你变成这样的……”


    “阿仇,那不是你的错……都怪我自己不好……刚才我梦到自己的脸……惊醒之后,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我……我已完全看不见东西了……我心里好痛苦……所以……一个人爬了出来……偷偷哭泣……”


    “玉儿姊姊,请不要丧气啊……我认识的玉儿姊姊应该是很坚强、很勇敢的一个人呀!”


    “可是我……我……”


    “玉儿姊姊,来!请你静静听我说。我欣赏玉儿姊姊的,是玉儿姊姊那颗勇敢的心,以及率直又富有正义感的好心肠!美貌会随岁月消失……少了深邃灵魂的双眸再动人,也完全比不上一颗勇敢而美丽的心地!”


    “阿仇……”


    “所以对我来说,即使玉儿姊姊失去了美貌与光明……我心中的玉儿姊姊,还是那位勇敢又有正义感的玉儿姊姊啊!”


    “谢谢你,阿仇……我…我……真谢谢你……这样说……阿仇……你们一定都一直认为我很任性、不讲理,对不对?”


    “啊,那是玉儿姊姊个性中的一部份,没什么不好啊!就像师父他也总觉得我太软弱了,但我还是喜欢这样子的自己。因为天生的个性,本就是割也割不开的呀!”


    玉儿终于为之动容,陈靖仇道:“所以了,玉儿姊姊个性是怎样就怎样,我喜欢的玉儿姊姊,是玉儿姊姊整个人啊!”


    “谢谢你,阿仇……听你这样说,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阿仇,其实以前……我打心里一直瞧不起你,觉得你好没用。今天才晓得原来你是这个想法,以前我好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呀,玉儿姊姊……若我们不能互相接受,早就不是同伴了……但玉儿姊姊却一路跟着我们好久了!”


    玉儿轻轻点点头,陈靖仇道:“其实我们不知觉间,大家都已互相接纳彼此缺点了,对不对呢?”


    “阿仇,谢谢你……我真是……又高兴……又惭愧……”说到这里,玉儿又哭起来。


    陈靖仇忙道:“玉儿姊姊,你怎么又哭起来了?”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我真没用,哈哈!”玉儿才破涕为笑,接着说:“阿仇,夜里的仙山岛是什么样子?你可以告诉我吗?”


    “哈,当然好了……来,你坐舒服点儿,我来代替你双眼吧!”便扶玉儿坐好,然后就向她述说着仙山岛的夜景。


    次日清晨,三人又继续起程,可是走不多远的路,玉儿又开始发热了,他们赶紧找到一片空地,再次结营下来。但是这一次,玉儿的热度却久久不能退,而且比上一次还烫。陈靖仇自责道:“都怪我,这几日来一直马不停蹄赶路,都没让她好好休息。”


    小雪道:“陈哥哥,我们今晚不要睡,轮流照顾拓跋姊姊吧!”


    “嗯,对不起,又要辛苦你了。”


    次日初晓,二人聚在玉儿身边,小雪道:“陈哥哥,怎么办……拓跋姊姊身子越来越烫,而且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楚了!”


    “怎么办呢?这下该怎么办呢?啊,有了有了。”他从自己的行囊中翻出了一本书来,说道:“啊,太好了,上苍保佑,幸好身边还带着这一本书卷!”


    “陈哥哥,那是什么呀?”


    “这是以前师父一直要我仔细熟读的《草木药鉴》,不过我都随便敷衍,里面应该载有能退热之方。”他翻查了几页之后,便找到了,立即道:“有了有了,欲退急热,需香薷、羊蹄草、安息香、白药子、苦胆木、血凤藤、虎杖七种药草,我们去附近找找吧!”


    “可是,我们到哪儿去找这些药草?”


    “之前女王让我过目一份仙山岛略图,上头有一处名叫百草涧,据说草药种类丰富,我们就去那儿吧!”


    二人便马上出发,不远处就是百草涧,这里果然是仙山圣地,几乎所有奇异草药都应有尽有,他们很快便采集了七种草药,然后赶回营地中,开始煎药。


    过了三个时辰,拓跋玉儿喝了这些药,却不见好转,小雪着急地问怎么办,陈靖仇道:“我也不知道啊……完全按书上写的来熬药,是哪儿出了什么差错吗?真可恶,好后悔以前都没听师父的话,好好把这些草儿们多摸清楚一点!”


    小雪忽然道:“陈哥哥,我们……我们是不是有一个叫什么‘神农鼎’的神鼎?”


    陈靖仇省悟道:“啊,对呀。我都完全忘了有个什么神器可来试试看!太好了,小雪,你真是太聪明了。”


    小雪有些不好意思:“陈哥哥,没有啦。”陈靖仇便把神农鼎取出,然后和小雪再次到百草涧中把七种草药采来,然后放进神农鼎中煎熬,再喂玉儿喝下这药汤。


    可是喝完这个药汤之后,玉儿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过来,陈靖仇便急道:“可恶,为什么还是不行?连上古神器都没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小雪见陈靖仇这般急怒,她忽然拔出匕首,然后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下一块皮肉来,陈靖仇见状,大惊道:“小雪,你做什么!”连忙上前去看小雪的伤势:“你……你怎了?为什么突然拿刀划自己的手臂?”


    小雪道:“以前贺老伯曾说:有个人母亲生了绝症,他割下自己手臂的肉熬药,母亲的病就好了……”


    “傻瓜,那只是传说中的故事罢了啊!”


    “陈哥哥,拓跋姊姊病那么久都没好,我们就试试这个方法,好不好?”


    “傻小雪,你告诉我一声,我来割自己的手臂肉就行了……你是个姑娘,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痛?”


    “可是……我喜欢拓跋姊姊,我真的不忍心见她受那么多痛苦!”


    “嗯……我明白了,我们来试一试吧!也许你的诚心,能够感动上天。”


    “陈哥哥,我们还有草药吗?”


    “嗯,刚才我有多摘了些,别担心。”


    陈靖仇便将七种草药和小雪的肉都放入神鼎内,那神鼎中立即升起一股奇异的光线来,十分夺目灿烂,看得二人一阵奇叹,陈靖仇道:“太好了,小雪,这一定是你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怎、怎么会?”


    “哈哈,这次熬出来的药,一定会有效的,一定会有效的。”二人便再次把药喂给玉儿服下。


    过了两个时辰,玉儿果然好转过来,她终于苏醒了。玉儿道:“阿仇、小雪,我的头好重,刚才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靖仇欢喜道:“太好了,玉儿姊姊!你总算是脱险过来了。”


    玉儿怔道:“我?”


    小雪道:“拓跋姊姊,我们都好担心你啊!你这几天一直都昏迷不醒,幸好没事了!”


    “小雪,阿仇……对不起,我明白自己一定又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下次我再半途生了病,你们就别再管我,放下我继续向前走……不然,我一定会害得阿仇拖累救他师父期限的!”


    小雪道:“别这样说啦,拓跋姊姊!我们怎么会这样做?”


    陈靖仇道:“对呀,玉儿姊姊,你看小雪她那么关心你,我们就算再怎么辛苦,也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你们……你们……”玉儿感动地流下泪来:“对不起……我真是……我……我真的……不知将来该怎么……怎么报答你们才好……呜呜……”


    次日拂晓,他们得已继续上路,他们在岛上已经行进多时,这次翻过一重山岭,便来到了一个大树为亭的曲幽小径中,只见有两人坐在那株大树亭下弈棋,一位老人坐在左手边作寻思状,而另一个身穿蓝色儒服的人则坐在右边,悠闲地弄着琴。


    陈靖仇见到有人,便猜他们可能就是此地的仙人,于是上前问:“请问……您两位是否就是仙山岛的仙人?”


    谁知道那老人却道:“别说话、别说话!老夫正在思考如何破解此步棋,休叫老夫分了心。”陈靖仇只好向另一人问,可是那老人又道:“别说话,你们在一旁等等!有事等棋下完再说。”陈靖仇无奈,只好不再出言打扰,小雪则道:“陈哥哥,他们两位都不理我们呢!”


    陈靖仇道:“嗯,人家在下棋,当然不会理我们了。小雪,这样好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到他们两位下完棋,你先扶玉儿姊姊去一旁休息吧。”


    “嗯,陈哥哥。”


    但是玉儿却道:“等一下,阿仇!我……我也是你们同伴,求求你们让我陪你们也一起等!”


    陈靖仇道:“这样子啊,好吧,那我们就大家一起等好了。”三个人就站在一旁,等候着二人把棋下完。但是到了深夜,那二人还是一般坐在原地,毫无动静,小雪又道:“陈哥哥,陈哥哥。”


    “怎么了,小雪?”


    “我们已站了快一天,拓跋姊姊她身子好像快受不了了!”


    “糟糕,你先扶她到后面找个地方去休息,我自己一个人等就行了。”


    玉儿道:“阿仇,我……我不累……我……我还可以再站下去!”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小雪她也站了一天,也很累了,如果你不休息,她一定也不肯去休息的。”


    玉儿才恍然道:“我明白了……对不起。”就让小雪扶她去找地方歇息下来。


    第二天清晨,那穿蓝色儒服的青年便开腔道:“这一子你已经想了三天,想好了吗?”


    那老人道:“等一下,等一下!老夫就快想出一举能破你此手之棋步了!”


    “哦……听来真令人期待。”于是,便继续坐下去。又到夜深时分,小雪过来看看情况,见陈靖仇还是站着等候,便上前呼唤了他一声,陈靖仇道:“小雪呀?夜已那么深,你怎么还不睡?”


    “我刚才睡了,想到陈哥哥还站在这里继续等,所以过来看看。”


    “我还好,你还是回去玉儿姊姊身边吧,她身子状况不太稳。”


    “陈哥哥,我替你带了棉衣来,请你穿上吧,晚上这么冷,不要着寒了。”


    “谢谢你,小雪,你真是好体贴!”


    小雪脸上一红道:“才……才没有啦!”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就多麻烦你了,我继续留在这里,等候仙人把棋下完。”


    “嗯,陈哥哥,那你也把棉衣加起来哦!”陈靖仇就接过棉衣披上。


    到了第三日清晨,小雪扶玉儿过来陪陈靖仇一起等,这时那老人终于道:“好了,老夫终于想出来了。”


    那穿蓝色儒服的青年道:“哦?”


    老人道:“白子转辰六位,呵呵,这一子下得真够妙吧!”


    “白子辰六位,确定了?”


    “确定确定,你别每一次都把老夫看如此之扁!”就把子下到那一个位置上。


    那穿蓝色儒服的青年便笑道:“我早料你必如此走,但正掉入我暗设之陷阱。看好了,我的黑子下壬七位,局毕。”一子下定,果然把老人赢了。


    那老人惊道:“啊……什么?老夫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一手?”


    “如何,认输了?”


    “可恶,放弃放弃!这已是九千一百一十次败给你了,可恶的老狐狸!”


    “呵,多谢您的称赞!”


    那老人便对陈靖仇三人道:“来来,小朋友,轮到你们啦。你们在此辛苦等候两昼夜,诚意可嘉,找我们可有什么事?”


    陈靖仇立即道:“啊,老仙人……我是想来求您能否到一座叫伏魔山的山中,去救我师父?”


    “去伏魔山救你的师父?”


    “我师父被一叫饕餮之魔兽所困,他用冰丝之法把饕餮暂时封住,但自己也被冻结,只剩一年生命……我听说岛上仙人才能击败饕餮,所以才来恳求仙人,务必救救我师父!”


    “原来如此,但若对象是饕餮的话,那事情可难了!你们所闯入者,应是数千年前昊天帝花许多心力才以伏魔古镜封印成功的饕餮之洞。若让饕餮再度现身人世,可是一大浩劫。你师父牺牲自己将牠冰封,是很正确的。”


    “老仙人,求求您,请您务必高抬贵手,前去救救我的师父,不然师父他真的命在旦夕了!”说完,竟向老人下跪。


    那老人忙道:“傻孩子啊,可别这样随便跪人。男儿膝下千金重,怎可如此随便对人三跪九叩?”


    小雪道:“老仙人,求求您,陈哥哥他找了好久,才找到您这儿,求您千万要救救他的师父!”


    玉儿也道:“我也求您……老仙人!求您……求您帮助我好朋友……”


    老人见他们如此恳切,也觉为难,这时那位穿蓝色儒服的仙人走到老人身边,低语几句,那老人应道:“嗯,我明白了!”然后对三人说:“你们站了好几日,应也很累了。这样吧,你们先到天外村老夫的那间小屋歇息歇息吧。”


    “啊,谢谢您,老仙人,那您两位呢?”


    “别急别急,你先起来,去天外村然翁居那儿等我们,等一会儿老夫自会过去。”


    三人便先别过二人,按着老人的指点,向前面的天外村进发。这座岛不愧是仙岛,除了是一片世外桃源,那天外村里住的人也是朴实无华,整条村充满欣欣生机。


    三人来到了那位老人的居处,一位小女孩出迎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靖仇道:“我们是来找仙人的,刚才在凉亭那儿,他们吩咐我们来此等候。”


    那小女孩便说:“原来如此……请进,请进!”


    三人随即女孩进入里面的大厅时,竟发现那两位仙人已经先抵达一步了,陈靖仇惊讶地说:“咦,两位仙人,您怎比我们还要早回来?”


    那老仙人笑道:“老夫是以御剑之术返回,当然比你们快得多……所以才叫你们先走啊!对啦,这一位小姑娘是否脸容被毁,且伤势恶化,最后双眼也因此失明?”


    陈靖仇道:“啊,完全正确。老仙人您真厉害,知道得那么清楚?”


    “呵呵,不是老夫厉害,是老夫身旁这一位老夫的多年老友古月仙人方才告诉老夫的。”


    陈靖仇便向那位身穿蓝色的儒服的仙人见礼道:“古月仙人,您好!”


    老仙人道:“古月仙人乃当今仙界中,医术数一数二之仙人。若要制服饕餮,该拜托的人也是他!因老夫要对于那只可怕魔兽,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陈靖仇当即向古月仙人道:“古月仙人,对不起!我们想请您……”


    岂知话未说完,那位古月仙人便道:“很遗憾,不论你们任何要求,我恐都不会答应。”


    “为……为什么?”陈靖仇十分吃惊地问。


    古月仙人道:“仙人本就不该多问红尘之间的是是非非……自我隐居于此,已再不管人间之事。”


    陈靖仇着急道:“可、可是……”小雪也哀求道:“求求您,仙人!”


    老仙人道:“孩子们啊,你们大概不知……仙人也当有仙人自己之分际,这是古月向来坚持之事。”


    陈靖仇道:“可……可是,如果古月仙人不愿去救师父,那师父他……不就等于……”


    小雪道:“仙人,我替陈哥哥恳求您,他师父真的生命有危险了……”


    玉儿此时也帮腔道:“是啊,求求您!他找寻了好久,才找到您这儿的……”


    古月仙人道:“这位陈公子的师父自我牺牲精神确实伟大,但我并不会因此,就应允出手相救。”


    陈靖仇道:“仙人,我真的再次恳求您……”


    “很遗憾,我既说不行,就是不行!”说完,古月仙人便举步走出厅去,陈靖仇呼叫:“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忽然却步,回头说:“对了……你们这位受伤同伴,脸上伤势这一两日极可能恶化,有危及生命之虞!你们明日一早就去附近东皇岭,摘取一株名叫百年地稔草的仙草根,研粉之后敷于伤处,就可遏止伤势恶化。”


    “谢谢您,古月仙人!”陈靖仇和小雪连连向他表示致谢,古月仙人则仍是冷冷地说:“我就只帮忙至此,告辞了!”便再次回身走了出去。


    陈靖仇还想再求情,老仙人便道:“小朋友哪,我这一位老友,从千年前我们认识他时,他个性就是这般古怪,你们千万别太在意才好。他为人其实十分古道热肠,不帮忙则已……若一旦帮忙,就会帮到底的。”


    陈靖仇道:“可是……为什么他这次却怎也不肯帮助我们?”


    老仙人道:“以前,曾有人来央求他救一位垂死童子,当时他也慨然相救。结果,他救活的那孩子长大之后,却成为残害天下,滥杀无辜之人,此一事让他内疚不已!自此以后,他就不再愿去过问人间之事……任何来自人间之要求,他都一律严拒。”众人才恍然大悟。


    这时,玉儿忽然发出一声呻吟,陈靖仇忙问:“玉儿姊姊,你怎么了?”玉儿道:“我、我还好……请大家不要替我担心!”陈靖仇用手去摸了摸玉儿的额头,发现她又再发热了,便说:“玉儿姊姊,原来你一路上怕我们会担心,都一直自己硬撑着?”


    老仙人忙道:“哎呀哎呀,这下事情可大大不好了!那这样子吧,今晚你们就先在敝宅过夜,让这位可怜的姑娘早一点休息。”


    陈靖仇道:“可以吗?这太打扰你了!”


    “哪儿的话?不客气、不客气的。”


    老仙人便为三人安排了两个房间,小雪与玉儿同房,方便照顾玉儿。老仙人道:“小朋友,你同伴安置好了,老夫等一会还有点事儿,那就先告辞了。”


    陈靖仇道:“真的谢谢您,老仙人。对了!我很担心玉儿姊姊的状况,我……我想请您带我去找那百年地稔草,看能不能减低她的痛苦!”


    老仙人道:“傻孩子,外边天色早已黑了,那山又险峻得紧,晚上上山去,实在太危险了。你今晚先好好睡足吧,明日一大早,我就带你去找,那也不迟。”


    陈靖仇无奈,只好点头答应。老仙人便先行离开,陈靖仇则看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玉儿,叹道:“玉儿姊姊,你真是太勉强自己了!”


    小雪道:“陈哥哥,玉儿姊姊会不会有事呢?”


    陈靖仇道:“我也不知道……但愿她能平安无事才好。”


    天色既已黑沉,陈靖仇便回房中休息,准备养足精神,明天再去寻找药草。可是睡到深夜时分,小雪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到陈靖仇房中,呼唤道:“陈哥哥,陈哥哥!不好了。”陈靖仇被惊醒过来,爬起床便问:“怎么了?”


    小雪道:“玉儿姊姊……她烧得好严重,热度比以前都要烫,我们要怎么办呢?”


    陈靖仇大惊道:“什么?我马上过去看看!”


    二人一同来到玉儿的房中,陈靖仇探视之下,果然烫得厉害,小雪道:“陈哥哥!那位……那位古月仙人说,若拓跋姊姊伤势这次再继续恶化,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


    “嗯,他的话我记得,玉儿姊姊怕我们担心,一直在咬牙苦撑,病情才会恶化。”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靖仇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小雪忽然醒起道:“对了,陈哥哥,请……请你把那一个神鼎再从壶里拿出来,我割我的……”这样便也提醒了陈靖仇,他立即拔剑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割,竟把一块皮肉割了下来,小雪失惊道:“陈哥哥!”


    陈靖仇道:“傻瓜,你上次为玉儿姊姊牺牲了那么多,这一次当然该轮我来!”


    “陈哥哥!”


    “小雪,我们先用上次同样方法炼药,帮玉儿姊姊渡过今晚难关,明日一早我就去山上找百年地稔草!”


    他们依照上次的方法把药炼好,然后喂给玉儿服下。陈靖仇也回到自己的房中歇息,过了一个时辰,陈靖仇没有入睡,因为他还担心着玉儿的状况,于是决定去看看。来到她们的房中,只见玉儿仍然十分难受,小雪则道:“陈哥哥,拓跋姊姊她的热度一点也没有下降,而且好像越来越难过了!”


    “奇怪了,上次明明有效的法子,为何这次全不管用?”


    “陈哥哥,我们要怎么办?”


    “可恶……这样下去,玉儿姊姊根本撑不到天亮!”


    “陈哥哥……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小雪,你在这里等!我去找老仙人!”


    陈靖仇便立即出了房,在大厅上看见那位小女孩阿如,便向她问道:“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必须到外面找到仙人才行!”


    阿如道:“现在外头又暗又危险,他们明日一早就回来了嘛!”


    “还要等到明天一早?”陈靖仇哪里还能再等下去,于是便自己冲了出屋,自己去东皇岭寻找草药,阿如怎么也无法阻止得了他。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二章 出手相助


    两个时辰后,在对弈亭前,古月仙人正在对着夜空吟唱:“世外悠悠隔人间,不忍悽悽乱世烟;慨怀潇潇任风逝,云霭冉冉绕仙山。”忽然看见小雪飞奔到来,唤道:“仙、仙人!”


    古月仙人迎住她说:“哦,白发的小姑娘吗?你深夜怎会来此?”


    小雪道:“仙人……拓跋、拓跋姊姊她的热度越来越烫了,求求您过去看一看!仙人,我知道您医术高明,救拓跋姊姊对您来说只是小事,所以求您高抬贵手……”


    古月仙人却不作声,小雪当即跪倒在地道:“仙人……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拓跋姊姊!”


    “你回去吧,我有我自己之分寸,不能随意破例!”


    “仙人……仙人,我求求您……”说着,小雪便向古月仙人不停地磕响头,一边磕头一边恳求道:“仙人,求求您……不要见死不救!求求您……”


    古月仙人便道:“我问你,你的那一位男同伴呢?”


    “我……我也不知道!陈哥哥说他要去想办法减轻拓跋姊姊痛苦,可是他出了门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仙人,拓跋姊姊越来越痛苦了,所以我求求您……”


    “你可知你那位被毁容之姑娘朋友,原是一位绝世美人吗?”


    “我知道……所……所以拓跋姊姊现毁了容又失了明,内心一定比谁都痛苦!”


    “以我之医术,救活她或让她恢复容貌光明,都不是大问题。但你可知这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我、我不晓得!”


    “她若恢复容貌,也恢复光明,很可能就是第一个会抢走你心上人的情敌!”


    “啊……我……”


    “你其实心里偷偷很喜欢你那一位男同伴,对吧?”


    “我…我……没有……”


    “千年来,我阅人也算多矣,你这么一点小小儿女心思,我怎会看不出来?那一位姑娘命中已注定该绝于此岛,这也非你的错。你若救她,只是在戕害自己之幸福而已,明白了吗?”


    “我、我……”


    “后果请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恕我不再多言了。”


    谁知道,小雪仍旧叩头恳求道:“仙人,求求您……我也很喜欢拓跋姊姊,所以求求您,还是一定要救拓跋姊姊!”


    就在这时,老仙人突然现身,而且还怀抱着满身湿透的陈靖仇,他把陈靖仇放到地上,然后道:“啊,原来你这儿还有一位傻女孩啊?我这儿也有一个小笨蛋!”


    小雪一见陈靖仇,便惊道:“陈哥哥!”


    老仙人道:“这个傻小子,冒冒失失深夜跑上山,想去摘那什么百年地稔草,结果失手,坠入山崖底边奄奄一息!你瞧,他臂上还有不知哪来偌大刀伤,亏他这样子,也敢深夜去攀崖!若非老夫正巧由钟仙子她那儿归来的途中幸运瞧见了,恐怕这小子早已送了命!”


    小雪关切地走到陈靖仇身边,老仙人道:“唉,这些小娃儿实在是……简直和年轻时的你一样,全是为了自己珍惜之人,全不顾自己性命!”


    小雪这时又再次向古月仙人叩头道:“仙人!求求您救救陈哥哥和拓跋姊姊,古月仙人,求求您!”


    古月仙人也终于为之感动,便说:“你起来吧。”


    “古月仙人?”


    “唉,人间有情,更胜天道!就算我今日被你们这些小娃儿所击败了吧!”


    老仙人见古月仙人终于肯答应,也不由展露欢颜,小雪更是高兴得连声称谢。古月仙人便道:“嗯……那我们先回然翁居去吧!你放心,我承诺你,会替你治疗这位男同伴,以及另一位姑娘的。”小雪当真欢喜至极。


    转眼便到了清晨,陈靖仇终于苏醒过来,看见小雪站在床边,小雪一见他醒来,便兴奋地说:“陈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这里……这是屋子内?我怎么会在这里?”陈靖仇爬起来,走下床便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昨天晚上,好像从山上……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的!”


    “陈哥哥,是老仙人救了你!他将你从山上救回来的。”


    “老仙人?对了,玉儿姊姊……”


    “陈哥哥,古月仙人已经替玉儿姊姊治疗过,她的烧目前已退了!陈哥哥的伤,也是古月仙人他替你治好的。”


    “什么,真的吗?为什么他会突然答应我们?”


    “因为他看见陈哥哥深夜还去替拓跋姊姊到山上摘药草,所以非常感动……”


    “是这样子吗?”


    小雪立即背转身道:“是呀,这全都是陈哥哥的功劳!”然后又微笑回头道:“古月仙人还说,他今日要告诉我们让拓跋姊姊恢复光明与容貌的方法,叫我们等一下去院子找他。”


    二人先去玉儿的房中看望玉儿,只见玉儿睡得很熟,于是也不打扰她,来到大厅,阿如告诉他们,说两位仙人在院子里等候。


    二人便来到院子中,陈靖仇上前向古月仙人致谢道:“古月仙人,真的非常谢谢你!”


    古月仙人道:“没什么!要谢的话,你该感谢的是你这一位白发小同伴……是她的精神感动了我,所以我才答应出手。”


    陈靖仇有些意外:“呃,是小雪她……”


    老仙人笑道:“呵呵,这位小姑娘,昨夜跑到亭子那儿苦苦哀求古月先生,额头磕到都流血了,结果古月最后也不忍心。”


    陈靖仇恍然道:“原来真相是这样子啊!我总算明白了。”便向小雪道:“小雪,真是为难你了,我们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


    小雪道:“没有啦,陈哥哥……你吃的苦头才比我的更多呢!”


    老仙人笑道:“呵呵,不错不错,看来大家精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已有力气能互推功劳。”


    陈靖仇道:“老仙人,请您别取笑我们嘛……”


    古月仙人道:“好,接下来,就是关于你们同伴的事了。昨晚,我替你们同伴暂时遏止病情恶化。但你们若要让她恢复受伤前之状态,还需要两样特别之物。”


    陈靖仇道:“仙人,不论是多大代价的东西,我们都愿意尝试,请仙人告诉我们。”


    古月仙人问老仙人道:“你确定可以让他们去拿?”


    老仙人道:“呵呵,两位都是好孩子,没问题的,让他们去试试吧!”


    古月仙人便道:“好,第一样你们要去取的,就是此岛西方一座叫西母峰之高山上,一枚叫血露蟠桃之仙桃。”


    陈靖仇怔道:“血露蟠桃?”


    老仙人道:“血露蟠桃是几千年前,西王母娘娘亲自在此栽种的,百年只得一果。以时间上推算,目前应有一果结成。”


    古月仙人道:“血露蟠桃拥有独特仙气,将它放入上古十神器之一的神农鼎内提炼,就可以熬制让你同伴重获光明、容貌之药。”


    老仙人接道:“换言之,除蟠桃外,你们还须取得那件传说中之上古神器‘神农鼎’。”


    陈靖仇立即喜道:“太好了,两位仙人,神农鼎正在我们身上。”


    老仙人吃惊道:“你们有神农鼎?”


    陈靖仇道:“是啊,这鼎正好是玉儿姊姊他们部落世代相传的神器!”


    老仙人道:“哦,那可真巧啊……既然如此,你们只需去西母峰,把那蟠桃摘回就可以了!”


    古月仙人道:“西母峰那一带终年云雾飘渺,我给你们一颗火云珠,它可驱散山前云雾,让你们顺利入山。”便从袖里取出火云珠,交到陈靖仇的手上。


    然后,老仙人又道:“还有……老夫来为你们两人额头上各画一道护身印记吧,希望你们能顺利通过考验。”便在二人的额上画下了印记,二人再三谢过两位仙人。


    老仙人道:“这一座西母峰,我们一般仙人无法进入……反倒常人凭藉自己双脚,却能攀爬。山上也许会有一些考验,只要你们诚实面对自己,相信就能顺利通过。”


    古月仙人又道:“对了,还有一点记住……蟠桃此刻应尚未熟透,由白发小姑娘来摘取较能保持灵气,此点可千万记得。”


    陈靖仇道:“是的,谢谢你们两位的叮嘱!那我们这就出发了!”


    二人便来到了岛上西方的西母峰前,果然云雾重重,遮蔽天日,陈靖仇立刻拿出火云珠,火云珠上奇异力量即时启动,马上把云雾驱散,现出了西母峰的全貌。二人小心翼翼地攀登这峻岭雄峰,几经艰辛,终于抵达了西母峰的峰顶。


    这里一株大树立于崖边,正是血露蟠桃树。陈靖仇对小雪道:“古月仙人特地吩咐要由你来摘取,那么就你来负责摘了。”


    小雪道:“好,陈哥哥,那看我的了!”她走到树下,找到了那蟠桃的位置,正要伸手来摘,忽然山峰一阵震动,并且有人呼喝:“是谁啊!谁那么大胆,竟敢来偷西王母娘娘的蟠桃?”


    小雪惊道:“啊……我……我们……”


    “谁若敢摘下西王母娘娘的蟠桃,我就砍断他双手!”


    陈靖仇忙道:“您好……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们是奉古月仙人的指示,前来这里摘蟠桃的。”


    对方不哼声,陈靖仇接着说:“我们是为了救一位朋友,如我们摘蟠桃会冒犯到您的话,请告诉我们。”


    对方还是没有出声,陈靖仇便道:“对方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我想应该是可以摘吧?”


    小雪道:“可是……陈哥哥,这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陈靖仇道:“嗯,我想没关系吧!”


    于是小雪便上前把那血露蟠桃摘了下来,陈靖仇笑道:“你瞧,这不是顺利摘下蟠桃了吗?”话犹未了,突然又是一阵剧震,接着只见一妖怪现身出来,这妖怪的头是长在身上的,右手持斧,左手持盾,十分可怕的样子,他咆哮道:“岂有此理,我何时同意你们可以摘了?”


    陈靖仇和小雪连忙靠拢在一起,摆开架势,陈靖仇道:“您……您不是默认了吗?为什么要等我们都摘下了,才跑出来阻止呢?”


    那妖怪道:“我乃此山之蟠桃守护者‘刑天’是也。你们不听我警告,随随便便摘了西王母娘娘之蟠桃,还敢找啥理由?”


    陈靖仇道:“你……你这样子也未免太不讲理了,哪有这样子的守护者呢?”


    刑天道:“谁管你们?不服气就尽管打败我啊!”


    陈靖仇和小雪便同声吆喝,一起扑了上来。这刑天虽然厉害,但陈靖仇和小雪左右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使那刑天疲于奔命,结果露出破绽,被陈靖仇一脚踢中,飞跌在地。不过,这样一来便激怒了刑天,他怒吼一声,立即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一斧横扫而出,劲力奔腾,便把二人一举轰翻在地。


    刑天道:“好,刚才桃子谁摘的,我要砍断她的手!是这女娃儿吗?”


    小雪吓得脸如土色:“我……我……”


    陈靖仇立即道:“等等,是我摘的。你要砍就砍我的手吧!”


    “陈哥哥……”


    刑天道:“原来是你……好吧,那我就砍断你的双手吧!”


    小雪却又挺身而出道:“不、不要!不要砍陈哥哥!桃、桃子是我摘的,陈哥哥他只是替我打打气而已!”


    刑天便道:“很好,既然你坦白承认了,那我就砍断你的手!”


    陈靖仇又抢在小雪面前道:“等一下,桃子是我要她摘下的,所以错的人是我,并不是她!”小雪道:“陈哥哥,明明就是我摘的……要砍就砍我的手!”


    刑天听得不耐烦了,便喝道:“吵死了!你们以为老子很有时间陪你们耗是不是?到底是谁摘的?”


    二人不约而同齐声道:“是我!”


    刑天生气道:“真受不了……那这样子好了,既然你们争着承认,那我也公平一点,两人都各砍一只手好了!”


    陈靖仇道:“不行,小雪她根本完全没错,为什么也要被断手?”小雪道:“可是桃子……桃子真的是……是我亲手摘下的啊!”


    刑天道:“你们烦不烦?再不接受老子的方法,老子就两人都各断两只手。”


    陈靖仇恼道:“好可恶的守护神……”


    小雪道:“陈哥哥……我们接受他的方法好了!”


    陈靖仇无奈道:“小雪……对不起,这明明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刑天道:“少在那儿说废话拖时间,快点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小雪哭道:“陈哥哥,我好害怕!”


    陈靖仇道:“小雪,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他毅然回头道:“从我先开始!”便把手伸出来,刑天便举起利斧道:“砍下去了!”作势便要砍下,可是陈靖仇丝毫无惧,昂首受刑。


    就在这时,却见刑天突然幻化,变成了老仙人的形貌,老仙人连连称赞道:“好好好,过关了。你们两位都过关了!”


    二人俱是一怔,陈靖仇道:“老仙人,是您打败了那个刑天山神,救了我们的吗?”


    老仙人笑道:“哈哈,不是不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幻影,是老夫刚才在你们额上画的护身印记所制造出来之幻影!”


    “幻影?”


    “血露蟠桃乃西王母娘娘托我们保管之物,但她也准我们必要之时用它帮助所需之人。条件就是他们须通过刚才的幻影考验。如果你们两人互诿责任,那手臂可就真会被砍断,但是……你们两位都是好孩子,所以老夫一开始便相信你们一定能顺利过关。”


    “原来如此呀。”


    “西王母娘娘认为:血露蟠桃乃仙界之物,只有懂得为他人牺牲者,才有资格获得它,所以立下此规。古月仙人本一直担心你们无法承受如此严峻考验,不想让你们涉险,但老夫向他再三保证,他才答应。”


    小雪道:“谢谢您,老仙人。您一直暗中背后在帮我们!”


    陈靖仇道:“老仙人,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您之大名,可以告诉我们吗?”


    老仙人笑道:“呵呵,不必,不必了!天底下哪个人,是一辈子都不需别人帮助的?”


    “老仙人……”


    “有了蟠桃,你们那位可怜的小小同伴就能回复光明了,你们赶紧带着它回去吧!”说完,老仙人便先行离开了。陈靖仇和小雪再三谢过老仙人,然后便带蟠桃赶回然翁居。


    回到然翁居,只见玉儿已经醒来,并且也在院子中等候他们。陈靖仇见玉儿醒来,十分高兴,玉儿道:“对不起,我又为你们大家添麻烦了。”


    小雪道:“拓跋姊姊,我们替你去找到了血露蟠桃!”


    “血露蟠桃?”


    老仙人笑道:“呵呵,我们还没告诉这位姑娘你们去替她摘蟠桃事。她一醒来,发现你们又去替她找寻药材,就不顾自己身子还很虚弱,坚持要站在门口等你们回来。”


    小雪赶紧上前搀扶着玉儿,玉儿道:“对不起,我明白自己一定又因这次发烧,让大家为我受了折磨……”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你放心,古月仙人已替你把烧退了,以后你再也不必担心这了。”


    “谢谢您,仙人……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古月仙人道:“不必谢我……你要谢就该谢你这两位好伙伴。接下来,我要进行最重要之工作,你们把蟠桃和神农鼎带着,一起到房间来吧!”


    三人便随古月仙人到了房中,古月仙人教会了玉儿一些呼吸吐纳的方法,然后让玉儿安坐在床上,小雪坐在旁边,老仙人这时也进来道:“大家都坐定位了,好戏终于要开锣了吗?”


    古月仙人道:“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拓跋姑娘调息得如何?”


    玉儿道:“嗯,差不多了,可是你们大家究竟是要我做什么呢?”


    古月仙人则对陈靖仇道:“麻烦你将神农鼎与蟠桃带到这里来吧!”


    陈靖仇便取出神农鼎,并将蟠桃也拿出来。这时,古月仙人便道:“咦,你刚才取出这只神鼎的那一个瓷壶是……?”


    陈靖仇道:“啊,这是师父交给我的瓷壶,他说这是上古神器之一,是我们陈国皇家的传国之宝,叫做炼妖壶。”


    老仙人道:“哦,传国之宝,原来如此。”


    古月仙人则感慨道:“我们与这壶子可还真有缘……都已几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在此再次重逢,呵呵。”


    老仙人道:“哈哈,是呀,真令人不禁缅怀起我们当年之时光,可不是吗?”


    陈靖仇道:“两位仙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古月仙人道:“好,先别提往事了,你赶紧把血露蟠桃放进入神农鼎中吧!”


    陈靖仇依言把蟠桃放进去,接着华光升起,不用多久便炼化出一颗赤色的晶石来,古月仙人道:“成了,你去把这颗剔透的赤玉晶拿下,然后让拓跋姑娘吞下它。”


    陈靖仇便把赤玉晶取出,再拿到床前,给拓跋玉儿吞服下去。古月仙人接道:“好,现在我要将我之桃花仙气,注入拓跋姑娘身内,好让神农鼎与蟠桃之力相互呼应,拓跋姑娘毁坏之肌理即能复原。”


    陈靖仇道:“拜托您了,仙人!”


    古月仙人便到床上盘坐下来,然后便把仙气注入玉儿的体内。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古月仙人长长吁了口气道:“好了,大功告成!”便走下床来,站到一旁。老仙人这时道:“呵呵,小姑娘啊!你脸上的布可以摘下了。下次记得没事,可别再拿刀剑什么的又往自己脸上猛砍了哪。”


    玉儿却半信半疑道:“我脸上的布,可以……摘下来?”


    古月仙人道:“是啊……这是你同伴花了多少辛苦才为你换来的成果,摘下来吧!”


    “我……可是我的脸……”


    小雪道:“拓跋姊姊,我来帮你把脸上的布取下来。”


    陈靖仇也过来道:“玉儿姊姊,这是我们大家送给你之礼物,你一定要接受哦!”


    玉儿还是有些害怕,当小雪为她摘下脸上的布之后,便赞叹道:“好了,好美丽的拓跋姊姊!”


    老仙人则把镜递过去道:“这是镜子,用你自己的双眼,好好看一看你自己的脸儿吧。”


    拓跋玉儿便接过镜子,可是却不敢睁开眼睛,老仙人道:“哈哈哈,别一直不敢张开眼睛!这是你朋友用不知多少代价,才送给你的好礼物。”


    玉儿才缓缓睁开双眼,往镜里一看,果然回复了原来的容貌,而且双眼也真的能看见了,玉儿激动不已:“啊……我的脸……眼睛?谢谢你……阿仇、小雪!我真的不……不知该怎么……谢谢你们才好!”不由泪如雨下。


    老仙人道:“呵呵,小姑娘啊,别忘了还有古月仙人以及老夫呢!”


    玉儿便再向二位仙人拜谢,而且哭得更要紧了,老仙人道:“呵呵,别哭了,别哭。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了,怎还这么爱哭呢?”


    古月仙人这时道:“她身子还需休养数日才能完全康复,这一段时间,你们就在此地好好休息吧。”


    陈靖仇道:“谢谢你,古月仙人!您的大恩,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三章 盘古巨斧


    就这样过了三天,陈靖仇一觉醒来,小雪便进来找他:“陈哥哥,早安!”


    陈靖仇道:“休息了好几日,骨头都快散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玉儿姊姊康复得怎样了吧?”


    二人便一同来到玉儿的房中,只见老仙人已经先在这里了,陈靖仇向玉儿问好:“玉儿姊姊,现在感觉怎么样?”


    玉儿道:“谢谢你们,我体力已完全恢复了,真高兴今日起我又可以归队了。”


    老仙人道:“呵呵,这位爱哭的小姑娘刚才一直说:她迫不及待想归队,希望能不再成为大家负担。”


    玉儿道:“谁、谁是爱哭的小姑娘呀。”


    陈靖仇笑道:“哈哈,真是糟糕了,玉儿姊姊不只脸和眼睛,连原来的脾气也一起恢复了!”


    玉儿道:“好啦,阿仇。这坏脾气我一定会想办法改,可是你们别这样一起联手欺负我!”


    老仙人道:“爱哭小姑娘啊,你大概还不知在你昏迷期间,你同伴为你做了多少事吧?”老仙人就把陈靖仇和小雪所做之事,详细告诉拓跋玉儿。


    玉儿才低眉道:“我……原来我亏欠大家这么多……我真是……对不起大家……”


    陈靖仇道:“没关系的啊,玉儿姊姊。”


    老仙人道:“爱哭小姑娘,你怎又哭了起来呀,伤脑筋!对了对了,你先别哭,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各位!那就是古月仙人他已答应去伏魔山一行,救你师父了!”


    陈靖仇喜道:“真、真的?”


    老仙人道:“当然是真的,他在对弈亭那儿,你们去那里找他问清楚吧。”


    陈靖仇问:“老仙人,古月仙人怎么会突然愿意答应去救我师父?”


    老仙人道:“呵呵,老夫不说过吗?他是那种一帮了忙,就会帮到底的好人啊!”


    三人便赶紧来到对弈亭,古月仙人早在等候多时,他见三人到来,便说:“拓跋姑娘,你也休息了几日,现今感觉如何?”


    玉儿道:“已经完全恢复了,真的太谢谢您了,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道:“那就好,你要好好感谢你的好同伴。我也已决定,要去伏魔山救这位陈公子的师父。”


    陈靖仇道:“谢谢您,古月仙人,真是不知该怎么答谢您才好!”


    古月仙人道:“但如果要击败那饕餮魔物,我还需一样特殊之神器。”


    “古月仙人请吩咐,不论它在天涯还是海角,我都愿意去找。”


    “好,在我们桃源仙境仙山岛之西,有一叫海中建木之参天巨树,那是支撑仙界天幕的九根支柱之一!在海中建木之最高处,有上古十神器之一的‘盘古巨斧’,若想要制服饕餮,就需要此神器!”


    “上古神器盘古巨斧?”


    “盘古斧如今由沉睡中之盘古巨神所保管,那是当年他开天辟地时所用之旷世神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那儿把那只斧头借回。你们只需跟他说:是古月向他借斧头,谅他应不会刁难才对。”


    “明白了,古月仙人!我们这就出发。”


    古月仙人又把一支笛子交给他们说:“这只七角海笛送予你们,你们可用它随时在海滩召唤我昔日之鲸鱼座骑蓝晶,如此便可自由航行于附近仙海。”


    三人带上笛子,来到了仙山岛西边的莫支滩,吹响海笛,便引来了那头小鲸鱼蓝晶,于是三人便乘蓝晶,向海中建木所在处进发。


    在鲸鱼背上,陈靖仇看着仙海上的美丽景色,不由感叹不已。这时,玉儿正在弹奏琵琶,陈靖仇听着这美丽的曲韵,便上前呼唤:“玉儿姊姊……”


    玉儿忙道:“啊!阿仇,吵到你们了吗?”


    “哪儿的话,是我们好久没听到玉儿姊姊优美的琵琶声了。”


    “阿仇,我这一次……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表示对你们的感谢才好!在我什么都已失去之时,你仍继续给我温暖支持,让我回想起来好感动、好感动……”


    “玉儿姊姊,别这么说。因为我们都是好同伴呀!”


    “我……我真的亏欠你太多了!真不知……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


    “玉儿姊姊,其实我想:如果今天换作是我受伤了,玉儿姊姊一定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我……我……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觉得好感谢你们!”


    小雪也走上前道:“拓跋姊姊!我们永远都是好伙伴呀。”


    三人坐在一块,陈靖仇道:“说起来,小雪才是一路最辛苦的!你应该向小雪好好道谢才是。”


    玉儿道:“小雪,谢谢你……今生今世,我拓跋玉儿就算再牺牲几次生命,也都无以回报你的大恩。”


    小雪道:“拓跋姊姊,你……你别这样子说啦!我……我自己才觉得能够帮得上拓跋姊姊的忙,觉得自己好幸福、好高兴的啊!”


    “小雪……”


    “贺老伯和小朔死去后,我就再没亲人了。从没想到还能和陈哥哥、拓跋姊姊这么好的人在一起旅行,我真的觉得好满足!”


    “小雪……和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好惭愧……你的心地,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以前我只会盲目沉溺在仇恨中,以为每个隋人都是害死我亲人的死敌!原来最肤浅的人就是我自己……”


    “拓跋姊姊,你不要这样自责嘛……”


    “阿仇,小雪……说真的,我真高兴能认识你们两人,真希望我们三个人能永远都是朋友,永远都一起这样旅行。”


    “拓跋姊姊……”


    陈靖仇笑道:“哈哈,拓跋姊姊和我越来越像了!”


    玉儿道:“我来弹首曲子献给你们,表示对你们最深之谢意。以琵琶为证,但愿我们永永远远都在一起,绝不分离!”


    陈靖仇道:“那我也以笛音为证,愿我们三人能永永远远都在一起,至死也不分离!”


    小雪道:“等一下,那我要以什么呢!”


    玉儿道:“小雪,你的白发最美了……现在海风把你的头发都吹乱了,你就梳发为证吧!”


    “谢谢你,拓跋姊姊……那你们赶快演奏吧,我真的好想要听你们的曲子哦!”


    “好啊!你高兴想要听几千遍、几万遍,我都弹给你听。”


    陈靖仇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在心中想:“我一生都忘不了……在蓝色海上奏着琵琶的玉儿姊姊,以及夕阳下梳着银色白发的小雪。那是我生命中,永永远远最美的画面……”


    一天的时间,他们终于抵达海中建木的所在,三人刚登岸,小雪便突然抱头倒地道:“陈哥哥,我的头……我的头好难受啊!”


    陈靖仇急忙问道:“小雪,你还好吧……怎么回事了?”


    “我的头……好像要裂开一样……”


    玉儿道:“阿仇,我们可以先让小雪休息一下吗?”


    陈靖仇道:“嗯,我们就先休息一下,等她恢复之后,我们再走吧。”


    三人就在原地坐下来歇息,玉儿道:“对不起,阿仇……这阵子为了我,小雪把自己身子给累坏了,都是我的责任!”


    小雪道:“拓跋姊姊,请你别这样说……我在第一次遇见陈哥哥的时候,还有后来到龙宫、魔王砦时,也都曾这样痛过……只是都没这次这么痛。”


    三人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小雪终于恢复过来,三人便继续上路。他们攀爬在这株参天巨树之上,徐徐前进,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抵达树顶之上。在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一张巨大的老人面孔,陈靖仇道:“哗,好大的巨人,这就是盘古神?”


    小雪道:“陈哥哥,人家好像在睡觉呢!”


    玉儿道:“阿仇,要向他借盘古斧,似乎得先把这位巨神叫醒了。”


    陈靖仇便呼唤道:“盘古先生!我们有事来找您!”


    当陈请仇的呼声一落,那巨人的面孔便睁开了双眼,并且发出浑厚的叫声道:“是谁……为什么打扰我睡眠?”


    陈靖仇道:“您……您好,您就是盘古巨神吗?”


    “正是……你们何事?”


    “我们是古月仙人的朋友,他想要向您借用一只叫‘盘古巨斧’的上古神器!”


    “啊,又要借斧头了吗?好几百年前,他也跟我借过一次,这次白毛小狐狸又是什么事要借?”


    “白毛小狐狸?是在说我们吗?”


    “要借斧头我没意见……但你们无故吵醒我午眠,让我有点不太想借!”


    “怎、怎么这样子?”


    “不过,这样子好了……我睡了好几百年都没翻身,身子有一点痒儿说……待会我把元神弄出,你们陪它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只要你们能打到让我全身舒畅,就借予你们斧头。”


    “这……”


    不等陈靖仇他们答应,盘古神便把元神出窍,化做一名巨人,向三人袭来。三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迎战,本来以盘古神的力量,他们三个只是一般的凡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但是盘古神只想试验他们的力量,所以并没有施展全部神力,有心相让。而陈靖仇三人也没有让盘古神失望,他们使出全部的力量,果然没有败于盘古神的手上。


    盘古神与他们交手了五十招,便突然退出圈外,元神化作清烟,回到了巨树之内。盘古神道:“不错不错,你们打得我筋骨舒畅,这下我又可安稳睡上八、九百年。”随即便变出了一柄大斧,说道:“这就是你们要的盘古斧,白毛小狐狸上次已把它缩小……你们自己拿下它,记得用完拿来还。”


    陈靖仇当即拜谢盘古神赐斧,盘古神道:“对了……你们还时,直接把它丢到下面树根洞里便行,别再吵醒我午觉,知道吧?呵,好睏好睏!”便又重新合上双眼,再次沉睡了。


    玉儿微笑道:“哈哈,这一位什么盘古神,还真是可爱呀!”


    小雪道:“对呀,真是好可爱的神哦!”


    陈靖仇上前把盘古斧取下,然后三人一同沿来路回到树根部,乘上小鲸鱼蓝晶,返回了仙山岛上。


    经过一天半的时间,他们终于回到对弈亭,两位仙人在一起等着他们,陈靖仇道:“古月仙人、老仙人,我们将盘古巨斧拿回来了!”


    老仙人道:“喔,辛苦了,这么快就取到了?”


    古月仙人问:“盘古巨神没刁难你们吧?”


    陈靖仇答道:“嗯,没有。”


    古月仙人道:“很好,有了盘古斧,我就能在不使饕餮重回人间之状态下,救出你师父。”


    老仙人道:“呵呵,小朋友!天色已快晚了,你们可先回老夫那小屋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伏魔山,你们早一点把精神养足得好。”


    三人就先回到然翁居,各自休息去了。


    到了次日,三人齐集,来到院子中,两位仙人准备好了,老仙人道:“待会儿就由老夫御剑带各位前去,这样子省事得多。”


    玉儿问:“御剑?”


    古月仙人道:“等一下。此次我们要介入人间之事,似乎应先问问‘老祖宗’意思,这样会较好。”


    老仙人道:“呵呵,对对,礼貌上确实是应先问问老祖宗他们的意思。阿如、阿如!你去天外村的神秘区,问一下老祖宗们说:我们今日要去他们的世界救人,这样可以吗?”


    阿如答了声是,便匆匆出了去。过了许久,才见阿如回来复命道:“然爷爷,老祖宗们说没问题,他们不反对你们到他们的世界里去晃晃。”


    老仙人便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老祖宗们向来明理,一定会答应。”


    古月仙人道:“嗯,此话确是不虚!”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前往伏魔山吧!”


    老仙人让大家站在一块,然后便施展起御剑之术,一行五人便乘着一柄巨剑飞到天上,那飞剑便载着他们向伏魔山进发。


    五人立于剑上,置身云端,玉儿兴奋地说:“哈哈,原来这就是御剑而行啊。”


    老仙人道:“有趣吧,爱哭的小姑娘?”


    玉儿道:“哈哈,太有趣了,从来没有想过剑还可以这样子在空中飞!”


    陈靖仇却笑道:“哈哈,玉儿姊姊开心得很,可是小雪却在后面吓得动不了!”原来小雪畏高至极,蹲下身来,不敢动弹。


    玉儿道:“老仙人,您的御剑术好厉害呀,是怎么学的?”


    老仙人笑道:“呵呵,这是几千年前学的,老夫平日无事就爱给它飞上一下。上次就是因为这样,才救了你这位喜爱夜半爬山,结果摔下来的小同伴一命。”


    陈靖仇道:“老仙人,上次真的很感谢您。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您姓名究竟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


    “呵呵,不必问,不必问。”


    古月仙人却道:“他是以前一位伟大剑侠之子,你们叫他然翁便成。他剑法与御剑术在仙界是出了名的,可连我也望尘莫及。”


    陈靖仇便道:“原来是然翁老仙人,您好。”


    玉儿道:“谢谢然翁老仙人,感谢您一再帮助我们。”


    然翁道:“唉,白毛狐狸,你没事干嘛把我名号专长都全盘抖出?”


    这时,小雪害怕地说:“陈哥哥……我们到了没?还要再飞多久?”


    然翁笑道:“呵,小姑娘,还早得很。我们目前还在桃源仙境上空!本剑剑长为您报告现今的高度:如今本剑高度海拔一千仞,很高哦!”


    小雪更是吓得哭叫起来:“呜……我想要下去!”陈靖仇好不容易才哄她安静下来。


    接着,古月仙人道:“饕餮乃一非常可怕之上古魔兽,曾在几千年前带给人间一场大浩劫。其实以我之力,应付饕餮也是消耗甚大……等一下到了伏魔山后,路上大小战斗就先交给你们处理。”


    陈靖仇便道:“是的,古月仙人!”


    然翁向他问:“如何?御剑飞行非常过瘾吧?”


    陈靖仇笑道:“哈哈!真的太过瘾了。”只有小雪想快点下去。


    过了许久,然翁便说:“差不多已经到了仙界边缘了,接下来老夫之剑已无法穿越,该是盘古斧上场之时。”


    古月仙人应道:“我明白了。”回头对陈靖仇道:“请将盘古斧交给我吧,我要用它劈穿人界与仙界之壁。”


    陈靖仇应声上前,把盘古斧交给古月仙人,古月仙人道:“盘古巨斧是上古神器之一,能劈开任何太虚之空。”他双手握斧,走到剑头前,然后大喝道:“去吧!以盘古开天之力,为我们劈开空间之壁吧!”用力一斧划去,巨斧的力量果然在空中划破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他们的剑才得已从此裂痕中穿越,来到了人界。


    转眼之间,他们降落在一座山洞前,然翁道:“到了,这里即是伏魔山了。”


    陈靖仇道:“好快呀,才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玉儿上前扶起小雪道:“小雪,我们已经到了,你不必再害怕了!”


    小雪才敢睁开眼道:“啊……我们已经到了呀?”


    然翁道:“对不起,小姑娘……看来老夫技术欠佳,把你七魂六魄都快吓出来了。”


    小雪道:“不……不是的,我……我是真的……真的好怕……自己会掉下去!”


    然翁笑道:“哈哈哈,你跟阿如真是完全一样,她最讨厌老夫的御剑飞行了!”


    古月仙人道:“好……现在接下来,我们得用双脚慢慢走上山巅。”


    陈靖仇问:“我们为什么不御剑直接上去?”


    古月仙人道:“以前昊天帝为防野心份子入侵此山释放饕餮,于是设了结界。就算是仙人,也无法御剑穿透那结界上山。所以我们就陪你们一道步行吧。还有,然翁方才御剑越过仙人二界,耗去不少元气。而我稍后须与饕餮交手,所以待会一路之上大小战斗,就全交给你们了。”


    三人便在前开路,两位仙人跟随在后,从那山洞进入,再穿过重重山洞,登上一条条的山径,向山上迈进。沿路还遇到许多妖魔怪物,幸好三人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妖魔怪物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得已顺利地奔上山巅。分享到新浪微博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四章拯救师父


    来到伏魔山的山顶之洞前,陈靖仇看着洞口道:“师父……”


    古月仙人道:“你师父尚有气息,不需担心。接着下来十分危险……大家跟着然翁先离开这里,下面之事由我来应付。”


    然翁道:“好……大伙跟着老夫走吧!”


    陈靖仇却道:“等一下,古月仙人。我要留下来一起救师父!”


    古月仙人道:“好……那你留下!等一下我与饕餮交手前,你带你师父到安全之处。”然翁便带了玉儿、小雪离开,陈靖仇则站在仙人的身后。古月仙人随即施法,把封住洞口的冰丝化掉,然后陈靖仇便赶快进入洞中,把他的师父背了出来。古月仙人立即道:“赶紧把你师父抱走,快……饕餮马上也要恢复自由了!”


    陈靖仇便背着师父飞奔而出,与此同时,饕餮在洞内咆哮一声,也从洞中扑出,古月仙人对着饕餮说:“哼,果真是饕餮,完全是老样子!我今日不与你较量,而是直接把你送至你该去之处,接招吧。”说罢,把盘古斧一挥,立即划开时空,把饕餮送进了次元空间去。古月仙人呼了一口气,便回身追上陈靖仇等人。


    回到山腰处,只见陈靖仇等人把师父放在地上,一见古月仙人赶上来,便问:“仙人,饕餮牠……”


    古月仙人道:“我已经把牠解决了,放心吧。我来简单先治疗一下你师父吧,他真气已快耗竭了。”


    陈靖仇连忙向古月仙人致谢,古月仙人便盘坐下来,为陈靖仇的师父疗伤。玉儿道:“阿仇,对不起……都怪我耽误你太多时间,希望老师父能平安脱险才好。”


    小雪也道:“但愿陈老师父能平安无事!”


    然翁道:“刚才其实古月方才与饕餮较劲,已失了不少元气,你们一般人恐看不出来。这一战后,他可能得好好休息调养真气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陈靖仇道:“对不起,原来古月仙人为我们牺牲这么大!”


    这时,师父发出呻吟声:“呜……呜……靖仇……快逃呀……饕餮……饕餮……”


    “师父……”


    古月仙人道:“你师父已暂时没事……剩下的……就回桃源仙境再说了……”


    陈靖仇道:“谢谢您,古月仙人……真抱歉让您这么辛苦!”


    古月仙人道:“我还好……不需替我担心。”


    师父终于醒转过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眼,便说:“这……这是哪?”


    陈靖仇道:“太好了,师父……您终于醒过来了!我……我好担心您,幸好您没事了!”


    师父道:“靖仇……你是靖仇吗?你……你去……找来公山师兄……来救了我是吗?”


    陈靖仇道:“师父……公山师伯已过世了,我去找的是他推荐的古月仙人!”


    “仙人?”


    “是的,古月仙人打败了饕餮,将您救出来的。”


    “是啊……靖仇……你辛苦了……代我向仙人……说声……谢谢……还有……你……去拿神镜……洞里的昆仑镜……为师……为师一定要……为你……复兴你的……你的家国……”说完,又昏迷过去。


    陈靖仇急道:“师父。”


    然翁道:“没事的……你师父因被冰封太久,身子孱弱,所以才又昏迷过去。”


    “师父……”


    古月仙人道:“你师父不会有事的,但可能也需调养一段时间,才能逐渐复原。你就先遵照你师父吩咐,去洞穴取东西吧。饕餮已经不在洞内,没危险的。”


    陈靖仇依言回到伏魔洞中,把昆仑镜取回,然后回来会合众人,然翁道:“好好,这下功德圆满了,我来御剑带各位返回桃源仙境吧!”众人便再次乘搭然翁的飞剑回到仙境中。


    回到然翁居后,把师父安置下来,古月仙人道:“你师父总算平安回来了,接下来就让他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让身子慢慢恢复。”


    陈靖仇道:“真的谢谢您,古月仙人,我们师徒永远都不会忘记您大恩的!”


    古月仙人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对了,这位白发小姑娘,你的名字叫小雪吧?”


    小雪道:“嗯,是的……古月仙人。”


    “很好,那你知道自己的潜质吗?”


    “我的……潜质?”


    “看来你自己也并不清楚,其实你是一位非常特别之人!”


    “我?”


    “你拥有非常不错之潜质,如你将它用于悬壶济世上,将对于世人会有很大之贡献。”


    “我、我不知道……”


    “你愿让我帮你把你那潜质引领出来,好让它逐渐觉醒吗?”


    “我、我……我不晓得!”


    陈靖仇道:“哈哈,小雪,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就不妨接受古月仙人好意吧。”


    “我……好的。”


    古月仙人便让她过来背着自己坐下,小雪依言而办,古月仙人让她全身放松下来,然后便施展法力,为小雪打到体内的经脉,并说:“成了……今后你力量会慢慢觉醒,但愿你能好好善用它们,造福苍生。”


    小雪道:“谢谢古月仙人!”


    “嗯,很好……今日我与饕餮交手,耗去了不少之真气……此后十日我需要调息恢复,你们暂勿与我交谈。”


    陈靖仇便应声“是”。古月仙人退了出去之后,玉儿道:“对了,阿仇……老仙人他还在亭子那儿,我们一起去找他,也向他说一声谢谢吧!”


    陈靖仇道:“师父,请您好好静养……等您醒来后,我们再一起继续寻找复国的五神器吧!”说完,三人便一同来到对弈亭,找到了然翁,然翁道:“喔,你师父已经安顿好了?”


    陈靖仇道:“是的,这一次多亏您暗中帮了我们许多忙!”


    玉儿也道:“真的谢谢您,然翁老仙人……”


    然翁道:“呵呵,爱哭小姑娘呀,老夫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老仙人,您别每次都叫我爱哭小姑娘啦!”


    “呵呵,这有什么关系?老夫大约知道你当初是自己毁容的,但你是为了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哪?”


    陈靖仇道:“然翁老仙人,事情是这样子的。”便将原委告诉老仙人,然翁便说:“哦,原来是这样子……龙宫里的青春不老结界,原来被你给破了的呀?”


    玉儿道:“对不起……我当时真是太冲动了!”


    然翁笑道:“哈哈,你是真的太冲动了!这种随时可以弥补的小小结界,犯得着你大张旗鼓,用毁容自残谢罪?”


    陈靖仇怔道:“随时可以弥补?”


    然翁道:“呵,说来世界可真小,七百年前为氐人族设下那结界之人,正是老夫本人呀!”


    玉儿惊讶道:“什么?”


    然翁道:“是啊,那结界只需老夫再去以崆峒龙印重新施法一下,马上就能恢复了。所有氐人国的族人,都能马上重回年轻!”


    陈靖仇恍然道:“啊,我懂了,原来您就是女王说的那位七百年前云游剑侠!”


    然翁道:“哈哈,‘云游剑侠’吗?这名称听来挺不错的,他们是这样称呼老夫的吗?哈哈,好、好!既蒙如此错爱,那可值老夫多添几条皱纹,去为他们留住青春美貌……”


    玉儿喜道:“老仙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然翁道:“哈哈,老夫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这样好了,反正那位老师父还要在此疗养一阵,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老夫就找些事儿让你们做做吧。”


    陈靖仇道:“老仙人,请尽管吩咐!”


    然翁道:“你们先去氐人族那儿,告诉他们说:‘老夫几天后就会前去黑龙宫那儿,为她们重布青春不老结界。’”


    “然翁仙人,太好了,我们立刻就去。”


    “对了,记得叫女王先派人去把崆峒印准备好,若没那样神器,老夫也是没辄。”


    玉儿再三感谢老仙人,陈靖仇对玉儿道:“玉儿姊姊,你和女王之间曾有一些尴尬,要不要留在这里别过去了?”


    玉儿道:“阿仇,这什么话。我才是迫不及待想亲口告诉女王这好消息,并向她再一次谢罪呢!”


    然翁道:“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姑娘倒是相当是非分明,老夫欣赏!”


    玉儿道:“阿仇、小雪,我们快走吧。我真是快迫不及待了!”


    于是,三人来到莫支滩,乘上小鲸鱼,便回到了大鲸鱼肚内,返到氐人国中。三人来到王宫拜见女王,女王见玉儿已经回复容颜,十分高兴道:“拓跋姑娘,您……您的容貌和眼睛,都已经恢复了?”


    玉儿道:“是的,陛下……托您的福,岛上仙人为我治好的。”


    女王道:“啊,你们已找到你们要找的仙人了?恭喜你们,真是太好了!”


    玉儿道:“嗯,谢谢您……我鲁莽给您闯了这么大的祸,您还这样关心我们,真让我不知该怎么自处。”


    女王道:“拓跋姑娘,你哪儿的话。我自己才真的是太鲁莽!你走了后,我良心深受谴责,现在能见到你顺利痊愈,我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玉儿道:“谢谢您,陛下……其实这次我们前来,是要为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我们遇到当初为你们祖先设下青春不老结界的那一位老仙人!”


    “呃,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位老仙人还说,愿意替你们恢复青春不老结界,所以才叫我们先来通知您!”


    “唉,非常谢谢各位的好意,可是恐怕已经太迟了!”


    陈靖仇怔道:“太迟?为什么?”


    女王道:“三位可能还不知道,青春不老结界力量是来自神器崆峒印,但崆峒印早已被人给夺走了!”


    玉儿惊道:“崆峒印被夺走了?”


    女王道:“嗯,是陆上界来的人,他们来到海底,把崆峒印夺去的。”


    玉儿道:“真是不敢相信,我们陆地上的人,谁会有这样的能力来到海中,把大海里的神器给夺走?”


    女王道:“就我所知,是你们陆上界一位叫宇文太师的人,他亲自前来的!”


    陈靖仇惊道:“什么,宇文太师?”


    女王道:“是的,黑龙王死后,龙宫由他子孙们盘据,所幸与我们之间都还相安无事。几天前,一位自称是宇文太师的人,突然降临龙宫。他用一把黄金剑切开海水,彷佛天神般直临我们海底!他要龙族交出崆峒印,龙族当然不肯,列出他们最强之九龙七海阵,想捍卫自己部族之神器。结果,那位宇文太师全不把他们放入眼中,三招内就把九龙七海阵打得落花流水,自然崆峒印最后落入了他手中!”


    玉儿恼道:“可恨!真没想到那个可恶的宇文太师,魔掌竟连海底也伸到了!”


    陈靖仇道:“女王大人,这件事相当严重,我们立刻回去禀告老仙人,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对策吧?”


    女王道:“嗯,三位恩人,那就拜托你们了。果真各位能够让我们一族重恢复青春不老,这份大恩毕生难忘。”


    三人便拜别了女王,回到然翁居,陈靖仇向然翁道:“然翁老仙人,大事不好了!”


    “喔,什么大事不好了?”


    “崆峒印被一个叫宇文太师的人在几天前,到龙宫夺走了!”


    “哦,有这种事?那家伙要那神印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


    玉儿道:“老仙人,请问没了那颗印,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氐人族他们恢复年轻吗?”


    然翁道:“嗯,就老夫所知,恐怕是没了!没了崆峒印提供的青春不老之力,说真的,即使老夫也一筹莫展。”


    小雪忽道:“啊,我……我晓得宇文太师为什么会来海底抢走神印了!”


    然翁道:“哦,不是为了让自己青春不老?”


    小雪道:“不是的,老仙人,那个宇文太师他是为了让自己当皇帝啊!”


    玉儿立即省悟过来道:“啊,对呀,多亏小雪提醒大家,我们几乎全忘这件事!”


    陈靖仇道:“糟了,原来宇文太师一直都在收集‘琴鼎印镜石’五样‘九五之阵’的神器!”


    然翁听得一脸茫然道:“什么……什么‘九五之阵’啊?”


    陈靖仇道:“师父告诉过我,只要拥有‘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五样神器,就能列出一个传说之阵,永远拥有天下!”


    然翁听罢,便笑道:“呵呵,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夫可从没听过。”


    陈靖仇怔道:“老仙人真的不知道?”


    然翁道:“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从不知有这等如意之事……你们肯定弄错了啦!上古十神器之事,老夫清楚得很……‘琴鼎印镜石’五样神器所摆出来之阵法称作‘失却之阵’,它和当皇帝可没啥关系。”


    陈靖仇登时愣住:“这……这怎么可能?师父他说……”


    然翁道:“小朋友呀,你们那传说是错的!请相信老夫吧。‘失却之阵’会吞噬列阵者最惦记之事的所有记忆,是以有此名。记得数百年前也曾有人搜集神器,妄想当什么皇帝。结果阵成之后,别说变成皇帝,他可连自己当初何以想列阵的目的,也全忘得一干二净!”


    陈靖仇不由呆了下来,然翁接道:“所以说,那位什么太师果真对当皇帝有兴趣,就尽管让他去列那‘失却之阵’吧,世界正好少一个野心家。”


    陈靖仇道:“老仙人,我们真的不必去担心他的事吗?”


    然翁道:“放心、放心啦,你们就偶尔相信老人家说的话吧!”


    玉儿道:“阿仇、老仙人!我这里有一个两全的提议,你们看看说好不好?”


    然翁道:“喔,爱哭姑娘可想到了什么好提议?”


    玉儿道:“那个可恶的宇文太师觊觎的神器中,神农鼎和昆仑镜幸好都在我们手上,所以他迟早一定会找我们麻烦!我们不妨将这两样神器都暂寄老仙人这儿,相信谅他再大胆子,也不敢来此撒野放肆,你们说好不好?”


    然翁道:“呵呵,行行,当然行了。你这爱哭姑娘的脑筋倒是不坏嘛。”


    陈靖仇道:“可是,玉儿姊姊……神鼎不是你自己一直吵着想赶快带回去的吗?”


    玉儿道:“阿仇,你真是好笨哦。那个宇文太师无处不在,魔王砦他现身,这次海底龙宫又现身!我与其带它回去最后给他夺了,还不如先放这里,免得我又害了别人!”


    陈靖仇道:“哗,玉儿姊姊真好大改变呢!真是太好了!”


    玉儿道:“喂,阿仇。你这话是在赞我还是损我?”


    然翁笑道:“呵呵,别吵别吵,爱哭姑娘这提议不错,把你们的上古神器拿出来吧,老夫暂时替你们保管。”


    陈靖仇便准备把这两件神器交给然翁,却在这时,只听见后堂里面传来了师父陈辅的呼喝:“等一下,给我住手!”接着就见陈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陈靖仇忙道:“啊,师父,太好了,您已经可以起身了?”


    陈辅咳喘着说:“咳……咳咳……靖仇!老夫才刚可下床,就差点没有被你给活活气死!”


    “师父,您怎么这么说?”


    “咳咳……这……这几样攸关我大陈复国的不世神器,你……你是打算怎样处置?”


    “师父,徒儿想……”


    “不准把它们交出去,不准。”


    玉儿连忙道:“老师父,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请您别对阿仇生气。”


    “别生气?哼,老夫倒才想先问你呢!你是哪来的胡女?外族夷狄,凭什么信口来处置我们中原之神器?”


    陈靖仇道:“师父,玉儿姊姊不是什么外族夷狄,她是我的同伴,她……”


    陈辅怒道:“住口,你也有一份,还敢出面替她帮腔?为师告诉过你多少次,古圣先贤再三强调华夷之辨,你竟胆敢趁为师被禁锢期间,堂堂交起了北狄胡女来?”


    “师父,等一下!并不是这样的。”


    “老夫不准你将神器交出去,此乃中原之宝,不准你让任何外人染指!”


    玉儿道:“等一下,老师父!这个神鼎是我们部落世代的神器,我为什么不可以?”


    “胡女,你胡说八道什么?古书上记载清清楚楚:‘华夏中原十神器,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十大神器乃自古中原所有,神圣而庄严,岂会是汝等蛮夷之物?”


    “可是我们世代守着这个神鼎已几百年,怎能你们书上随便写几个字,它就突然变成你们东西了?”


    “你还……”


    这时,然翁出言相劝道:“息怒息怒,老先生,请听在下一言吧?从来没人规定以前是中原之神器,就一定永远非属中原人不可啊,更何况这位姑娘部落也保管了此一神器甚久,所以说它算是她们部落的东西,这也不为过,所以……”


    陈辅却怒道:“不、不对!绝对不是这样!既然古书上先贤已言明它们是中原之神器,它就永远是属于中原!”


    然翁道:“先贤古圣们也是人哪……何况又是千百年前写的,您我何必紧紧死抱不放?”


    陈辅厉声道:“老仙人,您错了,不准您如此汗蔑古圣先贤!古书圣人所言,就是天地正理,即使天荒地朽,也永远不会错!”


    然翁见陈辅如此固执,也省得再争辩下去,连连道:“哈哈哈,算了算了,停战、停战……老夫平生最不擅与人争吵,告辞,告辞了。”便回身进入内堂去。


    陈辅再对陈靖仇道:“靖仇,为师问你,你可知自己的肩上肩负着多艰巨之责吗?”


    陈靖仇只得低头道:“徒儿知道……”


    陈辅道:“哼,知道?既然知道,何以轻易就给夷狄胡女引诱,还言听计从!”


    陈靖仇道:“师父,玉儿姊姊不是夷狄,她是我的好同伴啊!”


    “好同伴?你说这蛮夷之女竟是你的好同伴?自古汉胡不两立,此乃圣人万古不易之春秋大义,你倒把圣人教诲全抛哪去了?”


    “师父,春秋大义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徒儿认为……”


    “住口!圣人所言即是天地至理,真理永远是真理!”说罢,气愤地扭转头来。


    陈靖仇道:“师父……”


    陈辅却固执地说:“你,立刻与这夷狄胡女断绝关系!永不准往来,立刻!”


    玉儿道:“等一下,陈老师父,您实在太过份了!我敬重您是阿仇师父,所以一直尽量忍让,可是……你却一直拿我生来不能变的种族血统大做文章,莫名其妙责备阿仇,这样真是太过份了!”


    陈辅道:“我中华冠冑乃礼义之国,你区区边陲夷虏,倒凭什么教训起老夫?”


    玉儿道:“礼义之邦又怎样、夷虏又怎么样?还不都是父母生的人?万一陈师父不幸也出生在您说的夷虏之地,难不成就天生卑下,一生都无法翻身?”


    “你、你这夷狄……竟……竟敢对老夫如此没大没小!”


    小雪忙上前劝陈辅道:“陈、陈老师父,您别这样子生气嘛!您身子都还没痊愈,请、请先回房休息……”


    陈辅看着陈靖仇,生气地说:“哼,孽徒!真是孽徒!”便怒冲冲地走了出屋外,小雪急忙追在后面。


    陈靖仇呆呆地看着师父离开,玉儿道:“阿仇,为什么会这样子……”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阿仇,都怪我……都怪我刚才和老师父随便吵起来!”


    “玉儿姊姊,这不是你的错,你真的不用自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同伴!师父气过就没事了,请相信我!”


    “阿仇……”


    “玉儿姊姊,你别难过了……”


    就在这时,小雪匆忙赶回来道:“糟……糟糕了,陈哥哥!”


    “怎么了,师父他人呢?”


    “老……老师父坚持要去外头吹风消火气,我怎劝他都没用!”


    “这下不好,师父身子都还没好,受了寒就糟了!”


    玉儿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玉儿姊姊,没有那回事!我们大家一起去找师父回来。”


    然翁这时又从内堂走出道:“呵,刚才可真热闹呀,小朋友们!”


    “然翁老仙人……”


    “我说爱哭姑娘呀,你刚才反驳得好极了,老夫也激赏万分,只差没当场鼓掌。”


    玉儿道:“老仙人……”


    然翁道:“但老夫要告诉你的是,虽你反驳得十分有理,但时机却不对……人家好歹名义上也是长辈,有他的矜持,你该等他老人家气消时,再与他说理较好。”


    玉儿道:“对不起,我……老还是那么冲动!”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你别自责了。”


    然翁道:“爱哭小姑娘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急,偏巧老师父又一时无法接受她身份。那老师父也非不明理之人,相信若能以耐心与他相处,假以时日,他必然也能接纳你的。”


    玉儿便道:“谢谢您,老仙人……为了阿仇,我一定会尽力学习自己克制的。”


    陈靖仇道:“我们还是赶紧一起去找到师父吧。”


    三人便立刻到各处寻找陈辅下落,问了几处的人,才知道他是去了对弈亭的方向,于是赶到对弈亭,果然看见陈辅站在亭下,陈靖仇立即上前道:“师父……原来您在这里,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陈辅背着陈靖仇,不肯答理他,陈靖仇道:“师父,请您跟我们一块回去,这里风很大!”


    陈辅冷道:“哼,咳咳……受凉可也比当你的师父好!咳咳……咳……”


    “师父,徒儿……”


    “咳……咳咳……你这孽徒!心中还有把我当成是你师父吗?”


    玉儿道:“陈老师父,刚才的事我向您对不起!我……我太莽撞了……”


    “哼,你这胡女……果真歉疚,就赶快离开,别留在我徒儿身边用女色惑他!”


    “我……”


    小雪道:“陈老师父,您身子还没康复,请您还是先回屋子去,不然陈哥哥会很担心的!”


    陈辅道:“咳咳……靖仇,老夫……老夫给你几天时间和这胡女了断……不然老夫就……咳咳……”


    小雪道:“老师父,拓跋姊姊她一直很帮陈哥哥四处辛苦寻找仙人救您……您就别急着赶她走嘛!”


    陈辅不语,陈靖仇道:“师父,请您先回去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陈辅便说:“咳咳咳……靖仇!为师的先说好,神鼎绝不准你交给那胡女带走……不准她动它丝毫……咳咳咳……你敢应承老夫吗?”


    玉儿这时道:“阿仇……就依你师父说的吧!”


    陈靖仇意外地说:“玉儿姊姊……”


    小雪则道:“老师父,既然拓跋姊姊都答应了,请您还是先回去吧!”


    陈辅才道:“咳咳……如今既然知道还有别人也在收集五样神器,我们最重要之事,是比他们先把神器收集齐全。我们回去跟仙人们告别,立刻出发去找寻神器,听到没有!”


    陈靖仇道:“可是师父您的身体……”


    陈辅却是严厉地说:“听到没有!”


    陈靖仇只得答应道:“是……师父!”


    一行人便回到然翁居,来到然翁和古月仙人的房中,向他们告别。陈靖仇道:“老仙人,这段时间,谢谢您和古月仙人帮我们许多忙,真的非常谢谢您。”


    然翁道:“啊,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多待一阵子嘛!”


    “师父他很担心敌人会把‘九五之阵’的神器先收集齐全,所以坚持要尽快回去。”


    “哦?你们神鼎和神镜,真的不放我们这儿吗?”


    “师父坚持要带在身边,所以我想就依他老人家意思吧。”


    “是吗……那你们可千万小心呀,你们的敌人似乎并非简单之人。”


    玉儿道:“也因为这样,所以我也只有继续跟着阿仇他走,好监督他得将神鼎归还给我!”


    然翁道:“喔,爱哭的小姑娘!为什么你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带着微笑?”玉儿登时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小雪则向古月仙人道别:“古月仙人,我们要走了!我们真的非常谢谢您。”陈靖仇也上前向古月仙人告别,玉儿道:“仙人,谢谢您!您的大恩,我终生都会铭记在心的!”古月仙人全身心地投入静养,故而未有回答,只是心领神会。


    然翁接着对三人道:“来来,你们几个,老夫有重要话对你们讲!”三人便随然翁走到一边,然翁道:“陈小公子啊,今后你要多体谅你师父,小事上头就尽量多顺他心意吧。”


    “呃,这是当然的……但您意思是?”


    “古月仙人告诉老夫:你师父如今功力已全失,今生再也无法战斗!”


    “什么,师父他……他功力全都……?”


    “没错,你师父今生再也无法使用任何武功或道术,最多不过跟着你们旅行罢了。他会变得如今这样,说来也是当初为了保护你才如此的!你就对他老人家多忍让些吧。”


    “是的,我明白了。”陈靖仇回头对陈辅道:“师父,从小到大都是您在辛苦守护着我,从今天起,就由徒儿来保护您。”


    然翁微笑点头称好,接着又说:“这把盘古斧就先交给你们吧,反正盘古神恐还要睡上数百年,所以也不急还祂。有了此斧,你们可随时利用残留于此桃源仙境南方的大禹传送点,自由往返于人间界及桃源仙界。”


    玉儿道:“真是谢谢您,老仙人。”


    陈靖仇道:“在仙界这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都受到您的很多照顾,真的谢谢您!”


    然翁笑道:“呵呵,有时间的话,要回来找我们啊。”


    陈靖仇三人一口答应,然后便和陈辅一起启程,从那传送点上返回人间去了。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五章江南之行


    原来这传送点是位于江南地带的,他们便向附近的江都城进,不过就在一片原野之上时,又碰上了那名飞贼丁格,丁格正被妖兽追杀,他立即向陈靖仇等人求救:“小壮士,可以救救我吗?”陈靖仇三人担心会伤及师父,便不施以援手,结果丁格惨被妖兽所杀,化成冤魂,还在途中向陈靖仇等人袭击,所幸陈靖仇使出道术,才把丁格的冤魂收入了炼妖壶中。


    他们到了江都城后,在城中听说有一名叫叶罗什的外国高僧在此出现,城中有一大户人家的女儿被妖狐附身,那叶罗什知道,就慨然答应去降妖狐,果然妖狐不是对手,立刻就被降服。


    他们在客栈的门前,又听见有人讨论起会稽郡在一日之间全部被毁,所有人都死去,只剩下血光一片,而且在附近还屯驻了宇文太师的部队,说是盗匪毁了会稽郡,但是大家对此颇有疑惑。陈靖仇立即担心起来,陈辅却道:“靖仇啊,一路走来,老夫委实有些累了,你看看能否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陈靖仇才应道:“是的,师父,我们这就到客栈歇脚。”


    四人入住了江都客栈中,让师父安顿下来后,陈靖仇便道:“师父,您很累了,请在此歇歇一下,徒儿继续外出调查。”


    陈辅道:“对了,靖仇……隋人他们似乎也在积极找寻‘九五之阵’的五神器,你必须比他们更快将剩下的‘伏羲琴’、‘女娲石’找着才成!”


    “徒儿明白,请师父安心。”


    玉儿忽道:“啊,阿仇,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次我们在泰山顶上,曾遇一队宇文太师的部队,你还记得吗?”


    “嗯,当然记得了!他们不晓得用什么奇怪方法,把远方的东莱郡一瞬间就全毁了!”


    小雪道:“啊,刚才我们有听到路人说会稽郡,也变成一片血光了!”


    玉儿道:“对,我怀疑这次会稽郡会不会又是宇文太师他搞的鬼?”


    陈靖仇惊道:“啊,你的意思是,又是宇文太师在背后屠杀会稽郡无辜的百姓?”


    玉儿道:“没错,就是这样!阿仇,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赶过去仔细调查清楚,也许可以阻止类似之前齐二郎那样悲剧再发生!”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说的对,我们确实该先把这件事弄清楚。”


    谁知道陈辅却道:“等一下!你们要去会稽……那‘九五之阵’五神器的事呢?”


    陈靖仇道:“师父,人命关天,我想这比去找神器的事还重要,所以徒儿认为……”


    不料陈辅大怒道:“大胆,你师父心中时时刻刻,无不为你复国之大业着想,而你自己却全不当一回事?”


    “师父,徒儿不是这意思,徒儿的意思是……”


    “哼,你少分辩,总之不准你去什么会稽郡,立刻给我去找‘女娲石’和‘伏羲琴’。”


    “师父,可是……”


    “还可是、但是什么?你是要听为师的,还是要听那蛮族胡女的?”


    “师父,我……我……”


    小雪连忙道:“陈老师父、陈老师父……请您不要生气……陈……陈哥哥他意思是,我们不妨去会稽看看,也……也许那儿会有什么关于神器的下落。”


    陈辅才道:“哼,这样说还差不多。阿仇,你自己看看吧,礼义之邦孕育出之姑娘可多懂事,岂是夷狄胡女能及?”


    陈靖仇说:“师父,人家小雪本来就很懂事,这应和她出身没关啊!”


    陈辅喝道:“住口!为师讲的你也敢辩?你意思是为师说错了?”


    陈靖仇只好道:“徒儿……徒儿不是这意思!”


    陈辅恼道:“咳咳……你现在翅膀硬了,为师的话,你也敢顶撞了是吗?哼,滚,你们给我全滚开!”


    “师父。”


    “滚,别让老夫再看到你们!”


    三人只好走开,玉儿有些弃馁道:“阿仇,老师父这么讨厌我,我是不是该返回北方去了呢?”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这并非你的错!真的别放在心上。”


    小雪也道:“对呀,拓跋姊姊,这真的不是你的什么责任,大家都没有怪你啊。”


    玉儿道:“但是……”


    小雪道:“我们都晓得神鼎是拓跋姊姊部落的东西,可是陈老师父他并不清楚,所以才会误会你的!万一你这就回去,老师父一发现神鼎不在,一定会更加生气,那他更不会原谅陈哥哥!”


    “谢谢你们,我明白了。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尽量学着忍耐,但愿老师父哪天能接纳我。”


    “拓跋姊姊,你不要难过了嘛……拓跋姊姊……”


    “阿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靖仇道:“看来只好等师父的气消吧,如今再担心也没有用。”


    “是吗……”


    “我们这样一直担心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子好了,以前就常听说江都热闹,在师父气消之前,我们先去外头逛逛走走,换换心情吧?”


    小雪道:“可是陈哥哥,这样好吗?老师父他还在生气……”


    玉儿道:“不,也许阿仇说得对,我们离开一下去走走反而好,留着再心烦也无济于事。”


    于是,三人便一同出客栈外面散心,他们游览着江都的美景,果然心旷神怡了许多。


    当他们来到一条桥上时候,看见一名年轻人神色慌张,三人便上前想看看他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一靠他,那年轻人便吓得双手遮面,求饶道:“求、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不是什么邪恶妖魔……”


    陈靖仇怔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年轻人便道:“我……我是四百年白鹿精,可是我从未伤害过任何生灵,求你们不要用你们身上的神镜,把我照回原形。”


    陈靖仇道:“神镜?啊,我明白了,应该是我身上昆仑镜在让他害怕的吧?”


    玉儿道:“我明白了,不愧是上古神器,果然有与众不同的力量。”


    那年轻人道:“你……你们真的不是叶罗什手下?”


    “叶罗什……他是谁?”


    “他是最近江都留守大人王世充找来的天竺僧侣,四处伏魔降妖……只是他不论妖魔好坏都一律杀死,所以我才很怕。”


    “哦,那你怎么还敢在江都出现呢?”


    “他最近到深山降魔,我很害怕,才躲到江都市集来,装成卜卦的人避难。”


    陈靖仇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这就是‘最危险之处反最安全’这句话的真谛吧?”


    小雪道:“请您放心吧,陈哥哥他的心地很好,而且我们也不是那位叶罗什的手下。”


    那年轻人才松口气道:“那就安心了……好险好险。其实……叶罗什他手上也有一把跟你们一样的古镜,所以我刚才感应到你身上古镜,以为你们是他手下,真的吓坏了。”


    陈靖仇道:“什么?他的手中,也有和我们一样的上古神器?”


    年轻人道:“我是不知那是不是上古神器,反正他每次降魔,都会用古镜将妖魔原形照出,才将他们降伏。”


    小雪这时道:“对了,白鹿先生,可以请问您一下……”


    年轻人便道:“我不叫白鹿先生,我人间的名字叫陆仲恺。”


    “对不起,原来您是陆大哥……陈哥哥他现在正在努力找‘女娲石’、‘伏羲琴’、‘崆峒印’这几样东西,您会卜卦,可不可以帮我们卜一下它们在哪儿呢?”


    “嗯,你这就问对人了。好,我就来免费替各位卜个一卦看看吧?”那陆仲恺便起卜一卦,可是没有感应到什么,于是再卜一次,终于有反应了,便说:“啊,有了有了,终于捕捉到它们的线索了!”


    陈靖仇道:“您真厉害,请问它们在什么地方?”


    陆仲恺道:“你们这三样物品应该都是上古神器,灵力悠远,我也很难卜出它们确实方位,所以只能将我得到之卦辞告诉各位。伏羲琴位于敦煌石窟内,有强大‘千佛之力’护守:‘若欲得之,难胜登天’。崆峒印目前在朝廷手中,被当今太师拥有,但你们若到长沙郡一趟,自可:‘巧遇贵人,探囊得之’。至于女娲石,行踪最为飘渺不定,似乎与各位相依相随,但却又‘大兴失之,大灭得之’。”


    小雪听得有些糊涂:“陈哥哥,这位陆哥哥究竟在说什么呀?”


    陈靖仇道:“不难不难,大致的意思我大概都明白了。琴在敦煌,印在长沙,石不知在什么鬼地方,大致就是如此,对吧?”


    陆仲恺道:“完全正确,就是这样的意思。”


    玉儿道:“啊,阿仇,还真看不出来你也满有几把刷子的嘛!既然陆大哥已经告诉了我们那么多的消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陈靖仇道:“照陆大哥的提示来看,琴在敦煌,却不易获得;印在长沙,可探囊得之;石则不知在何方,这样看来,我们当然似乎是先去长沙一趟,先找崆峒印的好。”


    玉儿道:“不过……如果那印果真是握在宇文太师手中,我们要从他手上抢回,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陈靖仇道:“陆大哥刚才提到会有贵人相助,我倒想去看看‘贵人’究竟是谁,以及如何帮我们‘探囊得之’?”


    玉儿笑道:“好呀好呀,这我也很有兴趣,我们大家就先去长沙郡吧!”


    陈靖仇就对陆仲恺道:“啊,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给我们的提示真是太有帮助了。”


    陆仲恺道:“不客气,不过要去长沙,路上满危险的,我知道有一条叫做大禹水路的秘密通道,可以直通那儿。”


    小雪道:“大禹水路?”


    陆仲恺道:“那儿的入口目前被藤蔓封闭,如你们打算走那里,不妨到西边杏山茅屋找我一位朋友乔岱娘,只有她有能力可为各位打开藤蔓。”


    陈靖仇就道:“谢谢陆大哥,那我们回去跟师父说一说,就立刻启程去长沙吧。”


    于是三人回到客栈中,陈靖仇欢喜地对陈辅道:“师父,我们有个好消息要向您报告!”


    陈辅不语,陈靖仇便道:“我们听到了关于崆峒印的线索,现在要出发到长沙郡去做进一步之调查!”


    陈辅还是不语,陈靖仇道:“师父如果身子不方便,那我们就自己先去,有进一步的消息再回来。”陈辅依旧一声不哼。


    小雪道:“陈哥哥,老师父都不想理我们,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陈靖仇道:“宇文太师也在虎视眈眈地觊觎上古神器,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长沙郡找崆峒印吧!”


    于是,三人便立刻出发,先来到了陆仲恺所言的杏山茅屋,果然看见一位姑娘在茅屋前打理着花蒲,三人上前,陈靖仇施礼道:“请问里有一位叫乔岱娘的姑娘吗?”


    那姑娘抬头看了三人一眼,便道:“奴家便是,请问公子何事?”


    陈靖仇忙道:“乔姑娘,我们是江都卜卦的陆仲恺大哥介绍来的,有事想要麻烦您。”


    乔岱娘道:“啊,原来是陆兄的朋友啊?有什么事情吗?”


    陈靖仇道:“陆大哥帮我们卜卦找到一个线索,我们要寻线到长沙郡,陆大哥建议我们来找你,询问关于大禹水路之事。”


    乔岱娘恍然道:“原来如此……奴家明白了。大禹水路是夏帝大禹以前疏通九州水患时,挖凿的疏通水道遗迹,不过目前已经荒废了。奴家会吩咐在那儿的藤蔓树精朋友为各位将入口藤蔓打开,稍后各位过去那儿,应该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玉儿道:“这是太好了,我们该怎样感谢你才好呢?”


    “嗯,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好了。奴家的老父平日酷爱莳花,他老人家米寿即至,奴家想送他一株名叫‘琼花’之奇花当寿礼。琼花色白如玉,芳香若兰,听说长沙可买到海外之琼花种子,因此想托请各位,去为奴家带些儿回来。”


    陈靖仇道:“哈哈,当然没问题!你真的是好孝顺呀。乔姑娘,你认识陆大哥,又认识大禹水路附近的藤蔓精,请问你也是妖精一族的吗?”


    “是的,奴家是八百年的杏树精。”


    三人恍然,于是便拜别了乔岱娘,便出发来到大禹水路的入口,果然藤蔓已经全数移开,洞口现出,三人便钻进去,沿着水道向前进发,穿过了漫长的水道后,终于来到了长沙城。他们先到种子店中,向这里的老板问:“对不起,请问你们这里有在卖琼花种子吗?”


    老板道:“哈哈,那当然,本店什么子都有!琼花种儿需一百两银子,买不买?”


    玉儿便取出银两,买下了种子,老板连声多谢,并说:“江都听说也栽有琼花,连当今皇上这次下江南也是为了看琼花呢!”


    陈靖仇道:“对不起,请问您……这长沙郡外怎么那么多士兵呢?”


    老板道:“啊,公子您不知道吗?这是当今朝廷太师的部队,来到长沙了!”


    “太师?难道是……宇文太师?”


    “对对对,就是那个宇文太师……他们好像刚平定会稽的叛乱,立刻又移驻此地。”


    “老板,您说士兵们是来此平定叛变,这附近也有盗匪在叛乱吗?”


    “老实说,好像是没有啊……所以这才奇怪呀!听说北方中原那儿盗匪已闹得朝廷也束手无策,但我们江南是还好啦。”


    “那您知道之前宇文太师的部队去会稽郡平乱,结果那儿反而全毁的事吗?”


    “晓得啊,这当然知道。皇上对此事非常生气,皇上本想到江都之后,继续南下会稽游玩的。听说江都的王世充趁这机会,还打算推荐一位天竺高僧给皇上当新的国师呢。”


    “什么,新的国师?”


    “是啊,宇文太师过去地位十分崇隆……但看来他的胡作非为,让自己国师地位有危险喽!”


    三人打听完情况以后,便离开了种子店。他们出店后,玉儿便问:“阿仇,接下来我们该要怎么去找崆峒印呢?”


    忽然听见小雪惊呼一声:“啊!”


    陈靖仇忙问:“怎么了,小雪?”


    小雪道:“刚才……刚才我好像见到以前的那位独孤姊姊,她往市集方向走去!”


    陈靖仇怔道:“你是说独孤郡主?”


    玉儿道:“啊,是不是就是那一位还我神鼎的小郡主?”


    陈靖仇道:“回想起来,当时某人还坚持非把她当坏人不可。”


    玉儿道:“好了,阿仇,你别老提我一堆丢脸往事啦,我当时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陈靖仇道:“走吧,也许真的是那位独孤郡主她也来长沙郡了,我们去找找她吧。”


    三人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果然看见独孤宁珂与她的两名侍婢在逛街,陈靖仇当即呼唤:“郡主、独孤郡主!”


    独孤宁珂回头一看,见是三人,立即笑道:“啊,你不是……之前那位陈公子,以及小雪姑娘和拓跋姑娘吗?”


    陈靖仇道:“真高兴郡主还记得我们,没想到那么巧,在长沙郡竟然能又遇到郡主。”


    尉迟嫣红忽然道:“郡主、郡主……大街之上宇文太师的耳目甚多,您是否要请这几位朋友换个地方再聊?”


    独孤宁珂便说:“嗯,嫣红,你说的很对!对不起,陈公子,大街不好长谈,我想请各位到前面江云楼找个位子,大家再好好叙叙吧?”


    陈靖仇道:“郡主,如果您有事忙,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了!”


    “不不,不妨碍的。其实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好……我有重要之事一定要告诉你们几位,请务必过来和我碰头!”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江云楼中,开了一席酒席,大家围坐一块,详谈起来。陈靖仇首先道:“郡主,方才您说有要事告诉我们,请问究竟是什么事?”


    独孤宁珂道:“上次我们分别时,不是约好要一起遏止宇文太师的野心,大家还记得吗?”


    “嗯,当然记得了……宇文太师目标与我们一致,都是要取得‘九五之阵’所需之五样上古神器,不过他的目的,却是让自己当上皇帝。”


    “你们知道吗?那个宇文太师,前些时候亲自到东海一趟,成功夺到了崆峒印!”


    “啊,这件事情郡主也晓得?”


    “嗯,这是当然了。我担心宇文太师的野心,所以上次别后,我就私下偷偷派人潜入他部队内当刺探!据我派去之人的描述——宇文太师当日以黄金剑将海水一劈为二,挟万钧之势,击败那儿的龙族,轻易就抢到了崆峒龙印!”


    陈靖仇双眉轻皱,独孤宁珂又道:“更让我担心的是,宇文太师最近还查出了‘女娲石’下落,前几日亲自出发往南岭鬼窟去,打算一举夺取女娲石!”


    玉儿吃惊道:“什么,连女娲石也……”


    独孤宁珂道:“而且,我还听说他顺利查出另一样神器‘伏羲琴’可能被藏在河西沙漠,似乎最近也打算派遣部队,去那儿将它取得!”


    陈靖仇道:“这个宇文太师怎么这么厉害,竟连伏羲琴在河西的事,他也都知道?”


    独孤宁珂道:“记得陈公子曾告诉过我,完成‘九五之阵’的神器共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五样,一转眼之间,宇文太师就将拥有三样了!”


    陈靖仇道:“嗯,此事确实十分严重,谢谢郡主及时告诉我们这些消息。”


    玉儿道:“不过郡主大可放心,因为我们手上除了上次您还我们的神农鼎外,我们还有刚刚取得的昆仑镜!只要这两样神器不被他给夺去,我们就仍握有一定优势。”


    独孤宁珂惊讶地说:“啊,你们竟然抢到昆仑镜了呀?这怎么可能……”


    陈靖仇道:“是呀,郡主不晓得我们也很厉害吧?”


    独孤宁珂却有些怪异地说:“呃……奇怪!昆仑镜不是应该是……不,算了!”


    陈靖仇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些糊涂,独孤宁珂接道:“总而言之,陈公子,你们能掌握有剩下的两样神器,这真是太好了。那今后保护这两样神器之事,就全交给你们,拜托各位了。”


    陈靖仇道:“放心,郡主,就算牺牲生命,我们也不会随便让宇文太师把它们夺走的!”


    独孤宁珂道:“其实……今日我真正最想要告诉各位的不是上面那些消息,而是一个上好的大消息!”


    玉儿疑问:“上好的大消息?”


    独孤宁珂道:“是的,就我所知,宇文太师目前人至南方找寻女娲石,而他部队,则屯驻在长沙附近等他回来。目前他营中只有他的两位部下斛律安和上官震远在镇守,负责保护他刚由东海所夺到手之崆峒龙印!”


    陈靖仇立即省悟道:“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独孤宁珂道:“‘天下无敌,宇文太师’,直接与宇文太师硬碰硬为敌,这是天下最不智之事,但是呢……宇文太师可犯了一个大大大错,他出远门之时,竟没将如此重要的崆峒印随身带着,却只交给自己的部下保管。”


    玉儿道:“哈,我明白了,郡主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不妨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去把神印夺回来?”


    独孤宁珂道:“了不起,不愧是聪明的拓跋姑娘,一下了就会意了!”


    陈靖仇道:“郡主,真感谢你每次都帮我们很大的忙,我们很愿意去试试看!”


    独孤宁珂喜道:“真的吗?谢谢陈公子!能够认识你们这几位有志一同、愿意挺身和我一起阻止宇文太师野心的伙伴们,真是太好了!”


    玉儿道:“请独孤郡主别这么说,其实该道谢的人,应该是我们才对呢!”


    独孤宁珂道:“我南下之前,表舅给了我一个太师令牌,让我能随时出入宇文太师军营,也许我还可以暗中接应你们!你们午后到长沙郡西北方攻营,我在营内一听到你们攻进来,就设法接应你们。”


    陈靖仇道:“嗯,我们明白了,就依郡主的计划而行吧!”


    独孤宁珂道:“谢谢各位,继续久留恐怕敌人疑窦,那我先告辞,明日营寨里见吧。”说完,就和两名侍婢一同别去。


    玉儿欢喜地说:“太好了,阿仇,只要‘崆峒印’能夺回来,我们就能将它还给女王,让她们重新恢复青春!”


    陈靖仇也很欣喜道:“是呀,哈哈!原来卜卦所说的贵人,就是指宁珂小郡主!”


    他们见还有时间,于是便带了琼花种子先回杏山交给乔岱娘,乔岱娘十分感谢三人,就送了一方“奇魄古玉”给三人,能驱邪辟魔,三人也不敢推辞,欣然接下。


    到了第二天,陈靖仇三人便如约来到隋军军营,一路攻进去,那些隋军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抵挡得住。


    与此同时,在军营中,上官震远向斛律安报告道:“启禀斛律大人,万灵血阵法已配置齐备,就只等明日时辰来临。”


    斛律安道:“好,明白,上官将军辛苦了。”


    上官震远道:“斛律大人……每次万灵血都会夺去数万无辜百姓生命,究竟宇文大人是为了什么?”


    斛律安道:“此点本将也不知,但宇文大人有提过,此乃为了我族千年之存续而为!”


    上官震远道:“为了我族之存续?难不成宇文大人想恢复被先皇禅让之周室宇文氏?”


    斛律安道:“本将向来敬重宇文大人,是以并无多问。但只要是宇文大人所吩咐之事,本将即便牺牲性命,也要戮力达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独孤宁珂的声音:“两位将军辛苦了!”只见郡主走了进来,斛律安和上官震远立即上前迎接:“宁珂郡主!”


    独孤宁珂道:“两位将军这几日都在忙,人家特地带了湘山之山泉水,慰劳两位将军。”


    上官震远道:“宁珂郡主,您好意我们心领,但我们是为了宇文大人而忙,没理由受您慰劳。”


    独孤宁珂道:“可是……你们这几日都不陪人家打猎玩耍,人家无聊快死了嘛!”


    上官震远道:“郡主,此乃公事!您想要玩家家酒请找您那两位婢女就可以了!”


    独孤宁珂道:“上官将军,你别这样说嘛。”


    上官震远道:“郡主,您这样有事没事老跟我们部队四处跑,又要大家不时陪您玩,对我们而言十分困扰!”


    独孤宁珂道:“可是人家……人家……”


    上官震远道:“真搞不懂宇文大人当初为何不向皇上拒绝,害我们得带着这位麻烦丫头走?”


    独孤宁珂不由急得泪水汪汪道:“你、你太过份了啦!人家只是好心带了山泉水给你们喝,你们却……”


    上官震远见郡主真的恼了,连忙赔礼,斛律安道:“上官将军啊,郡主可是陛下最疼爱之表甥女,宇文大人也处处让她,你委实犯不着与她过不去。”


    “对不起,属下知错。”


    “来,郡主,本将来喝你辛苦为我们带回的山泉水,别哭别哭!”


    郡主道:“你们真的愿意喝?”


    斛律安果真一口把山泉水喝下肚去,并说:“郡主,这不是喝了吗?上官将军要不要也喝上一杯?”


    上官震远道:“我不喝,都几岁了,还搞这种家家酒?”


    同一时间,隋军主营寨内,陈靖仇已经攻了进来,军士连忙来向斛律安和上官震远报告情况,斛律安大吃一惊,上官震远道:“这可能是与上次泰山顶之敌人相同,冲着我们万灵血而来。”


    斛律安道:“好,那就由本将亲自迎战,活逮他们彻底调查!宁珂小郡主,此处危险,你先回去避避吧。”


    独孤宁珂便道:“那两位将军自己小心哦!”便立即离开。


    斛律安对上官震远道:“上官将军,宇文大人交托给我们保管的崆峒印就交给你来看守了,切记千万不得有闪失!”


    “是,属下遵命。”


    且说陈靖仇三人攻到主营前面,正要冲杀入内,却见斛律安快步走出,玉儿一看他,便认得他曾在魔王砦出现过,喝问:“你是?”


    斛律安道:“吾乃宇文大人旗下太师府二虎将之一斛律安,这次就由本座当你们这几个小鼠辈对手!”说罢,挥动一柄大铜锤,便向三人袭来。不过,三人的功力大进,而且合力起来,竟然也是相当厉害,斛律安和他们杀了数十回合,也无法取胜,于是便使出绝技“金狮怒涛”,登时荡出一股急劲的力量,把三人排退开去。


    斛律安冷笑道:“哼,小小鼠辈,如此实力,也敢来我大隋军营劫营?”


    陈靖仇咬牙切齿道:“可恶,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强!”


    斛律安这时喝道:“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要与宇文大人处处作对?”


    玉儿道:“哼,你还敢问我们为什么?你自己不就是当初在魔王砦偷走我们神鼎的其中一人吗?”


    斛律安却不明白,他说:“魔王砦?那是什么?”


    玉儿道:“哼,你还不承认?当时你不是和宇文太师,以及一位老将军,到魔王砦去……”


    斛律安道:“笑话!宇文大人、韩老将军以及本将,何时去过你们什么魔王砦了?”


    玉儿听他这么说,大感意外,斛律安接道:“少说废话,本将才要将你们直接拿下,问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罢,便向三人步步逼近,谁知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头脑一阵昏痛,登时身体一软,勉强用大铜锤撑着自己的身体道:“怎么回事?我的头……全身力气都消失了,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混账,我明白了,是山泉水,刚才的山泉水有问题!”陈靖仇三人见情况有变,便反挺身向前逼来,斛律安道:“哼,少趁我之危!今日就先放过你们,改天体力恢复再收拾你们。”说完,便施以土遁法逃去了。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六章得而复失


    玉儿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陈靖仇道:“这一定是郡主做了什么手脚,暗中接应我们吧?”


    于是三人便向帐内闯了进去,上官震远立即跃起,喝道:“何方盗匪,竟敢偷袭我大隋宇文太师营寨?”


    玉儿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来找您来拿崆峒印的!”


    上官震远道:“哼,这是宇文大人冒生命危险到东海所取得之不世神器,决不能让你们得到!”说完,便带着神印溜进了一条秘道中。


    陈靖仇等人便立即追入秘道中,不过秘道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进发,好不容易才穿过几重机关,直追而去。


    同一时间,秘道另一端,上官震远回头见不着三人的踪影,便想已经脱身了,遂道:“宇文大人,属下誓死也要为您护卫崆峒印!”正要继续向前走,忽然听见后面有哭声,上官震远立即喝道:“什么人?”便往回走去,发现在后面不远处的人竟是独孤宁珂,上官震远大为意外地说:“郡主?”


    独孤宁珂道:“原来是上官将军,人家好害怕……”


    “宁珂小郡主,你不是避难去了吗?怎会在这里?”


    “呜……刚才人家半路听到敌人攻破军营,吓得躲到这里里来,呜……刚才听到了上官将军声音,才敢出来,呜……”


    “唉,你也真是……军队本来就不是你们这样金枝玉叶小女子所该来的……郡主这下明白吧?”


    “人家……人家明白了……将军请保护我离开……人家以后再也不敢跟了……呜呜……”


    “好吧,别哭别哭,敌人很快就要追来了,你跟在我后面走吧!”回身便要引路离开,谁知道独孤宁珂突然祭出一道闪电,劈中上官震远,上官震远登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脸上尽是惊恐的神色,说道:“郡主,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独孤宁珂道:“我说上官将军啊,人之将死,就安心去吧,不需知道太多!”


    上官震远才恍然大悟,可惜已经太迟,便一命呜呼。独孤宁珂笑道:“嘻……崆峒印落入我们手中,这下我的宇文大人可要头大不已吧?”


    此时,陈靖仇三人终于赶了上来,看见独孤宁珂站在上官震远的尸体旁,立即奔了上前,独孤宁珂喜道:“你们终于来了,陈公子?”


    玉儿看着地上的尸体道:“郡主,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刚才的将军吗?”


    独孤宁珂道:“是啊是啊。刚才我经过此地,发现他因为重伤,倒地气绝身亡了,而且手上还紧紧握着崆峒印呢!”


    玉儿大为疑惑,但也不管这么多了,先把崆峒印收下,陈靖仇则道:“谢谢你,郡主。多亏你帮忙,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夺到这一颗神印!”


    独孤宁珂道:“陈公子,那以后这只神印就交给你们了。陈公子如此一来,就握有五样神器中的两样,足以与宇文太师势均力敌。”


    小雪却道:“独孤姊姊少说了一样喔!我们还有昆仑镜呢!”


    独孤宁珂连忙笑道:“哈哈……对对!我们手上应该是共有三样神器才对,我真是的!”


    陈靖仇道:“真是太谢谢郡主了,不晓得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独孤宁珂道:“对了,陈公子……接下来你们要去哪儿找其他几样神器呢?”


    陈靖仇道:“目前还剩最后两样神器,既然宇文太师到南岭去找女娲石了,我们应该是先去找伏羲琴才是。”


    独孤宁珂道:“伏羲琴在敦煌石窟,你们北上一定要经过大兴(隋朝首都,即长安城),你们要不要干脆和我一块儿到京城去呀?”


    小雪道:“啊,去京城大兴?”


    独孤宁珂道:“我们可以就近一起讨论!看看要怎么去比那可恶的宇文太师更快一步,能够抢得伏羲琴!”


    陈靖仇道:“郡主,你这提议很不错。不过我可能必须先返回江都才行,因为我的师父目前人在江都养病。”


    独孤宁珂道:“原来如此,那又有什么关系?陈公子不妨把老师父也一起接来大兴呀!”


    “郡主,这怎么好。”


    “陈公子,你在和我客套些什么?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呀!这个武关令牌也一起交给你们,这样你们来大兴途中,就可以自由通行武关了。”


    陈靖仇便接下令牌,再三谢过独孤宁珂,独孤宁珂便道:“不客气,那我们就先暂时在此别离,接下来大兴的独孤郡王府见喽!”说完,就各自分别离开。


    陈靖仇三人回到江都,此行已去了几天,陈辅一见三人回来,便追问:“靖仇,你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师父,告诉您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去长沙顺利夺到崆峒印了!”


    “崆峒印?九五之阵五神器中的崆峒印?”


    “是的,师父!徒儿告诉您整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便将所有过程,详细告诉了师父。陈辅道:“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没想到隋人之中,也有如此深明大义之女子,这实在难得啊。”


    陈靖仇道:“师父,我们希望把这崆峒印先拿回去还给氐人族女王,不知可以吗?”


    陈辅立即变色道:“还给女王?”


    玉儿道:“老师父,之前因为我的过失,害得氐人族她们遭到了很大的劫难。我和阿仇曾答应她们女王说,只要一找到神印就马上送还她们,好让她们恢复以前样貌。”


    陈辅却怒道:“哼,别开玩笑了,老夫不答应!崆峒印也是我中原太古神物,同时也是我大陈之复国宝器,为师绝不答允你将它拿去交给任何人!”


    陈靖仇道:“师父,但那本来就是她们的。”


    陈辅道:“老夫说不准就是不准,我大陈皇朝之千秋大业,可远比你们与那什么妖怪之间的约定还重要!”


    “师父……”


    “靖仇,老夫命令你立刻把神印给老夫留下,由老夫亲自保管!”


    “师父……可是徒儿……”


    “若你还是坚持送回,那就别怪为师立刻你切断师徒之情!”


    “师父,徒儿……”


    玉儿这时道:“阿仇,把神印交给你的师父吧?”


    陈靖仇惊诧道:“玉儿姊姊,可是……”


    玉儿道:“没关系的,阿仇……我信得过你,以及陈老师父!”


    “玉儿姊姊……”陈靖仇很是感动,只好把神印交给了陈辅。


    小雪道:“老师父,独孤姊姊建议我们与您一起前往大兴城,就近调查伏羲琴下落,请您与我们一同前去。”


    陈辅道:“好……反正老夫病也养得差不多了,那就与你们一同出发寻找神器吧。”


    于是,一行人便结账离开,出发前往大兴。


    他们利用过关令牌,通过了武关,然后赶了几天的路,终于抵达大兴城,不愧是隋朝王都,果然十分壮观宏伟,小雪也看得哗然。陈靖仇道:“如今外头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但这儿却还是满安定的,真不愧是京城。”


    玉儿道:“阿仇,大概也因为这样,所以朝廷的人才会都不晓得外面世界的痛苦吧?”


    陈靖仇道:“你说得对,玉儿姊姊的看法挺有意思的。”


    小雪道:“陈哥哥,我们赶快进城去找独孤郡王府,好早点儿和独孤姊姊碰头吧!”


    他们便进入大兴城,不过由于大家日夜赶路,已经疲乏不已,便先到一家酒楼中歇息,并饱食一顿,再继续打听郡王府的所在。


    终于从酒楼中的人打听到郡王府就在城中的西北方,于是吃完饭后,就立即赶到郡王府,一进府中就见到郡主侍婢单小小,陈靖仇道:“你好,我们依照约定,来找宁珂郡主了。”


    单小小道:“郡主等四位已很久了,请进,快点请进。”


    四人便进入郡王府大厅,尉迟嫣红来迎住他们,说道:“陈公子,你们终于来了!郡主人正在她房内,郡主一直期待各位蒞临呢。”便引着他们来到了独孤宁珂的闺阁中。


    独孤宁珂一见四人到来,便满脸欢喜道:“啊,陈公子,真高兴你们终于来到大兴了!”


    小雪道:“独孤姊姊,你们大兴这儿真的是好热闹、好繁荣呀!”


    独孤宁珂笑道:“哈哈,小雪姑娘,我们大兴城你还喜欢吗?”


    小雪道:“我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来大兴,陈哥哥和拓跋姊姊他们也都是。”


    独孤宁珂道:“那太好了。陈老师父也一起由江都远来,不知一路身子还好吗?”


    陈辅道:“老夫身子目前还好,感谢独孤姑娘关心。”


    陈靖仇道:“郡主,师父随我们一路颠簸到大兴,其实已经很疲累了。我想我们等一下必须先去利人市那儿找家客栈,好让师父歇脚安顿。”


    独孤宁珂立即道:“陈公子啊,你这是哪儿的话?可当我这小郡主是养尊处优,全然不懂什么是待客之道吗?”便召唤尉迟嫣红和单小小进来,二婢一同进来,独孤宁珂道:“你们立刻去替这几位贵客准备两间上好客房,今后这几位朋友可都要住在这!”


    二人齐声答是,陈靖仇忙道:“宁珂郡主,这可怎好……”


    独孤宁珂道:“没关系、没关系的。爹爹随陛下到江南去了,应该还在龙舟上,反正最近也不会有什么客人登门拜访,没关系的。”


    陈辅道:“这……这实在是太打搅你了!老夫委实过意不去。”


    独孤宁珂道:“哈哈,陈老师父这又是哪的话?您若不嫌弃我们这破宅子,就已是我独孤宁珂最大荣幸了。”


    陈靖仇道:“师父……人家宁珂郡主也是一片热心,我想我们就接受她好意吧?”


    陈辅道:“这……实在是太打搅人家了。”


    独孤宁珂道:“对了,陈公子,关于伏羲琴,我已派人前去敦煌那儿寻找了,最近应该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


    陈靖仇道:“不好意思,每次都让郡主你麻烦。”


    独孤宁珂道:“哎呀,陈公子怎也来这一套?我想各位暂时也不需忙碌了,不妨就在我们大兴城内好好放松一阵吧。”


    四人便再三谢过郡主,便随侍婢到客房中安顿下来。陈靖仇三人陪师父到厢房歇息下来,然后说:“师父,请您放心,我们这就去调查。”陈辅点头答应,三人便到大兴城中四处走动查探。


    他们来到了宇文太师府前,只见有老百姓在门前大喊:“我、我故乡被毁了,是你们、你们宇文太师部队做的!赔我家人命来,宇文太师,赔我亲人的命来!”


    守门的军士喝道:“烦死人了,早已说过宇文太师人不在大兴多少次了,你究竟打算怎样?”


    “宇文太师,我要你以命偿命,立刻给我滚出来。”


    “真是的!若有不服就去官府投诉,你在这儿就是吵死人也没用!”


    “投诉又有何用,宇文太师权重位高,官府根本没胆受理!快叫宇文狗太师出来,我要亲手和他拼了!”


    陈靖仇三人便上前劝住那人,陈靖仇问:“请问这位朋友,你故乡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悲愤莫明,陈靖仇道:“我们慢慢说吧,也许我们能替你寻回公道。”


    那人才道:“我……我叫刘元,我故乡是蜀地的涪陵郡!我是外出做生意之人,数日前带着要送给老母与妻女之礼物开开心心返家,哪知…呜呜…呜呜……”


    玉儿道:“是不是……你的故乡全被毁了?”


    刘元道:“呜呜……是啊……好可恨…我的全家都……都……”


    陈靖仇道:“那你怎知道那是宇文太师做的呢?”


    刘元道:“我……我太气愤了,所以私下四处打听,结果终于被我给查到了真相!城毁当日,有一支叫韩腾的部队在附近山上屯扎,他们列了一个妖阵,整个城瞬间就化为血光。”


    小雪惊道:“血光?”


    刘元道:“我重金贿赂他军营中的人,请他们为我调查那将军目的为何,结果得到这地图和信函!”


    陈靖仇问:“呃,地图和信函?能借给我们过目吗?”


    刘元就把地图和信函取出,交给陈靖仇,并说:“这位公子,只要您能替我们报仇,这些东西全给您使用,只求您替我向那宇文狗贼复仇。”


    陈靖仇道:“好的,我们需要研究一下,希望能帮上您的忙。”


    “谢谢你,希望宇文太师能得到他的报应!”说完,刘元便离开。


    玉儿这时道:“阿仇,快点展开那封信和地图,看看那里写些什么?”


    陈靖仇便把地图阅览,一看便吃惊道:“啊,这不是和之前我们在泰山顶上从隋军将领身上搜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地图吗?”


    玉儿道:“果然没错,和我猜得一样,看看那信函里又是写些什么?”


    陈靖仇便又拆看信函,并念出来:“韩老将军钧鉴:妖星赤贯即刻将至,六颗血珠须尽速悉数获得。第二、第四万灵血列阵之际,均有身份不明之敌阻挠,斛律将军并已因而错失第四万灵血之机!万灵血之事攸关我族存灭,请韩老将军于获此信函后第七日,速至涪陵郡列阵,以顺利完成第五次万灵血。请老将军预查涪陵郡人口数,若人口不足六万,则谓附近恶声昭彰之部队以为填充。至于第四万灵血,因天时已失,本座自南岭北归后将亲至长沙处置,不必忧之。隋太师宇文亲笔。”


    玉儿怒道:“可恶,原来果又是那个宇文太师他搞的鬼!”


    小雪道:“陈哥哥,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完全听不懂……”


    玉儿道:“阿仇,我明白了,刚才那张地图,快,打开地图。”


    陈靖仇连忙又展开地图,玉儿道:“果然没有错,你们看!你们看这张地图画的奇怪六角星……和每次他们列所谓的‘万灵血’阵法时画在地上的图案,是不是一样呢?”


    陈靖仇道:“对呀,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我从没注意到?”


    玉儿道:“然后你们再看……如果以雁门算是第一次万灵血,那么这个奇怪的六角星六个角,正好分别是东莱、会稽、长沙、涪陵、灵武!”


    小雪便指划着道:“一、二、三、四……啊!第二次是东莱,第四次是长沙,都是我们遇到过的那几次!”


    陈靖仇道:“嗯,也就是说,宇文太师不知为了什么目的,想在我们中原的大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图案来?”


    玉儿道:“如此一算,他已经取得雁门、东莱、会稽、涪陵等四颗万灵血了!接下来他会回长沙来取第五颗万灵血!宇文太师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当皇帝之野心,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每一次,他都还要牺牲无辜一城人生命,来当他野心祭品!”


    陈靖仇怒道:“可恶,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玉儿道:“阿仇,我们与其先找伏羲琴帮你复国,我认为更该先去长沙郡,设法阻止宇文太师他执行万灵血!”


    陈靖仇道:“我也是这样想,人命关天,我们应该去阻止他的!”


    小雪道:“陈哥哥,那我们先去找老师父,告诉他我们的决定吧。”


    三人回到郡王府的客房中,陈靖仇对师父道:“师父、师父,我们有个重大发现!”便将万灵血之事告诉了师父,可是陈辅却道:“什么?你们要先去长沙,不去找伏羲琴?”


    “是的,师父,这事牵涉到许多人命,徒儿认为更急迫。”


    “不准,万一你们因此让隋人先得了伏羲琴,到时我们复国大业该如何是好?”


    “师父,我们目前‘九五之阵’的五样上古神器中,已握有三样,我想对方暂时也不能怎样。”


    “岂有此理,你还敢回嘴……”


    小雪道:“老师父,陈哥哥说得也是很有道理,我们目前手上有三样上古神器,比宇文太师还要占了优势啊!”


    陈辅冷冷道:“哼,算了算了,你们爱去哪儿,就自己去吧!”


    陈靖仇无奈,只好说:“师父,人命关天,徒儿实在非去不可,请师父原谅!”深深地了作个揖后,三人便立即出发。他们刚到郡王府门口,就听见陈辅呼叫:“等一下,靖仇!”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陈辅追了上来,陈靖仇问:“师父,您怎么跟过来了?”


    陈辅道:“老夫……老夫也跟你们一道去!咳咳……”


    陈靖仇道:“不行啊,师父……您身子目前还虚弱,应该留在宁珂郡主那儿安静休息的!”


    陈辅摇头道:“咳……咳咳……不成的!这不成!那位郡主虽是你的朋友,但老夫好歹也是陈国遗老,无法一人独自留她那儿,受她隋人之恩!”


    “师父,原来您担心这个……郡主她跟我们真的是同一阵线的人,您不必介意这个!”


    “不,老夫自有老夫的坚持。老夫既然决定要走,那就是要走,你不须多言……咳咳……”


    “师父,好吧,那我来替您背这些行李吧?”


    陈辅便把行囊交给陈靖仇,四人便上路前往长沙。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到长沙的隋军军营前,但是来到这里,小雪突然头痛欲裂,整个人跪倒在地,玉儿惊问:“你怎么了,小雪?”


    小雪道:“我……我的头又再痛起来了!不过没什么关系的。”


    陈靖仇道:“小雪,真的没问题吗?别逞强啊。”


    小雪道:“对了,陈哥哥!长沙郡的人有危险,我们是不是应先回去通知那儿的人快逃才对?”


    陈靖仇恍然道:“啊,有道理!”


    玉儿却道:“等一下,阿仇。现在赶回长沙那儿,可能已来不及回去了!你瞧,营寨又有人进驻,这表示他们可能已又在开始准备万灵血。”


    “可是,长沙城的人怎么办呢?”


    “我认为与其折返回去,耽误了时间,倒不如直接攻进去阻止他们,这样更来得直接。”


    “我明白了,请让我稍微想想看!”便低头沉思起来。


    小雪道:“陈哥哥,拓跋姊姊说的对!没时间了,我们直接进入阻止吧。”


    陈靖仇最后也决定听她们的说话,于是四人便直闯隋营而去。当他们一路攻进主营的时候,却见血光冲天,陈靖仇失惊道:“糟了,是血光,我们迟了!”玉儿也恨得咬牙切齿道:“可恶,被抢先一步执行万灵血成功了!”小雪则是哀伤地说:“那……长沙郡的人……都……都……”


    陈靖仇怒道:“可恶,就只差一步,我们差一点就来得及阻止了。”


    陈辅道:“靖仇,你自个在那儿生闷气又有何用?你若想替百姓们报仇,就继续杀进隋营去,把所有隋人杀光血祭。”


    陈靖仇也是怒火填膺,便道:“是的,徒儿明白了,徒儿一定要替长沙郡的无辜百姓们报仇!”


    陈辅道:“很好,做大事者,就该有这一种气魄,今日就让为师见见你真正实力。”


    于是,他们便一同冲杀进主营内,来到大帐的前面,只见在六角星阵中站着一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威势,让人畏惧,陈靖仇道:“这是……”那人徐徐回身道:“呵……果真来了!我早料你们今日必定也会来阻止本座!”


    “你、你是……”


    “大隋太师宇文拓……今日在此亲候各位!”


    陈靖仇大惊道:“宇文太师!”


    宇文拓看着玉儿道:“哦,这位姑娘,不就是上次在龙舟上意图行刺陛下之刺客?”


    玉儿道:“真荣幸尊贵如您,竟还记得我?这该是第三次照面了。”


    宇文拓一怔道:“第三次?除了龙舟上,本座之前又何时与你照过面?”


    玉儿听他这么说,甚感疑惑,明明在魔王砦就见过,为什么他们一伙总是不肯承认呢?


    宇文拓又道:“本座知道近来一直有几个小家伙,三番两次处处与本座作对,真没想到原来就是你这位刺客姑娘?我欣赏你们的气魄,你们让我不禁想起当年还小,我仍跟着义父姓杨之时的往事!”


    陈辅一听,便立即醒悟道:“靖仇,快逃!宇文太师就是十六年前,一人一剑毁掉万人大军的杨拓,快逃啊!”


    陈靖仇惊讶道:“你就是……十六年前的那个杨拓?”


    宇文拓道:“我先问你们……为何你们要处处与我作对,故意阻挠我收集太古五神器与万灵血?”


    玉儿道:“哼,你这家伙野心滔天,草菅人命,天下之人都得而诛之,何况是我们?”


    宇文拓道:“哦,是吗?崆峒印是你们夺走的,神农鼎据我调查,似乎也落在你们手。本座命你们,立刻将你们夺走的崆峒印、神农鼎都交出来,否则你们今日休想离开此!”


    陈靖仇怒道:“哼,你少作梦。”


    宇文拓道:“本座见你们年幼,实不想杀你们,你们休逼本座非动手不可!”


    陈辅却一直叫道:“靖仇,立刻逃,快啊!”


    玉儿道:“哼,宇文太师!你想动手就直接动手,少在那假惺惺的!”


    宇文拓道:“我宇文拓也不欺你们年幼,今日就以单手迎战,若你三人能让本座动用双手,便算本座输了!”


    三人便一同攻上前去。陈靖仇长剑翻刺宇文拓的面部,宇文拓身形晃动,轻松地便避过陈靖仇的剑招。玉儿舞刀猛攻其下盘,宇文拓的步法轻灵飘逸,玉儿的刀全然着不了宇文拓的边际。小雪飞环攻来,宇文拓单手挥剑拨挡,也没有让小雪得手。待让三人一轮攻势之后,宇文拓便说:“嗯,不错了!以你们的年纪,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话音一落,便见单手一掌印出,立时劲力奔腾,狂吐而出,三人竟被他一招便全数轰倒在地。


    陈靖仇惊道:“可恶,好强……竟然只用一只手就打败我们!”


    宇文拓道:“胜败已分,请你们交出神农鼎及崆峒印来吧!”


    玉儿道:“哼,开什么玩笑!我们就是要阻止你的豺狼野心,怎么可能会把上古神器给你这种人?”


    “呵,还是不愿意吗?那就只有得罪了!”只见他把黄金剑高高举起,便要挥剑出击,陈辅立即叫道:“靖仇,危险。”竟挺身纵出,挡了宇文拓这一击,登时重创倒地。


    陈靖仇惊呼:“师父!”


    宇文拓也十分意外,他收住剑势道:“抱歉,本座没料到会有人冲出!”


    “你……”


    “但本座再说最后一次,立刻将神农鼎和崆峒印拿出来,否则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可恶……”


    “快一点,你师父命在垂危,本座也不想与你们在此磨耗!”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看见了,神农鼎偌大一个家伙,我们平日也不可能随身带着走,我们把它们埋在别处了!”


    宇文拓脸色一沉,陈靖仇接道:“你要我们交出可以,先让我带回师父,放我们离开这里,我自然遵守诺言回去把它带来!”


    “哼,以为我宇文拓是三岁小娃儿不成?会蠢到相信这种鬼话?”


    “我当然知道你不能接受,但那些上古神器被我们埋起来,世上也只有我们才晓得地点!你要现在杀死我们当然可以,但你今生今世,也就永远休想再找到那些神器了。”


    宇文拓只得道:“好,我接受你们条件,本座同意放你们回去拿神器,但……”说着突然施法,把陈辅冰封起来,陈靖仇惊道:“你……”宇文拓道:“放心,本座暂时不取你师父生命……三日内你必须将两样上古神器带来交换你师父,否则恕本座手下不留情!”


    “好,那一言为定!但是三日之内,若师父有了万一,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绝对不会饶恕你的!”


    于是,三人便退出隋营,到了营外,玉儿便道:“阿仇,你真的要牺牲两样神器,去交换你师父回来吗?”


    陈靖仇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玉儿姊姊!刚才其实只是我无计可施下,暂时想出的缓兵之计罢了。”


    小雪忧心道:“陈哥哥……”


    陈靖仇道:“宇文太师他实在太强了,现在的我们根本远远不是他对手!”


    玉儿道:“阿仇,说实在的,刚才我自己心中也是非常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在龙舟第一次遇见宇文太师时的那种绝望无助,刚才又出现了,他的实力超过我们太多了!”


    小雪这时道:“陈哥哥,我……我有办法了。”


    陈靖仇忙问:“小雪,你想到什么办法?”


    小雪道:“陈哥哥,也许我们……我们可以再去桃源仙境找古月仙人和然翁老爷爷他们呀。”


    陈靖仇道:“这样子好吗?上次我们已非常麻烦人家了,如果又再去……”


    玉儿道:“不,阿仇……我认为小雪她的提议很不错,非常值得去试一试。我也跟你一样,最不喜欢麻烦人家!但如果我们只是请仙人们给我们一点意见,总比在这儿束手无策来得好吧?”


    陈靖仇便道:“嗯,我了解,那我们就立刻起程到桃源仙境去吧!”


    三人便来到江都原野上的人间传送点,传送到桃源仙境,再赶到然翁居,见到小女孩阿如,向她询问然翁和古月仙人的下落,阿如道:“他们现在都不在家呢!”


    “都不在呀?”


    “嗯,古月仙人去巡视一只他一直在看守的魔物,说大约七天后才回来。然爷爷接受南极老翁之邀,可能会更久才回来。然爷爷有说,如果你们来访时他们不在,就请你们在这里过夜,不必急着回去。”


    “谢谢你,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我们就离开了。”


    三人便在然翁居住下来,陈靖仇感到郁闷无比,就到对弈亭上静思。过了一会儿,小雪和玉儿来到:“陈哥哥!”


    玉儿道:“阿仇,你果在这里。”


    陈靖仇道:“啊,你们怎么都找到这儿来了呢?”


    玉儿道:“我想你心情低落,应该是来这儿想事情。”


    陈靖仇道:“是啊,我心里好乱,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玉儿道:“阿仇,你决定要将两样神器交给宇文太师了吗?”


    “不,那神鼎是玉儿姊姊部落的,神印是氐人族她们的,如果我真的这么做就太自私了!”


    “阿仇,看你这么烦恼,神鼎你就拿去交给宇文太师吧!”


    “玉儿姊姊,这怎么可以?”


    “阿仇,我实在欠你太多人情了,神鼎随时都能再夺回,老师父若牺牲了,那你可与他是永远天人永隔。”


    “玉儿姊姊……”


    “当然,神印也是一样,只要我拓跋玉儿还在一天,我就一定会有把它再夺回的一天!”


    “可是……”


    “所以阿仇,你就不必再想太多了,我们明日就先拿它们去换回陈老师父吧!”


    “玉儿姊姊,对不起!我让你竟要牺牲对你部落那么重要之神器,我……”说着便流下泪来。


    玉儿道:“阿仇,你掉什么眼泪呀?我们是同伴,大家彼此互相照顾,这不是以前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小雪道:“对啊,陈哥哥……人家玉儿姊姊都答应了,你就接受她一片心意吧!”


    陈靖仇感动地说:“玉儿姊姊、小雪,我真的谢谢你们!对了,玉儿姊姊,你认为宇文太师真会遵守约定,将师父归还给我们吗?”


    玉儿道:“阿仇,说真的,我认为这是陷阱的可能性非常高!”


    “嗯,果然是这样吗?”


    “阿仇,你放心吧,我并不会因这可能是陷阱,就不肯让你把神鼎带去救老师父。我明白老师父对你而言,就好像自己至亲一样,所以明日我一定会与你一起去救他出来的!”


    “不,小雪、玉儿姊姊!你们明天别去。”


    小雪忙问:“为什么?”


    陈靖仇道:“万一这真是陷阱,宇文太师势必会在拿到神器后立刻毁约,把我和师父都杀死的。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我自己来承担!你们不必陪我一道去送死。”


    “陈哥哥,可是……”


    玉儿道:“绝对不行,阿仇,我明天是非跟你一起去不可的!我既是你同伴,就算明天真的会死,那就陪你一道死吧!”


    小雪也道:“是啊,陈哥哥,我们三人不是说过,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吗?”


    玉儿接口道:“何况我们三人一起行动,才更有机会杀出重围脱险,所以我绝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小雪、玉儿姊姊……好,那明日我们就一起去宇文太师那里,大家一起合力救出师父,然后杀出他们军营!”


    三人便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三人去向阿如告别,陈靖仇道:“谢谢你的招待,我们要回去了。”


    阿如道:“大哥哥大姊姊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陈靖仇道:“我们还有一些重要的事必须赶回去。不过,请你替我们留话给古月仙人或然翁好吗?”


    “好啊,请说!”


    “请你告诉他们:有位叫宇文拓的野心家,将收集齐琴鼎印镜石五样神器,危害人间。”


    “这样他们就明白了吗?”


    “嗯,是的,那我们就告辞动身了!”


    三人遂离开桃源仙境,回到人间界,然后赶到长沙隋军大营前,守军拦住他们,陈靖仇道:“我们是来找宇文太师的,要将神农鼎和崆峒印交给他的!”


    “好,我进去为你们通报!”守军便回身进去。


    小雪轻声对玉儿道:“拓跋姊姊!我……我好害怕哦……”


    玉儿道:“谁不紧张呢?小雪……我也跟你一样紧张啊!我们是来帮阿仇的,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害怕,会害他更担心的!”


    小雪道:“我明白了,谢谢拓跋姊姊……”


    不一会儿,守军回报,他们进去。


    三人便进入军营,来到了大帐内,宇文拓迎住三人道:“上古神器呢?”


    陈靖仇道:“我都依照约定带来了,你自己检查清楚!”就把鼎和印交出,宇文拓收下二宝,确定了是真的神器。陈靖仇接道:“宇文太师,我已经遵守约定,请你也守诺将师父交还给我!”


    “既然你们诚实遵守约定,没耍花招,那本座也依承诺归还你师父吧。”说罢,便施法陈辅的冰化掉,然后道:“你师父伤虽不轻,本座为了不使他丧生,还以真气替他简单疗了伤。”


    “你……”


    “好,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将他带走吧。”


    三人便上前去,把陈辅背起,玉儿道:“宇文太师,你没动什么手脚吧?”


    “动手脚?可笑,本座向来行事磊落,最瞧不起玩肮脏手段之人,怎会这样做?”


    玉儿闻言,有些意外,宇文拓道:“本座欣赏你们是与我对抗对手之中,最具实力之人,基于惜才才不忍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以后你们再敢与本座继续作对,那下一次本座将不再轻易宽待你们!”


    三人便带了陈辅,顺利离开隋营,然后便就近到江都歇下来,请大夫来为陈辅疗伤。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七章 小雪变节(上)


    经过大夫的诊治后,说陈辅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大家便商量下一步该如何,陈靖仇道:“因为我而让两样神器一下落入了宇文太师的手中……我想回去向宁珂郡主好好道歉。大夫说师父暂时不宜颠簸,所以我们自己先回大兴,他会等师父痊愈一些之后,雇轿将师父送往大兴与我们会合。”


    玉儿道:“阿仇,说真的,我们竟能平安无事出来,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陈靖仇道:“是啊,我也真的不明白,宇文太师这个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呢!”


    三人遂赶路先回到大兴,返到郡王府,独孤宁珂立即出来相见:“陈公子,你们一行人究竟到哪儿去了?不会是嫌我宁珂招待不周吧?”


    陈靖仇道:“不,郡主……真的很对不起!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才要向郡主好好道歉!”便将长沙发生之事告诉宁珂。


    独孤宁珂道:“啊,原来你们这段时间,是返回长沙去了?”


    “对不起,我们一口气失去两样神器,真的很对不起郡主!”


    “算了,这都是宇文太师他太可恶了,不能怪你们!”


    玉儿道:“不过,幸好宇文太师还不知道阿仇手中握有昆仑镜,这算是不幸中大幸。”


    独孤宁珂却道:“嗯……昆仑镜吗?也许吧!”


    陈靖仇道:“郡主,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你,请责备我吧!”


    “算了,别介意了,倒是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与好消息,要告诉各位!”


    玉儿道:“坏消息和好消息?”


    “先说坏消息好了,这次我派人马去河西敦煌,为你们找寻伏羲琴,结果竟然全军覆没!”


    陈靖仇惊道:“全军覆没?怎么一回事?”


    “昔日把伏羲琴藏在敦煌的一位高僧,藉着敦煌石窟的万佛之力,配上伏羲琴本身上古神器力量,设下了常人无法突破之结界!那结界让人见到无数幻象,最后精神崩裂而死,我派去的人马就是因见到幻象,全变得痴痴癫癫!”


    “让郡主部下为我们这样牺牲,真对不起。”


    “不,没关系……其实反过来想,这也表示宇文太师同样不易突破那难关啊!接下来说说好消息了,我请安平公主让我进入皇家典书房,找到了关于女娲石的书,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晓得,郡主请说!”


    “嘻,那个宇文太师费千辛万苦去南岭鬼窟找到的女娲石,其实不是真的女娲石,这真是大发现!”


    玉儿道:“不是真的女娲石?”


    “是啊,那不过是一颗南方的灵石罢了,不是真正的上古神器,宇文太师真是白忙一场!就我调查,真正女娲石,是位在蜀郡旁一处叫巴蜀古王墓的古墓之中。也许我们还可以趁现在宇文太师还没发觉之前,抢在他头去将它取回来!”


    “谢谢你,郡主,这真是好消息。我们立刻出发到蜀郡的巴蜀古王墓去取回女娲石吧!”


    独孤宁珂便把通往长寿关的令牌交给三人,三人立即出发,穿越长寿关,昼夜不停地赶路,数天时间便抵达了巴蜀古王墓。


    可是当他们进入古墓之后,竟遇上了隋军,一番激战后,把墓口的隋军消灭,陈靖仇道:“可恶,为什么这古墓竟也有宇文太师军队!”


    玉儿道:“阿仇,一定是宇文太师也发现手上女娲石是假的,才派人来此抢真正的女娲石!”


    小雪道:“陈哥哥,会不会又是上次那个宇文太师他又亲自来了呢?”


    陈靖仇道:“很有可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更加小心,抢在他们之前将女娲石弄到手!这次再失败,就真的不知该拿什么来面对宁珂郡主了!”三人便加快脚步,深入古墓而去。


    当他们深入到古墓的最深处时,只见斛律安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陈靖仇当即拔剑相向,斛律安道:“哼,原来是上次在长沙来劫我们营寨的小鬼头们?”


    玉儿道:“是啊,我记得上次你战到一半就半途弃战而逃,让我至今仍印象深刻。”


    斛律安笑道:“哈哈,你这小妮子,真以为上次是你们靠自己实力赢的吗?”玉儿怔住,斛律安道:“上次全因独孤郡主在茶水中下了毒,让本将半途气力全失,不但丢了崆峒印,还耽搁宇文大人的万灵血!宇文大人不但未加见责,还亲至长沙由你们手中连本带利把崆峒印和神农鼎都夺回了,没错吧?”


    玉儿咬牙切齿,斛律安道:“为报宇文大人大恩,本将发誓这次就算牺牲性命,也要替宇文大人夺到女娲石不可。”说完,便抡起大铜锤向三人攻来。


    斛律安所使的招式全是大开大合的猛力攻击,但是三人却以巧取胜,由小雪的飞环牵制住他,把他的注意力分散,然后陈靖仇便施展“鬼谷道术”,一股无形的力量突袭过来,斛律安防备不及,结果被陈靖仇的道术击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斛律安道:“哼,就算本将输了,你们也休想顺利取得女娲石!”竟然施展法力,震得整座古墓动摇起来,而他也昏死过去。


    玉儿道:“可恶的家伙,你是想让这个古墓崩塌,害我们跟你一起埋在这里吗?”便提刀上前要取斛律安首级。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别这样,人家都伤重不能还手,你放过他吧!”


    “阿仇,他是敌人呀!”


    “玉儿姊姊,他只是在尽忠职守,就放过他吧。”


    这时,古墓动摇得越来越厉害,陈靖仇便提议尽快去取得女娲石,然后离开,于是三人便继续深入,来到了一个宏伟的祭坛前,祭坛上是一个巨大的黄金像,小雪指着上方道:“啊,女娲石就镶在上面那个黄金巨脸的上方!”


    玉儿道:“阿仇,这里似乎越来越不安全,我们赶快上去把石子摘下来,离开这里吧!”


    正要动身爬上去取石,忽然小雪又抱头痛苦倒地,陈靖仇忙问:“小雪,你怎么了?”


    小雪道:“好烫,好烫啊!”


    “你怎么了?什么好烫?”


    “好热,到处都是火焰!天空裂开了,还有好多恶魔……”


    玉儿道:“小雪,你还好吧?是不是太劳累了?”


    “拓跋姊姊,我全身好烫啊,我好想喝水!”


    玉儿忙道:“阿仇,我们让小雪在这先休息一下,你去拿女娲石,我去找水来给她喝。”


    陈靖仇道:“嗯,就这样吧!麻烦你了。”于是,二人便分头行动,陈靖仇向上攀爬,终于来到了那个黄金巨像的头部,把镶在上面的女娲石摘下。就在这时,听见下面传来小雪的惊呼声,陈靖仇大吃一惊,急忙回身飞奔而下。


    当他回到下面的时候,只见斛律安竟然挟持着小雪,而小雪已经昏了过去。陈靖仇喝道:“你……”


    斛律安道:“小子,你取到女娲石了吗?交出来。”


    “你不是刚才已快死了吗?怎还有力气?”


    “哼,就算拼剩一口气,我也要替宇文大人将女娲石带回去!”


    “你……”


    “若想她活命,就用你手上的女娲石来交换!”


    “可恶,你好卑鄙!”


    “抱歉,本将生平也最不屑这种下三滥手段,但为了报答宇文大人的大恩,请你原谅!”


    “可恶!”


    “你蹲下,把女娲石丢到地上,别跟我玩什么手段!”


    陈靖仇只得慢慢蹲下来,然后把女娲石拿出,斛律安道:“好,把女娲石交出来,我就把你同伴还你!”陈靖仇就把女娲石丢到了斛律安的面前,斛律安便上前去捡,就在这时候,玉儿突然从后偷袭,一刀劈中斛律安背部,斛律安登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玉儿怒道:“该死的畜生,你休想得逞!”


    陈靖仇则冲上去救起小雪,玉儿道:“可恨的东西,看你这一次还站得起来吗?”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谢谢你。”


    玉儿道:“阿仇,我知你的心向来很软,但每次都对自己敌人一再仁慈,只会害了自己!”


    “玉儿姊姊,我真的讨厌杀戮,尤其更杀不下去一个毫无反击余力的对手,我……”


    “哈哈哈,算了,算了!那就是以前你说的,那是我们本就分也分不开的个性,对不对?好,我决定了,都怪你这家伙这么没用,害我今后只好一辈子都一直跟着你,才能保护你平安!”她一边说一边上前捡起女娲石道:“还好小雪也平安没事,我刚才在后头见了真是担心得不得了!”


    “玉儿姊姊早就看到了?”


    “我刚才从外面取水回来时,远远就发现这只大黑熊接近小雪,想偷偷攻击她。我本想大喊,但已来不及,所以就干脆决定伺机再给他致命一击!”


    “原来如此,多亏玉儿姊姊,才救了小雪一命。”


    “哈哈,这算什么呢。我欠小雪的恩情那么多,真高兴今天总算稍微能报答一些了。”


    就在这时,斛律安猛地弹起身来,一掌击中玉儿的背部,打得玉儿向前飞出,手中的女娲石也丢了下来。斛律安迅速把女娲石抄在手中,然后施展隔空传物的法术,把女娲石传送走了:“去吧!到宇文大人的所在地!”


    当他施展完这一法术后,便因为强行运功,使伤势加重,狂吐一口鲜血,然后颓然倒下道:“宇文大人,属下总算达成任务,没有辜负大人之期待!属下今生只能追随大人至此,请大人原谅了……”便气绝身亡。


    玉儿恼恨交迫,便要拔刀上去劈他的首级,可是她的刀举到半空,却又停住,然后缓缓放下说道:“算了……换个角度想,你确是了不起,生命最后一刻,还坚持完成任务!”


    陈靖仇有些意外:“玉儿姊姊……”


    玉儿道:“阿仇,他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我们一起将他埋葬了吧?”陈靖仇也同意。


    同一时间,在长沙隋营之内,宇文拓脸上涌起一阵异色,韩腾忙问他何事,宇文拓道:“我脑海中刚才突然闪现敌方那白发小姑娘的身影,整个头非常之痛……不知怎么一回事?”


    韩腾道:“宇文大人,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斛律安传来的女娲石凭空出现,宇文拓立即道:“是斛律安的传送术!”


    韩腾道:“斛律安……是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把女娲石传送回来!”


    谁知道宇文拓上前把女娲石拿起把弄了一下之后,便愤然把石子掷于地上道:“岂有此理,是假的、又是假的!这不是真的女娲石!为了这么一颗假石头,竟让我一名宝贵部下白白牺牲,可恨!上次南岭鬼窟的女娲石是假的,这次巴蜀古王墓的又是假的!究竟真正的女娲石是藏在什么地方?”


    韩腾道:“宇文大人……”


    宇文拓道:“韩腾,你不必去敦煌了,你立刻带着神农鼎及崆峒印回大兴皇室库房,把这些神器妥善收好。”


    “宇文大人,那伏羲琴的事?”


    “我亲自去敦煌,取那伏羲琴。”


    “宇文大人……”


    “赤贯星已快划过天际,我们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不能再有任何闪失。我也不想再有任何部下为了我的计划而牺牲,所以最危险的敦煌,这次就由我代你去!”


    “谢谢宇文大人,请大人您千万务必自己保重!”韩腾上前去捡起那石子道:“呃,这石子的灵力好强,何以宇文大人马上就断定它是假的?”


    宇文拓道:“所有上古神器间都能彼此相互感应,轻轻一触便立即知真假。我本身就是昆仑镜转世,怎会感应不出这石子是真是假?”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


    于是,宇文拓和韩腾分别出发,一个前往敦煌,一个返回大兴。


    此时,小雪已经醒来,玉儿道:“小雪,你别担心了!敌人已经被我们击败,我们正要准备回去!”


    小雪道:“我……我梦见……好可怕的世界……还有……那个……宇文太师!”


    陈靖仇道:“小雪,你做了恶梦,已经没事了。很遗憾这次还是没夺到神器,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大兴去吧。”


    小雪欲言又止:“我……嗯。”


    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巴蜀古王墓,赶路回到大兴。返回郡王府时,尉迟嫣红对三人说:“陈公子、陈公子,不好了!您师父回来了,现在在房里大发脾气,小姐快要应付不来了,请您快过去!”


    “师父回来了?我这就过去。”


    三人便赶到客房中,果然看见陈辅在大发雷霆,独孤宁珂在一旁相劝,却无济于事。三人马上上前,独孤宁珂一见三人,便对陈靖仇道:“陈公子……您师父刚才乘轿由江南回来,一晓得您把上古神器全拿去给了宇文太师,气得不得了!”


    陈靖仇道:“对不起,郡主……请让我自己来跟师父说明吧。”便走到陈辅跟前道:“师父,您回来了!”


    陈辅怒道:“哼,才一回来,就差一点没被你这孽徒气死!老夫问你,我们的神农鼎还有崆峒印呢?”


    “它们……徒儿把它们……”


    “说啊!告诉老夫你把它们如今弄到何方?”


    “师父,它们现在……落入宇文太师的手中!”


    “岂有此理,而且老夫还晓得,是你恭恭敬敬、亲手捧着去送给那个杨……宇文拓的!是不是?”


    “师父,因为宇文太师他拿师父您生命威胁徒儿,所以徒儿才不得……”


    “混账!你为什么说不听?为师已告诉你几次了?你身为大陈后裔,没任何事比你复国大业更重要,甚至老夫的性命!”


    “可是师父……”


    “老夫之所以替你去挨宇文拓那一击,就是让你有机把神器带出,可你这孽徒,真把老夫一片心血全白白糟蹋!”


    “弟子知错,师父请息怒。”


    陈辅怒然背身相向道:“你、你滚!老夫不想再见到你了!”


    “师父……”


    “滚,快给我滚。”


    独孤宁珂忙道:“陈公子,老师父目前正在气头上,您先别再激恼他,请大家一起先来我房间里吧。”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七章小雪变节(下)


    三人只好听从郡主之言,一同退出,然后来到她的房中。陈靖仇道:“宁珂郡主,刚才实在真是失礼。”


    “没关系,请别放在心上,倒是你们女娲石是否顺利取得了?”


    “对不起……本来我们已拿到了,不料最后一刻却被宇文太师一位手下舍命夺走了。”


    “什么?宇文太师也派部下去找真正女娲石?”


    玉儿道:“郡主,真对不起,这次我们又辜负你期待了!”


    独孤宁珂好生失望,但仍然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料到宇文太师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手上女娲石是假的。不过这下真的不妙……目前五样神器中,宇文太师等于已有四样!”


    陈靖仇道:“郡主,伏羲琴宇文太师还没到手,昆仑镜也还在我们手上,宇文太师只有三样神器啊!”


    独孤宁珂怔了一下,连忙道:“哈……我怎么搞的?真是失态,连算个数儿也老弄错。”


    陈靖仇道:“郡主,真抱歉,一路受你许多帮助,但每到最后都帮不上你忙!”


    独孤宁珂道:“不不,这不是你们的责任,是宇文太师他实在太可怕了!”


    玉儿道:“谢谢你,郡主,你气度真宽大。”


    这时,独孤宁珂看见小雪脸色苍白,便问何事,小雪道:“对不起,我没事的……最近我常会看见一些幻影,我……”


    陈靖仇道:“小雪,你在古墓中受到太大惊吓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小雪道:“陈哥哥、拓跋姊姊,我真的没事,请你们别担心。”


    独孤宁珂道:“小雪姑娘啊,你就听大家的话吧!我带你回客房去休息。”


    陈靖仇道:“小雪,你看人家郡主也这么关心你,你就先听话去休息一下吧。”


    小雪只好点头答应,就由独孤宁珂带她去客房。


    玉儿道:“独孤郡主真是一位好人,能认识她真是太好了!”二人便也跟了上去。


    在客房中,独孤宁珂对二人道:“我刚才替小雪姑娘按了一下脉,发现她脉子好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靖仇问:“郡主,请问大兴城内可有哪位较好的大夫?”


    “啊,你说大兴城内吗?有位宋大夫医术十分高明,算我们京城中除了御医之外,口碑最好之大夫了!”


    “谢谢郡主,那我们立刻去找宋大夫过来!”


    陈靖仇和玉儿便立即出发,来到利人市的药铺中,找到了那位宋大夫,请他出诊,这位宋大夫也是个有医德之人,也不推辞,便与二人一同去郡王府为小雪诊病。


    当他们带大夫回到郡王府,进入客房时,却听见小雪在哭,陈靖仇忙上前慰问:“小雪,你怎么了?”


    负责服侍小雪的单小小道:“陈公子,小雪姑娘刚才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哭!”


    “小雪,你还好吧?又做了恶梦吗?”


    “陈哥哥……我……我梦见……天空被撕开……天空流着血……然后好多好多……妖怪……从天而降……在吃人的肉……陈哥哥……以前我只会偶尔梦见……最近……最近连白日……也会一直出现……我好害怕……好害怕……”


    玉儿道:“小雪,你最近太疲倦了,所以才会梦到许多幻象……”


    陈靖仇道:“我和玉儿姊姊已帮你找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来,你不必担忧了。”


    小雪道:“陈哥哥……不晓得为什么……我好害怕……好害怕……”


    独孤宁珂这时带着宋大夫进来,要为小雪把脉诊治。宋大夫为小雪诊脉后,陈靖仇便问:“大夫,情况究竟怎么样?”


    宋大夫道:“这位姑娘体内脉博紊乱,应是忧虑过度所造成的。”


    “忧虑过度?”


    “是的。我替她开一帖药,你们让她放宽心境好好休息,这样过一阵子就能康复。”


    “谢谢!宋大夫!”


    大夫开了药方后,众人便送他出去,陈靖仇对独孤宁珂道:“对不起,郡主……我想目前先让小雪在您这里休息一阵子,我和玉儿姊姊会先往敦煌找伏羲琴。”


    独孤宁珂道:“别这么说,陈公子。我们先出来吧,别吵到小雪姑娘,我有大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两位!”


    他们一同出到前厅,独孤宁珂道:“陈公子、拓跋姑娘,你们两位可以不必去敦煌去了!”


    “为什么,郡主?”


    “嘻,我就是要向两位报告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你们知道吗?听说,宇文太师他人亲自到敦煌石窟去了,目标当然是伏羲琴。”


    “郡主,这根本不能算是好消息啊!”


    “这当然不是了,好消息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宇文太师出发前,因怕上古神器会不安全,所以吩咐手下将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先行运回大兴,安置在皇家宝库内。可是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安平公主可是皇家的人,她一听说此事,立刻就通知了我!”


    玉儿道:“啊,郡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这难得机会潜入皇家宝库,把所有神器一举夺回?”


    “嘻,拓跋姑娘还是这么聪明,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太好了,阿仇。那个可怕的宇文太师这次不但不在,而且神器还通通摆一块儿,简直就是招手打算把神器全送给我们!”


    陈靖仇道:“是没错……可是皇家宝库一定戒备森严,我们该如何潜入呢?”


    独孤宁珂道:“我已请安平公主偷偷替我将通往宝库的秘道也一道查出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行动!”


    于是,独孤宁珂带着三人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山洞前,独孤宁珂对二人说:“这个废墟,就是通往皇家宝库的秘道出入口!这本来是表舅预备急难时用的秘密出入口,但我们现在可以反过来利用它。”


    陈靖仇道:“你们太了不起了,真是谢谢你,那接下来就全看我们的!”


    玉儿道:“郡主,小雪因为身子关系没有来,你要不要替她上场?”


    独孤宁珂道:“嘻,听起来满有趣的,不过我是皇宫熟人,万一被人瞧见了的话,以后可能会有点不便。”


    陈靖仇便道:“既然如此,那郡主请在入口这儿等候我们,我们找到神器后就回来和郡主会合。”


    他们从秘道进入,果然避开了所有的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宝库中,来到收藏神器的房间里,陈靖仇喜道:“哗,这里就是皇家宝库呀!”


    玉儿道:“阿仇,太好了。三样上古神器都在这里,我们赶紧把它们都带走吧!”于是便把三件神器全部收入了炼妖壶内,玉儿道:“阿仇,等到知道我们把三样神器都摸走了,我猜那个宇文太师一定想哭也哭不出来吧?”他们还顺手牵羊,取得了一枚虎符令牌,日后也许有用。


    回到出入口,独孤宁珂马上追问是否取得神器,陈靖仇笑道:“郡主,大功告成!全都顺利拿出来了。”


    独孤宁珂喜道:“哈哈,太好了,宇文太师由敦煌回来,不知会怎么跳脚?”


    玉儿道:“我们赶紧回去,告诉老师父以及小雪好消息吧!”


    他们回到郡王府,把神器拿出来,陈辅见到,果然转怒为喜,还大笑道:“哈哈,独孤郡主,老夫真是……真的是不知该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独孤宁珂道:“老师父,您哪儿的话,这都是陈公子和拓跋姑娘辛苦涉险去拿回来的呀!”


    陈辅道:“靖仇啊,你今日表现实在太好了!我们大陈复国的上古神器,目前就只差最后一样伏羲琴,我大陈复国有望了!”


    陈靖仇道:“师父……徒儿看见师父今天这么高兴,才真的比拿到神器还快乐呢!”


    玉儿道:“阿仇,小雪她大概还不晓得这事,我们快去告诉她,让她也一起和我高兴高兴吧?”


    二人便一同来到客房中,这时小雪已经醒来,但是却坐在榻上发呆,单小小站在一旁伺候。二人走到榻前坐下,陈靖仇问:“怎么了,小雪,自个儿坐着发呆?”


    小雪支吾道:“陈哥哥、拓跋姊姊……?”


    玉儿道:“嗨,小雪,身子好点了吗?我们这儿有件一定能让你非常开心的事,想赶快告诉你!”


    “让我开心的事?”


    陈靖仇道:“我刚才和玉儿姊姊以及宁珂郡主,一起到皇家宝库中,成功把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三样神器又重新夺回来了。”


    本以为小雪会十分兴奋,谁知小雪不但不欢喜,而且还低眉道:“这样啊……神器全被你们……夺回来了?”


    玉儿道:“是啊,这下我们就一口气拥有了鼎、印、镜、石四样神器,一下之间,宇文太师他反而居于劣势了!”


    小雪呆着,陈靖仇道:“宇文太师为了安全起见,把神器藏在皇家宝库内,但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宁珂郡主竟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协助我们大大方方直闯宝库!”


    小雪又是低眉道:“是啊……”


    玉儿觉得奇怪,便说:“怎么了,小雪?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小雪便道:“陈哥哥,你们能不能将那些神器都先还给宇文太师呢?”


    二人闻言,大吃一惊:“什么?”


    小雪道:“陈哥哥,求求你……暂时先别和宇文太师作对,只要暂时一阵子就好……求求你!”


    玉儿道:“小雪,你究竟是怎么了……宇文太师是我们的死对头啊!”


    小雪道:“宇文太师……他所做的……其实……其实才是对的事!”


    陈靖仇道:“小雪,你今天是怎么了?”


    小雪道:“我们……我们都弄错了,我们变成在处处妨碍宇文太师计划,这样会害他无法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陈靖仇愣道:“小雪,你真的还好吧?”


    玉儿道:“小雪,你是不是刚才做了什么恶梦,把梦中的事和现实混在一起了?我在仙山岛失明时,也常这样恍恍惚惚,老把一些梦中的事,和真实世界的事搅在一起。”


    小雪却道:“不、不是的,拓跋姊姊,我说的都是真的!”


    玉儿呆了一阵,小雪接道:“宇文太师他在做一件比陈哥哥复国,或谁来当皇帝,都还更重要的事!陈哥哥,我真的求求你,先把上古神器先还给他,而且暂时别妨碍他,只要暂时一阵子就好,真的求求你……”


    陈靖仇道:“来,我的好小雪,你听我说,宇文太师是个戕害他人性命之人,是一位可怕的野心份子。谁向我请求,我都决不会将神器交给他,不然我就愧对自己良心!”


    “可是,陈哥哥……”


    “我们先不吵你休息了!你前一阵子真的太劳累了。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大家再一起去敦煌,看看能否再把伏羲琴也一起夺来吧!”说完,陈靖仇和玉儿便先行出去。


    小雪看见他们不相信自己,不由黯然泪下:“陈哥哥,我……我……我……该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到了第二日清晨,陈靖仇正和师父聊天,忽然见玉儿慌慌忙忙地跑进来道:“阿仇、阿仇……”


    陈辅立即喝道:“没礼貌的胡女,一大早就如此随意擅入男子之房,还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陈靖仇则问道:“什么事情,玉儿姊姊?”


    玉儿道:“你……你今早有看见小雪?”


    “小雪不是和你同一个房间吗?怎反来问我?”


    “小雪她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怎么可能……她不是还在生病吗?我陪你一起去找。”


    于是,陈靖仇便随玉儿回到她们的房中,在案上发现了女娲石下压着一束白发,玉儿道:“我今一早醒来,先是发现小雪人不见了,然后桌上还放着这石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啊,这不是我们昨日去皇家宝库夺回来的女娲石吗?石头下面还压着一束白发,这又是在做什么?”


    “白发好像是小雪她的头发,可是我完全不明白她把自己白发压在女娲石下是代表什么?”


    就在这时,独孤宁珂也赶到,她说:“陈公子,我听婢女说小雪姑娘人不见了,而且外面的所有神器也全失踪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玉儿道:“郡主,我们也不晓得……我们也正在找她!”


    陈靖仇道:“小雪她在桌上留下自己的白发用女娲石压着,不知是什么涵意?”


    独孤宁珂思忖:“白发和女娲石?”她上前去察看了一阵,猛然醒悟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恨!”


    陈靖仇问:“郡主……你明白这是什么涵意?”


    独孤宁珂脸色大变,陈靖仇道:“宁珂郡主,请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独孤宁珂道:“你们的同伴将神鼎和神印带走,可恨!”


    “郡主,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同伴,根本就是宇文太师那儿的人,她把神器又偷偷带回给宇文太师了!”


    “怎么可能?”


    “真没想到最后关头,我们竟被这娃儿给摆了一道!”


    “不可能的,郡主,绝对不可能的!我们和小雪一起相处这么久了,知道她绝不可能是宇文太师手下!”


    “是呀,我也不愿相信……但如今事实却摆在眼前,她和神器一起不知踪影,不然陈公子认为该怎解释?”


    “这……”


    玉儿道:“宁珂郡主……我相信这一定是什么误会!阿仇,我们立刻去外头再仔细好好找个一回看看,我也相信小雪她是清白的!”


    独孤宁珂道:“拓跋姑娘,你们记得去大兴城门和玄武城门那儿问问卫兵,确定一下你们那位白发同伴是否已出城逃了。”


    陈靖仇和玉儿便立即出发,先后到两处城门向守城的士兵打听小雪的下落,不过士兵们都说没有见过一位白发姑娘出城,二人在城中也遍寻不获,只好先返回郡王府,向独孤宁珂道:“宁珂郡主,刚才我们去找过了,小雪她并没出城,应还在城内才对。”


    独孤宁珂道:“原来没有出城吗……那还好。”


    这时,尉迟嫣红匆忙来报:“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快说!”


    “宇文太师……宇文太师已经从敦煌顺利把伏羲琴带回来了!而、而且刚才小小请她在太师府内的朋友去打听,晓得昨晚有一位白发少女前去投奔!”


    陈靖仇闻言,大吃一惊:“什么?”


    尉迟嫣红道:“她们还跟我说,她把鼎和印预先藏在别的地方,刚才已带宇文太师去拿了!”


    陈靖仇简直无法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郡主,这是不可能的事!”


    独孤宁珂却在自己数算着:“一、二、三、四、五……‘琴鼎印镜石’五样神器全被宇文拓弄齐了,这下糟了!”


    “郡主!”


    “完了,这下一切都完了,我竟然到了最后,还是让宇文太师顺利达成目的!”


    玉儿道:“郡主,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小雪是带走了鼎印没错,但镜石一直在我们手中,宇文太师再怎厉害,也无法去执行九五之阵啊?”


    独孤宁珂却道:“你们那个昆仑镜和这颗女娲石,其实都是假的、假的……”


    陈靖仇又一阵惊讶:“假的?”


    独孤宁珂却是气得脸红耳赤道:“可恨,气死我了,一切都全功尽弃了!”


    玉儿道:“阿仇,我从没见过宁珂郡主生这么大的气,这次的事似乎非同小可!”


    陈靖仇道:“是啊……这下子该怎么办呢?现在也只有找到小雪,才能证明是否真的她把神器带走。”


    玉儿道:“阿仇,我看我们先到太师府那儿走一趟吧,也许可以查到些什么。”


    二人便来到太师府前,守卫喝住他们:“干什么?此处不准进入。”


    玉儿道:“我们要找一位叫做小雪的姑娘,请帮我们传唤一声!”


    “走走走,这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二人只好退到一边,这时看见有一队官兵到来,为首一员武将道:“我是韩将军手下传达,老将军吩咐我来禀告宇文大人:前往灵武郡之军队已准备就绪!”


    守卫便道:“好,明白了!我这就去为你传报。”便立即回身进去。


    陈靖仇听见,便说:“玉儿姊姊,你听到了吗?宇文太师又要派兵去灵武郡呢!”


    玉儿道:“嗯,我也听到了,灵武郡就是之前那张地图上六角星中的其中一个城市!”


    “这意思很清楚,宇文太师又要开始进行万灵血,我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按地图来看,这是第六次,也就是最后的一次!”


    这时,守卫出来道:“宇文大人吩咐:请韩老将军即刻起程,刻日赶至灵武郡,完成任务!太师说,之前韩老将军通过葭萌关之虎符不慎遗失,这是新发给他之过关令牌。”传达官接过令牌,便立即出发。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我们必须去阻止他们。”


    玉儿道:“我也赞成,不过小雪她的事……”


    “玉儿姊姊,我相信小雪是清白的,偷走我们神器的那个人我相信绝对不是小雪!我们可以请郡主替我们继续留意小雪的事,我们应先去灵武郡才是!”


    “问题是,你想郡主她会答应吗?”


    “玉儿姊姊,万灵血应也是宇文太师野心中的一环,如果让他六次万灵血都达成了,那可能真的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如果我们先去灵武郡,能早一步阻止宇文太师阵营完成所有之万灵血,相信这也是在阻止他们阴谋。”


    “有道理,那就听你的,先去灵武吧!”


    “刚才他们有提到什么虎符的,好像就是我们在皇家宝库拿到的那个符,我想我们可以利用它通过葭萌关。”


    果然,二人凭此虎符顺利过关,日夜兼程之下,终于赶到灵武郡附近的隋军营前,二人刀剑齐拔,一同杀进营内,来到大帐前的法阵,陈靖仇喝道:“住手,不准你乱来。”


    韩腾一看是陈靖仇和玉儿,吃惊道:“你们……”


    玉儿道:“哈,看来这一次终于被我们赶上了!”


    韩腾冷道:“哼,你们就是处处与我军不断作对的那几个毛头小子?”


    陈靖仇道:“宇文太师他人呢?”


    韩腾道:“宇文大人深怕重蹈上次神器被夺之覆辙,这次亲自在大兴坐镇守护神器,由本座前来代他执行万灵血。但本座身为太师府二虎将之一,应付汝辈已经绰绰有余了!”说罢,便从部下手中接过一柄大斧,向二人猛攻过来。


    陈靖仇长剑一张,便是一招“银鹰掠地”,剑势卷地而来,韩腾急忙舞动大斧,形成一团旋风,才把陈靖仇的剑势挡住。但玉儿又已逼近,使出一招“猛虎出关”,其刀势狂突而出,韩腾尚未来得及招架,便被玉儿的刀势冲击得向后狂退,陈靖仇乘势再发一剑,登时把韩腾轰得跌翻在地。韩腾惊道:“可恶……你们竟变得如此厉害?”


    玉儿道:“老将军,万灵血太伤天害理,抱歉我得罪了!”说着,便再次挺刀攻上,眼看韩腾就要招架不住,突然有一股力量从帐中轰出,把玉儿震飞出去。玉儿惊怒喝道:“什么人,竟偷袭我?”


    接着就见从帐中走出一,手持黄金剑,竟然是小雪,她说:“拓跋姊姊,别……别……别伤害韩老将军!”


    陈靖仇震惊道:“小雪……”


    韩腾道:“呵呵,做得好,小雪姑娘!就由你来掩护,让本座好好完成第六次万灵血,别让他们打搅。”


    小雪应道:“是……”韩腾便重新走进法阵,准备施法。


    玉儿怒喝道:“可恶,你休想。”便再次挺刀攻上,可是小雪又一挥黄金剑,剑气立即把玉儿轰得飞出数丈之远。陈靖仇惊得脸色大变,与此同时,韩腾已经施法,登时血光冲天,万灵血还是成功运行了。


    陈靖仇恼恨交织道:“可恶,我一定要阻止!”就冲向法阵,但又是小雪挥剑一划,被黄金剑的剑气挡住,使他无法靠近法阵。陈靖仇道:“小雪,你……”


    这时,韩腾已经运行完阵法,万灵血珠已入其手,韩腾道:“做得好,小雪姑娘,第六颗万灵血已到手!”


    陈靖仇道:“小雪,你是怎么了!过来这里,跟我们一起回去!”


    韩腾道:“毛头小鬼,本座今日是看在小雪姑娘的份上,才饶过你们一命,少得寸进尺!”


    “可恨,我要带她一起走。”


    “哈哈哈,本座也许不敌你们,但你们真以为自己是这把上古神器轩辕剑对手?”


    玉儿道:“阿仇,昆仑镜,也许同样是上古神器,可以对付那把剑!”


    陈靖仇被提醒,立即从怀中取出昆仑镜,韩腾却笑道:“呵呵,昆仑镜?那就让本座来告诉你一个最可悲之事实吧。”他从小雪手上抢过轩辕剑,然后以剑尖一指,剑上劲力吞出,竟把昆仑镜给击碎了,陈靖仇吓得目定口呆,韩腾便带小雪趁机施法遁去。


    陈靖仇厉声喊道:“回来,小雪……”可惜已经太迟,人已消失于空气中。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八章玉儿之死


    无奈之下,二人回好返到大兴郡王府中,陈靖仇沮丧地来见郡主,郡主道:“对不起,陈公子,我还以为你们生我的气,再也不愿回来了呢?上次我真是太激动了,如有得罪,请你们原谅我。”


    玉儿道:“对不起,郡主……该道歉的人应是我们才对,郡主太客气了。郡主处处协助我们对抗宇文太师,可是我们却一再辜负郡主期待……”


    “啊,谢谢拓跋姑娘!这么说你们是愿意原谅我了?其实你们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正担心宇文太师阴谋快实现了,却没有人帮助我去阻止他……”


    陈靖仇道:“郡主……我想放弃了!我不想再去对抗什么宇文太师了!”


    独孤宁珂惊讶道:“陈公子,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靖仇黯然地低下头,玉儿道:“郡主,不是您的问题,阿仇这几天心情一直满消沉的,请别介意。”


    独孤宁珂便慰问道:“陈公子,你还好吧?”陈靖仇却没有回答,她又问玉儿:“拓跋姑娘,我们一定要赶快阻止宇文太师野心……不然真的万劫不复了!表舅许多劳民伤财之举,都是他背后怂恿……万一让他这样的人当皇帝就糟了!”


    玉儿道:“这我都明白的,郡主!我跟你一样,不愿看见宇文太师野心得逞。”


    独孤宁珂道:“如今他已拥有五神器,我们只有在他前往洛阳通天塔陈设九五之阵前,想法子将神器夺回,至少一样也好!目前宇文太师亲自坐镇于太师府中看守神器,但是我晓得有个密道能偷偷潜入太师府后园,需要你们协……”


    陈靖仇却打断她的话道:“算了,郡主!我们根本斗不赢宇文太师!”


    “陈公子?”


    玉儿道:“郡主,对不起……我们在灵武郡遇到一些事,阿仇受到很大打击,这几天心神十分恍惚,请你千万别见怪!”


    “呃,可是拓跋姑娘……如今时间紧迫,天下稍有能力与宇文太师相抗之人就只有你们而已了。如果连唯一希望所寄之陈公子都这样颓丧,那我们岂不……”


    玉儿便劝道:“阿仇,郡主这样恳切请求你协助,我们就答应吧?”


    陈靖仇却道:“对不起,玉儿姊姊……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再想这些了!”


    “阿仇!”


    “都是因为我介入这么多不必要的事,才害小雪被宇文太师控制了,是我牵累了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管那么多什么复国之事、天下之事!谁来说都一样。”说完,他就快步回房而去。独孤宁珂十分失望。


    到了深夜时分,独孤宁珂听见院子里有琵琶声,走出来一看,原来是玉儿坐在亭边弹奏琵琶,独孤宁珂便道:“没想到拓跋姑娘这么了不起,能文善武,且都如此出色!”


    玉儿道:“郡主,您别取笑我,其实我的心正乱着,才深夜跑出来一边弹琵琶,一边想事情。”


    “原来如此,打搅到你了。不过,我可否冒昧问一下吗?陈公子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仇吗?他是为了小雪离开之事,心里非常的内疚。”


    “都怪我不好,那时候神器被小雪姑娘带走,是我自己先摆脸色给他看,难怪他会难过!”


    “不是这一件事情,郡主!阿仇是在自责因自己缘故,连累乖巧的小雪被卷入这些事之中!”


    “哈哈,原来陈公子是在为这烦恼?陈公子真是完全弄错小雪姑娘离开的原因了!”


    “阿仇弄错了?不然郡主认为原因是什么?”


    “哎呀呀……小雪姑娘离开的原因,府内上下几乎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拓跋姑娘当真不知?”


    玉儿一脸茫然道:“我是真的不晓得,请郡主告诉我。”


    独孤宁珂便说:“嘻,拓跋姑娘这么聪明,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在故意闹我呀?”


    玉儿放下琵琶起身道:“郡主,我是当真不晓得……恳请郡主告诉我!”


    独孤宁珂道:“这么清楚之事,两位竟都没察觉,难怪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哈哈……”


    “郡主,我真心想早一天替阿仇把小雪再带回来,请求你别卖关子,快告诉我!”


    “哈哈……拓跋姑娘可真关心陈公子,但原因正也出在此!”


    “出在这里?”


    “是啊,拓跋姑娘……小雪姑娘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才被迫离开的。”


    “因为……我?”


    “因为小雪姑娘也喜欢陈公子,可是中间却一直梗着一个拓跋姑娘在啊!”


    “什么……小雪她也……喜欢阿仇?”


    “嘻,拓跋姑娘,其实你心里头也满喜欢那一位陈公子的,对吧?”


    玉儿立即低头道:“我……我才没有呢!”


    独孤宁珂道:“拓跋姑娘,不必否认,我们所有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小雪姑娘她虽心中喜欢陈公子,但她不善表达,又与你相善,无法狠下心来与你相争……”


    玉儿心里一怔,独孤宁珂道:“她日日看着你与陈公子有说有笑,情意日深,想必每时每刻都心如刀割!所以,我问问拓跋姑娘了,如果今天换作你是她,会要怎么做呢?”


    “直接离开?”


    “没有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啊!”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会错的,拓跋姑娘。在明日一大早,她与宇文太师启程前去东都洛阳前,你还有机会与她私下见面问问。”


    “问她?”


    “夜深了,我先回房睡了!拓跋姑娘记着我的话,慢慢自个儿好好回想回想吧。”说完,独孤宁珂便要回到屋去,玉儿却喊住:“等一下,独孤郡主!”


    独孤宁珂回身问道:“怎了?拓跋姑娘!”


    “我想起来今早你有提到一个密道能潜入宇文太师府去,是真的吗?”


    “呵,拓跋姑娘好记性,正是如此!”


    “我想麻烦你带我到密道那儿,我……我想潜入太师府内,和小雪见个面!”


    “向她当面把话问清楚,是吗?”


    “不……是把她带回来!”


    独孤宁珂轻轻一点头,就带玉儿前去。一个时辰之后,二人便潜入了太师府的后院中,玉儿道:“啊,这里就是太师府?”


    独孤宁珂道:“嗯,这是宇文太师府的后庭!我已买通这儿的卫兵了。密道只能带我们到这地方,接下来就看拓跋姑娘自己了。”


    “谢谢你,郡主……我一定会尽力将小雪她带回来的!”


    “拓跋姑娘,恕我冒昧一问,若你带她回来之后,你要如何自处?”


    “我会离开,永远的离开……好让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拓跋姑娘,你好傻啊……就只为了朋友而已,你就愿意割舍你的挚爱、放弃自己幸福?”


    “郡主,你不明白,小雪她是我的恩人,阿仇也是……为了她与阿仇,我非常高兴自己能这么做……虽然我也是有些惆怅。”


    独孤宁珂默然无语,玉儿接道:“郡主,也许大家都觉得:世间再没比爱情更可贵的了,但我并不这么想。我觉得……作为一个人的道义更加重要,道义远比爱情价更高。如果我只为一己之私就恩将仇报,让小雪痛苦,那我一辈子都永远无法原谅拓跋玉儿这个人!”


    “呵,我明白了,拓跋姑娘情意分明,确实了不起!好吧,那我也和上次一样,留在外头替你把风,请拓跋姑娘自己千万多小心。”


    “嗯,谢谢郡主!那我这走了。”


    玉儿便一直深入太师府中,寻到西厢里,她逐个房间窥探,终于找到了小雪居住的房间,于是便潜入房中,趋至床前,轻声呼唤:“小雪、小雪……”


    小雪惊醒过来,看见玉儿出现在床前,诧异地说:“啊,拓跋姊姊?你……你怎么会跑来这里?这里很危险呀!”


    玉儿道:“我是自己一个人冒险跑进来的,因为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有重要的话跟我说?啊……拓跋姊姊是不是要责备我上次灵武郡的事?”


    “哈哈,不是、不是的,你也真是的!如果只是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犯得着我这样半夜三更冒生命危险闯进来吗?”


    “那玉儿姊姊是……为了什么事?”


    “小雪,时间不多,我就直说吧!你离开我们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误认我抢了你的心上人陈哥哥,所以你才被迫出走的?”


    “拓跋姊姊……你怎么会这么说?没这回事!”


    “傻瓜小雪,你不必再掩饰嘛……来,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心里偷偷喜欢阿仇?”


    “我……我……其实……我……”


    “嘻,不敢立刻否认,看起来答案是‘是’,对吗?”


    “嗯……”小雪登时脸上一红,轻轻点了下头。


    玉儿道:“然后……你以为我也喜欢阿仇,所以心里头难过,对不对?”


    “拓跋姊姊……你……你难道不是也喜欢陈哥哥吗?”


    “嘻,小傻蛋,怎么可能呢?当然没有了。”


    “拓跋姊姊,真的吗?我一直以为……”


    “小傻瓜,天底下只有那个笨阿仇会偷偷喜欢我的道理,哪有可能我偷偷喜欢他的?他的年纪比我小,个头比我矮,我怎可能会去喜欢这样的毛头小鬼?”


    “可是,拓跋姊姊……”


    “小雪,我这次冒险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你真的没必要为了这样的误会,就离开你最爱的阿仇!”


    “拓跋姊姊,我、我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这样的……”


    “哈哈,别不好意思承认啦,你离开后,阿仇天天心里都好难过,你回去他定会很高兴的。”


    “拓跋姊姊,我……我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原因,真的不是……”


    “不是……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我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赤贯星,它快要将天空割开了。”


    “赤贯星?将天空割开?”


    “拓跋姊姊,现在的天空,不是都可以看见一颗拖着长长尾巴、红色好大好大的星星吗?”


    “嗯,那就是……赤贯星?”


    “在两次天狗蚀日之间出现的赤贯轨迹,它会将天空划成两半,然后……然后……在我们中原好远的西方,还有另外的世界……如果天空被割开,现在统治那儿的西方魔界之王就能沿着那裂缝来到我们人间,杀死我们所有的人!”


    “等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而且这和你离开我们有什么关系?”


    “拓跋姊姊,要阻止那个赤贯星天空划出的裂痕,需要我们一直正在和宇文太师争夺的五样上古神器……”


    “琴鼎印镜石?”


    “对,就是这五个上古神器。宇文大人也晓得这件事,所以一直拼命收集神器,最后琴鼎印镜四样他都有了,就只差……只差……”


    “女娲石?不,不对啊,女娲石在我们手上,因为你上次并没把它和其他神器一起带走啊!”


    “拓跋姊姊……因为女娲石就是我啊!我……我就是女娲石转世成的人,而宇文大人是昆仑镜转世,所以大家才会……才会一直找不到镜和石!”


    玉儿闻言,惊讶无比:“这怎么可能?”


    “赤贯星就要割开天空了,我们却把宇文太师一直想找的神器全夺走,所以我才……我才……”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小雪?”


    小雪轻轻一点头,玉儿便道:“小雪,你说的这件事实在太超出我的理解范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拓跋姊姊……”


    “对了,你又怎会知道这些事?”


    “自从上次在桃源仙境中,古月仙人帮我把体内的潜质激发出来后,我的力量就一直在慢慢觉醒。不久之前我常头痛,最后我竟能直接和宇文大人相互感应上!”


    “和宇文太师互相感应上?”


    “嗯,因为宇文太师也是上古神器转世的精灵,所以我们能互相彼此感应。我那一阵子一直在做恶梦,后来我才明白,我看见的原来就是宇文大人心中所看见的未来之事!”


    “我渐渐有点明白了,他看见了什么?”


    “宇文大人能力之一,是能预见未来之事,所以他知道天空要裂开、西方魔界将降临我们中原的事!宇文大人他非常担心,所以开始研究如何阻止这场浩劫。”


    “哦,结果呢?”


    “宇文大人从他师父留下书简中得知:若要阻止这场浩劫,就必须动用十件神器‘钟剑斧壶塔’和‘琴鼎印镜石’。‘钟剑斧壶塔’五个神器,能打开通往天上的路,等到达天上赤贯星后,再用‘琴鼎印镜石’把赤贯星割开的天空再补起来,这就行了!”


    “所以……你当初才叫我们先把从皇宫宝库夺回来的神器,暂时先归还?”


    “嗯,因为我晓得原来宇文大人他做的事才是对的,是我们都一直误会他,处处妨碍他……”


    “那你上次见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却自愿背上所有罪名?”


    “上次在灵武郡,本来是宇文大人希望我去说服你们,请你们别妨碍韩老将军的……但我当时紧张得不敢站出来,直到你们打败韩老将军,我才急忙提着轩辕剑出来,但那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你们开口。”


    “我明白,当时剑拔弩张,你再怎么解释,我想我们当时也绝不会听得进去。”


    “宇文大人借我他的轩辕剑预防万一,结果我不太会控制它,一不小心就把拓跋姊姊和陈哥哥都击倒了!我回来以后,知道我永远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所以哭了许久,陈哥哥绝不会原谅我的……”


    “小雪……”玉儿心中也感受到小雪的难过。


    “拓跋姊姊……我说了这么多我难相信的事,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对不对?”


    “傻小雪,拓跋姊姊怎会不相信呢?我一直都最相信你的!从你离开起,我都一直相信你绝不会随便背叛我们自己的同伴……你什么事情都习惯放在心里,不愿让我和阿仇为你担心,你心里一定非常孤单吧?”


    “拓跋姊姊。”


    “现在你才最需要朋友的信任,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小雪感动得哭了起来,玉儿安慰她道:“可怜的小雪,好好哭一下吧……这段日子太委曲你了,我们的好小雪……”


    小雪抽泣了一阵,便道:“拓跋姊姊,谢谢你……”


    “心情好多了一点了吧?小雪……”


    “我还要留在这里帮宇文太师封印住天空的裂痕,这里很危险,请拓跋姊姊快离开吧!”


    “你还必须留在这里吗?好,我明白了。我回去会把事情告诉阿仇,你要不要写一封书信之类的东西,让我带回去给他和独孤郡主当见证?”


    “可是……我……我从没有学过读书写字……”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来替你写吧!”


    “拓跋姊姊会写我们的字呀?”


    “嗯,以前为了暗杀你们的那个昏君,所以硬拜托姊夫教了我一些中原文字,简单的读写应该不成问题。”


    “拓跋姊姊真是好厉害哦,难怪陈哥哥平常都喜欢找你说话。”


    “哈哈,是吗?来,你再把整件事说一次,我帮你把它记录下来.”


    于是,玉儿就将小雪说的事书写下来,然后道:“好了,有了这封信就没问题了,我会把所有真相解释给阿仇和郡主他们听。”


    “谢谢拓跋姊姊,回去路上请拓跋姊姊要小心哦!”


    “嗯,放心吧!”玉儿走出几步,又回头说:“对了,小雪……”


    “什么事呢,拓跋姊姊?”


    “你要答应拓跋姊姊,等你们封印完赤贯星,你一定要回来我们的身边哦!”


    “嗯,我一定会的!拓跋姊姊。”


    “那就好……等你回来,我要送你和阿仇一份最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什么最特别的礼物?”


    “嘻,就先让我先卖个关子吧,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嘛!”


    “拓跋姊姊真坏心!那我就等到那时候再晓得吧。”


    “好,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哦,小雪!”


    “是的,拓跋姊姊!”


    玉儿便离开了小雪的房间,出到外头,她黯然说:“小雪,等你回来之日,就是我永远离开你和阿仇,返回北方的时候了……希望未来还有机会,能遇见像阿仇这么好的人……祝你和阿仇永永远远都幸福!”


    回到后院的入口处,只见独孤宁珂迎上来道:“拓跋姑娘,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没找到小雪姑娘吗?”


    玉儿道:“郡主,我不但遇见了小雪,也明白她为什么留在那儿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宇文太师并非我们所以为的那样,是为了当皇帝之野心才去收集五样上古神器的。小雪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了,原来宇文太师收集神器的目的,是为了封印天上一颗叫赤贯的妖星!”


    “呃,拓跋姑娘……你怎么这么一进去、一出来之后,就说起奇怪的话来?”


    “郡主,我明白你感受,因为刚才小雪告诉我这些事时,我也是同样想法。我这儿身上有封信,详细记着小雪告诉我的全部之事……等回去之后让阿仇和郡主过目了,大家很快就明白前因后果。”


    “拓跋姑娘,你不觉得,这些很可能都是小雪姑娘编出的谎言,为了松懈你戒心啊!”


    “请您放心,郡主,小雪是我的信得过的朋友,我完全信得过她所说每一句话。”


    独孤宁珂一愣,玉儿道:“郡主,我们先回去吧,我好想早一点儿把这件事告诉阿仇,让他也安心。”说罢,玉儿便要离开这里,可是独孤宁珂却忽然冷冷地喝道:“不准你走,拓跋姑娘……”随即施放一道闪电,登时击中玉儿,玉儿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惊讶地说:“郡主……为什么……”


    独孤宁珂脸上露出狰狞的怒色道:“开什么玩笑……让你回去跟陈公子说了,我还找谁来对抗宇文拓,阻止他封印赤贯呢?”


    玉儿大吃一惊,这时她的脑中便闪出一幕幕的往事,在黑山镇上,士兵要抓童子,取血给郡主;还有在魔王砦中韩腾冲口而出的自称“奴婢”,并呼唤宇文拓为“郡主”;在运输船上,独孤宁珂主动把神农鼎送还给他们;再加上在长沙军营时,斛律安曾说从没有在魔王砦见过他们。等等事情的重新组织,终于让玉儿明白了,她说:“可恶,我明白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利用我们……在和宇文太师一直冲突的?”


    独孤宁珂冷笑道:“嘻……拓跋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立刻就猜着了!拓跋姑娘如此聪明,倘若活着贻害我的大计,那就糟了,今日你非死不可!”便再放出一道闪电,重重地击在玉儿的身上,玉儿便当场昏死过去。独孤宁珂省起在她身上还有一封信,赶紧上前把书信搜出,然后用火把信烧毁,阴笑道:“呵……这下子真的天衣无缝了!再没人知道今晚这儿究竟真正发生什么事……拓跋姑娘是可恶的宇文太师和小雪下手杀死的!”


    这时,单小小赶来,看见这般情况,便问:“小姐,您已经杀了拓跋姑娘?”


    “没错,陈公子那边进行得如何?”


    “一时辰前,奴婢遵照小姐吩咐,把陈公子叫醒!如今嫣红已按您吩咐,化身成您模样,正带领陈公子火速赶往这里。”


    “做得好,一切都如我计划进行!我魔力虽被神州结界给限制住,不是宇文拓、陈公子的对手,但这些蠢蛋却照样个个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姑娘也真坚强,受了偌重的伤,却给我一声也不吭?”忽然有人声自远而近赶来,便说:“太师府有人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躲好,看接下来嫣红她最精彩的压轴演出吧!”说完,便和单小小一同隐身而去。


    不一会儿,就见小雪赶出来,惊见玉儿重伤倒在地上,急忙上前道:“拓跋姊姊,怎么是你……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马上替你治疗,你一定要撑下去,拓跋姊姊……”于是便要运起治疗之法给玉儿疗伤。就在这时,陈靖仇和那个假的“独孤宁珂”一同出现,小雪登时呆住:“陈、陈哥哥?”


    陈靖仇见玉儿重伤在地,急忙冲了上去,把玉儿抢了过来,假独孤宁珂则道:“小雪姑娘,你实在太过份了,竟忍心杀死自己以前的同伴?”


    小雪忙道:“没有……我没有!”


    陈靖仇却怒道:“还怎么还不是?上次灵武郡的事也就算了,这一次你又要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假独孤宁珂道:“刚才拓跋姑娘留下了字条,说要来劝小雪姑娘回心转意,所以才涉险来到这里……她万万没想到,小雪姑娘早变成宇文太师忠贞手下,宁愿杀死自己好友,也要向新主子示忠!”


    小雪冤枉得跪倒在地道:“陈哥哥,我、我不是……我真的没有!”


    陈靖仇厉声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死她的?”


    “是……是……我该怎么说呢……”


    假独孤宁珂喝道:“哼,小雪姑娘,你也太差劲了,自己做的事,还不敢承认?”


    小雪着急道:“陈哥哥……我感觉到拓跋姊姊还有生命气息,求求你让我先替她治疗,要不然她会……她真的会……”


    陈靖仇却把手一摆道:“不准你过来,小雪!”


    “陈哥哥,我……”


    “我不能让你来治疗,除非你愿意说出来,到底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我……我……该怎么说呢?”忽然,许多脚步声正向这边传来,小雪急道:“糟了,宇、宇文大人他来了!他醒了,正往我们这里走来!”


    “什么?”


    “陈哥哥,求求你快点儿离开这里!拓跋姊姊还没死去,还有气息,你带她去古月仙人那里,求他救她,不然拓跋姊姊真的快不行了!”


    “你……我才不相信!”


    “求求你相信我,陈哥哥!我来想办法挡住宇文大人,你们趁现在快点离开,快一点!”


    假独孤宁珂道:“陈公子,这是诡计,你千万别听小雪姑娘!宇文太师和小雪两人是杀死拓跋姑娘的凶手,如今正是你向他们追讨血仇的时机,彻底击倒他们!”


    岂知陈靖仇却道:“不……郡主,我决定去仙山岛!就算是再微小希望,我也要为玉儿姊姊一试!”


    “陈公子,你怎么……”


    陈靖仇却已抱起玉儿,飞奔而去,假独孤宁珂无奈,也只得离开。小雪目送着他们离开,只是喃喃道:“陈哥哥,拓跋姊姊就拜托你了……”不一会儿,宇文拓率众赶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小雪姑娘?又有人想来夺神器吗?”小雪没有回答,只是黯然回身入内而去。


    陈靖仇带着玉儿再次回到桃源仙境,到达了然翁居,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我有事想找古月仙人!”


    阿如闻声从屋内走出来道:“大哥哥,有什么事吗?”


    陈靖仇道:“请问然翁和古月仙人在吗?”


    “他们都还不在,还没有回来耶!”


    “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古月仙人他人在哪儿吗?玉儿姊姊受了重伤,我想恳求古月仙人救救她!”


    “古月仙人他去拜访朋友,大约要二十日后才会回来!”


    “请你告诉我地点在何处,我亲自去拜托他!”


    “大哥哥,那儿距离我们这里,五千多里呢!”


    “怎么办……这下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大哥哥,你要不要在这里稍微等个一下呢?然爷爷他说他去岛上欣赏风光,他以前教过我缩地之术,我去替您去找然爷爷,请他御剑去找古月仙人吧?”


    “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不过我也不确定然爷爷在哪儿,我尽力找找看就是了!”说完,阿如便立即出发去找。


    这时,玉儿发出一声闷哼,陈靖仇连忙放下她来,唤道:“玉儿姊姊……”


    玉儿微微睁开眼来道:“阿仇……?”


    “玉儿姊姊,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阿仇……对不起……我……这次……这次……真的可能不行了……”


    “玉儿姊姊,没这回事!你别这么说……古月仙人他们马上就来,你一定会没事的!”


    “阿仇……谢谢你……我身上……有一封信……请你……找出来……读一下……”


    “信?”陈靖仇便在玉儿的身上找寻她所说的信,可是哪里找得到,便说:“玉儿姊姊,你身上没什么信啊?”


    “是吗……?果然还是……被郡主她拿走了……”


    “玉儿姊姊,你别费力气多说了……再撑一下,仙人马上就要来了!”


    “阿仇……请你……答应我!不管再怎样……都一定要……原谅小雪好吗?”


    “玉儿姊姊,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阿仇,谢谢你……你和小雪……这一路……给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你要……原谅小雪……好好对她……我……”玉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掉。


    陈靖仇呼唤道:“玉儿、玉儿姊姊!我们说好要永远一起的……玉儿姊姊……玉儿姊姊!小雪她离开了……你不要也离开……呜……呜呜……”陈靖仇痛苦地哭了起来。


    三个时辰后,然翁终于把古月仙人找了回来,他们看见这般情况,不由失惊道:“我们似乎是来迟了!”


    陈靖仇已经哭成泪人,他向仙人哀求道:“古月仙人,求求您,求您救救玉儿姊姊……”


    古月仙人便立刻上前为玉儿诊治,可是过了一会儿,古月仙人便脸色沉下来道:“很遗憾,拓跋姑娘她已没任何气息了。”


    “古月仙人,求求您,您是仙人,一定有办法能让玉儿姊姊起死回生的,对不对?”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下至理,即使仙人也不能改变……我医术再高明,也只能医治活人,我无力让死去之人复活,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


    “呜,那玉儿姊姊怎么办呢?”


    “生死有命,请你节哀吧。我来替你同伴做一只水晶棺,就算是我对这位姑娘最后一点小小心意吧!”


    三日之后,玉儿的遗体躺在了水晶棺中,陈靖仇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阿如对他说:“大哥哥……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来不及赶上!大哥哥,您要用餐吗?您已三日三夜,都没吃一点东西了……”


    “我不饿,谢谢你。”


    “大哥哥,你别再这样继续难过了嘛……古月仙人已将你朋友装入玲珑水晶棺中,这样她至少可以记保持生前的容颜,你随时都看到她啊!”


    “这又能怎么样呢……我要的是活着的玉儿姊姊,能说、会笑的玉儿姊姊!”


    “对了,大哥哥,古月先生在对弈亭那儿等您!他说您若心情好一点的话,请过去一趟,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靖仇便听阿如所讲,来到对弈亭见古月仙人。古月仙人问道:“拓跋姑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介意让我也晓得吗?”


    “玉儿姊姊是因我才失去生命,是我害了她!”便将所有经过告诉了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道:“哦,太师宇文拓?”


    “是的……他是当今朝廷的镇国太师,不但怂恿皇帝胡作非为,还妄想自己当皇帝。他现在手上已拥有伏羲琴、崆峒印、神农鼎三样神器,只要再找到女娲石和昆仑镜,就能实现他的野心了!”


    “哦?他已有了三样神器?你刚才也提到,你同伴小雪姑娘是不是也投奔到他那里去了?”


    “是的……小雪好像被他的法术控制住了,连玉儿姊姊都忍心杀死!”


    “这先不提,看来宇文拓其实等于早已收齐了‘失却之阵’所有神器。不过,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收集齐了?并没有啊!”


    “真正的镜和石如今都在你们敌人的阵营上了,只是你一直不晓得而已!”


    “古月仙人,求您出面制止宇文太师的阴谋,不然让他实现野心的话……”


    古月仙人却沉默,陈请仇再次恳求道:“求求您,古月仙人……这就算是替天下苍生着想吧!”


    古月仙人道:“并非我不愿意帮忙,容我告诉你残酷之事实吧!你口中那位宇文拓,如今他的力量,可比饕餮还更强十倍有余。如果他手上没拿着刚才你提到的那把轩辕剑,我与他实力倒在伯仲间,但如今……他已握有轩辕剑,两样上古神器力量合而为一,即如我这样拥有千年修为之人,也已非他敌手!”


    “这……”


    “所以说,请放弃吧……如今宇文拓已天下无敌,恐怕仙界也再没几人能与之抗衡了。”


    “难道……难道我们就真的完全束手无策了?”


    “是的,你也不须为了报仇而去他那儿送死,去了不过白白送命罢了。”


    “可恶,真是好可恶!”


    “你也别太沮丧,趁着这段时间,做些你真正想做之事吧,好好把握当下。我已将你朋友装入玲珑水晶棺中,你不妨将她装入你那只炼妖壶中,带她回故乡去吧。”


    “古月仙人,求求您告诉我……真的没任何法子可以让拓跋姊姊复活了吗?”


    “人死不能复生,此是天下至理,我医术再高明,也只能医治活人,断无让死去之人复生的道理。不过,传说在天上界中,有一处叫伏羲宫殿的地方,里头藏有一天女白玉轮之阵,能让死去之人复活。”


    “真的吗,仙人?”


    “你先别太高兴,听我慢慢说完。这个阵乃太古时代,伏羲、女娲爱女死去之时,他俩为了让她复活而设计的。它同时需要伏羲琴和女娲石两样上古神器!”


    “仙人,我愿意冒任何危险,去为玉儿姊姊夺取伏羲琴和女娲石,请您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去伏羲宫殿?”


    “说起来,这伏羲宫殿,并不是一般常人所能到达的!它位于一颗长星在天际划出之穹苍裂痕上,那儿是结界的裂缝,是空间与时光的不连续接续地带,伏羲宫殿就在那儿!只是那儿属于天上界,若想到达那裂痕处,还需有‘钟剑斧壶塔’五样上古神器才行。”


    “钟剑斧壶塔?就是另外五样上古神器吗?”


    “是的,但这五样上古神器中之钟已幻化为人,你们再怎么找,恐也很难找齐,来通往天上界了。”


    “是吗……怎会这样呢?”陈靖仇失望地回到然翁居中,他对着玉儿的棺柩道:“玉儿姊姊,你安息吧!我这就带你回故乡去,回到你北方的故乡。”便将玲珑水晶棺收入炼妖壶内,然后回到对弈亭,向两位仙人道别。


    陈靖仇道:“古月仙人,我和玉儿姊姊回去了……”


    然翁道:“很遗憾没能帮得上你忙,请自己多节哀了。”


    古月仙人道:“对了,你该不会还想去找那宇文拓报仇吧?”


    陈靖仇摇头道:“不,我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我已经放弃了。师父和我朋友独孤郡主,他们都还留大兴……我要回那儿向师父和郡主道歉,然后带玉儿姊姊回她故乡,不想再管其他之事了。”


    古月仙人道:“这样也好,可别让忧愁太啃蚀了自己。”


    然翁道:“小朋友啊,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一直难过也不是办法!你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样就不会老一直停在消沉中。”


    陈靖仇拜别了两位仙人,便踏上传送点,重新回到人间。


第四卷 天之痕 第十九章重遇故人


    陈靖仇返回到大兴郡王府,尉迟嫣红一见他回来,便迎道:“陈公子,小姐在房内等你,请您过去。”


    陈靖仇便先来到独孤宁珂的房中,独孤宁珂见他回来,十分高兴:“陈公子,你可终于回来了。”


    陈靖仇道:“郡主……”


    “陈公子,宇文太师与小雪姑娘已启程前往东都洛阳的通天塔了,你我若再不赶去阻止他们,恐怕……”


    陈靖仇却道:“去了也没用,反正我赢不了!”


    “陈公子!陈公子,宇文太师和小雪他们是杀死拓跋姑娘的仇人,而且他们……他们就快获得天下了!”


    “那就让他们获得吧……反正我也没力量去阻止!”


    “陈公子……?”


    “为了我寻找神器复国之事,不但让小雪双手沾满血腥,也害玉儿姊姊为了我丧命……是我害了她们!”


    独孤宁珂呆住,陈靖仇接道:“对不起,郡主……我晓得你一直很照顾我们,也期待我们……但我真的好累……好累……对不起……我要带玉儿姊姊的水晶棺回她的北方故乡去,今后再也不想管什么事了。”


    “陈公子!”


    “郡主,我去找师父说一声,我们今日就离开大兴!”说完,也不再理会独孤宁珂,径自去找师父了。


    陈辅见到陈靖仇回来,便问道:“靖仇,郡主告诉你了吗?宇文太师他们带着所有神器都到洛阳去了,你到底还想不想……”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靖仇就说:“师父,对不起,请您骂我吧,我已经不想再管这些事了!”


    “靖仇,你……”


    “为了复国,也为了神器……我害了小雪、害死玉儿姊姊,更害得师父永远失去功力……但我们最后仍不是宇文太师对手!”


    陈辅默然,陈靖仇接道:“师父,我觉得好疲倦……我想到北方去,把玉儿姊姊遗体送还给张烈大哥,并且向他道歉……我根本不是宇文拓他的对手,我已经失去再与他交手的信心了。师父……若您觉得我太懦弱,请尽管骂我吧!”


    本以为陈辅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没想到陈辅长叹一声,然后道:“算了,靖仇……师父不会再骂你的,真的辛苦你了!”


    “师父……?”


    “唉,为师也知那个杨拓……不,宇文拓他有多可怕!师父自己站在他面前,也是只能尽力忍住战慄,何况是你呢?”


    “师父……”


    “一路走来,为师给了你许许多多不合理之要求来磨练你,师父也晓得你是真的尽了力……”


    “师父……”


    “靖仇,真的为难你了……今后为师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你就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吧。”


    “师父,对不起……我辜负了师父,对不起……我对不起师父……”


    “靖仇啊,这一路来真的辛苦你了,你好好痛哭一场,忘了这许许多多悲伤之事吧。”陈靖仇果然颓然跪下,放声大哭,陈辅则望着窗外的景色,吟唱道:“孤帆天际忘归舟,楚云低卷故国远;悠悠我梦如风逝,羁旅何日再南山?”接着叹道:“可怜我的故国……再也复国无日了,再也复国无日了啊……”


    师徒二人来向独孤宁珂告别,陈靖仇道:“宁珂郡主,这一段日子处处受你照顾,真的谢谢你!”


    独孤宁珂道:“陈公子,你、你真的不去东都阻止宇文太师他的阴谋了吗?”


    陈靖仇道:“郡主,我完全不是宇文太师对手,去与他对抗,一点意义也没有。目前我只希望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带玉儿姊姊回她故乡去……不想再去为什么天下之事而心烦。”


    “可是,陈公子。”


    陈辅道:“独孤姑娘啊……老夫这没用的徒儿他真是尽力了,你再期许他,他也最多只能做到眼前这个地步。老夫在此谢谢独孤姑娘的照顾,这一段期间的大恩,老夫终生难以忘怀!”


    独孤宁珂呆了下来,半晌才道:“好吧,既然陈公子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我已为你们和玄武门的守卫说过了,你们可以由那儿往北方走。”


    陈靖仇道:“谢谢你了,郡主……那我们告辞了,但愿仍后会期!”抱拳行了一礼,便和陈辅一同离开。


    看着他们出了郡王府,尉迟嫣红道:“小姐……”


    独孤宁珂恼道:“可恶,这个没用的家伙,竟然完全和我预计之反应相反!”


    单小小道:“郡主,请别生气……”


    独孤宁珂道:“已经没时间了,看来只有我自己去东都洛阳一趟,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阻止宇文拓了!”


    先说陈靖仇和陈辅二人出大兴,前往北方,这天行至山郊时,已经天黑,于是二人便扎营在山边,陈辅道:“靖仇,为师先去睡了,你也早点就寝吧?”


    陈靖仇道:“是的,师父……这里夜色很美,我想欣赏一下,等一会就回来就寝了。”


    “好,也别太晚睡了。”说完,就自己先钻入帐内去休息了。


    陈靖仇则来到一大瀑布前的岩石边坐下来,抬头观看夜色:“好美的夜色……我已好久没有心境仔细欣赏如此美丽的山河大地了。对了,这么美的月光……我来用玉儿姊姊送我的笛子,吹首曲子给她听听吧!”于是便取出笛子来,吹奏起乐曲来。


    忽然,远处传来呼救声,陈靖仇当即跃起身来,心想:“发生什么事了?”便飞奔到呼救声的所在方向,只见几名贼人正在包围一对年轻男女,那男青年立即呼救:“少侠救命啊,这些匪人要掠夺我们……”


    那些贼人立即一同回身道:“哪来的小鬼,少管闲事,不然接下来轮你!”


    陈靖仇怒道:“哼,我偏要管!”便拔剑攻上前。这些贼人只不过一般的山匪,哪里是陈靖仇的对手,被他一阵疯狂的剑招,便打得抱头鼠窜。


    陈靖仇救下那对年轻男女后,那男青年道:“谢谢少侠,真是太感谢您了!”那女青年道:“我们半路遇到土匪,本以为要送命了,幸好遇见少侠!”


    陈靖仇道:“没什么,那接下来你们请自己小心点哦。”


    二人再三谢过陈靖仇,便匆匆离开。陈靖仇喃喃道:“路见不平吗……玉儿姊姊,如果你还在,此刻一定比我更早冲出去吧?玉儿姊姊,我好怀念你的琵琶声……如今你魂魄飘泊至何方?”便回到那岩石上,继续吹奏笛子。


    不久,就有人说道:“好美的笛音啊!”


    陈靖仇立刻停下笛声,问道:“谁?”


    只见一位身穿锦服的少年走到岩下道:“哈哈,一位路过的人,被你的笛音吸引过来。”


    陈靖仇忙道:“啊,献丑了。”


    那锦服少年道:“您的笛声悠然自适,但却总令我觉得隐然有一种深刻的悲切之情。”


    “啊,您真了不起,全被您说中了!”


    “对了,今日也真是有缘,能在如此美丽月夜中与阁下相逢……可以请问阁下贵庚及大名吗?”


    “我姓陈,名靖仇,今年十六岁!”


    “哈哈哈,那兄虚长一岁,今年十七,姓李名世民。”


    “真高兴认识李大哥。”


    “哈哈哈,我也是……陌路巧遇天籁音,实乃人生一大快意焉!”


    “李大哥怎会来到此地呢?”


    “兄本住在附近太原,前年听说皇上被突厥人围于雁门关,便毅然从戎,由太原出发赶往救驾。但此行一趟,才知皇上好大喜功,昏庸糊涂,不但吝于奖励下属,还屠杀无辜弱小民族,充当军功!”


    “那个皇帝……”


    “此行让我清醒不少,开始怀疑帮助如此昏君有否意义,于是最后决心毅然离去,结交各地同道好友。”


    “李大哥,那你知道宇文拓这一个人吗?”


    “啊,你是说当今朝廷中的宇文太师?当然知道了!”


    “事实上,我与宇文太师间,之前发生了一些事……”陈靖仇把所有事告诉李世民。


    李世民道:“哦?想不到陈贤弟竟有如此的勇气力量,真让兄刮目相看!中原地区有这么的一首歌谣:‘天下无敌,宇文太师,妖瞳不死,隋家莫亡!’贤弟能不以一时之怒贸然以卵击石,诚可谓十分的明智。”


    “可是如今宇文太师要去洛阳去,实现他当皇帝之野心梦想了,我却完全束手无策。”


    “我说贤弟,若以兄来看,不妨这么做试试看……你听听吧!先以信函通知东都一带有心逐鹿天下之盗匪、乱民、官吏,说太师宇文拓意图叛变,也拥有能掌握天下之上古神器,将在洛阳列阵!消息一出,这些人势将焦急,也许人人摒弃成见,合力围攻。宇文太师他再厉害,此时也只有疲于奔命,贤弟再坐收渔利即可。”


    陈靖仇惊叹道:“啊,李大哥,你真厉害,一下就想出这样计策来?”


    李世民道:“哪里……为兄侥倖出身官家,稍后替你写些信函,请奴仆星夜送至洛阳,保证让那宇文太师有着玩不完之好戏。”


    “谢谢你,李大哥!”


    “对了,陈贤弟,你愿意来我们太原一趟吗?”


    “太原?”


    “是啊,我见你心情低落着,也许不妨多来认识豪杰英雄,大家共商天下大事,则忧虑自消。”


    “嗯,谢谢李大哥!那我就去太原一趟吧。”


    “哈哈,太好了。愚兄身上还有几件父亲嘱托之事要到附近一办,那我们就约在明日太原城门口,不见不散!”


    “谢谢你,李大哥!我们在太原城口,不见不散。”


    二人就此约定,李世民便先行离去,陈靖仇也回营帐里休息。第二天,陈靖仇把与李世民之约告知陈辅,于是师徒二人便出发前往太原。


    到了正午时分,二人终于抵达太原城门前,也见到了李世民在城前等候,陈靖仇当即呼唤:“李大哥!”李世民立即迎上来道:“啊,陈贤弟,真高兴又见到你。”


    陈靖仇向李世民引见道:“这一位是我师父,陈辅先生!”


    李世民见礼道:“陈老伯,您好!”


    陈辅也见礼道:“你好,李公子气宇非凡,果真人中之龙啊。”


    李世民道:“哪儿的话,老伯过奖了。陈贤弟,我已叫仆役把信函交给了东都一带之人,相信那儿的人绝对不会让宇文太师好过。”


    陈靖仇连声道:“谢谢你,李大哥!”


    李世民道:“其实你今日来得巧,我朋友说,有一位气宇非凡之豪杰,正好今日前来太原想与我见面!”


    “气宇非凡的豪杰?”


    “是的,正如上次所说,为兄想邀贤弟一道儿过去,那就请贤弟到寒舍一行吧。”


    于是,三人一同进城,随李世民来到了他的府邸前,果然气势恢弘,一座高门深第,李世民道:“家父是太原留守,所以寒舍还算少有规模。”


    这时,一位文士从里面走来道:“二公子,客人已经到了,在书房内等您。”


    李世民忙道:“糟糕,那真失礼!我立刻就过去。”并对陈靖仇道:“陈贤弟,兄先去招呼客人一下,贤弟可四处逛逛寒舍,再来书房找我。”


    陈靖仇师徒便在府中走了一会儿,然后就从下人口中得知书房所在,于是便也赶到书房中来,当陈靖仇一进入书房,便发现张烈也在其中,不由冲口而出道:“啊,张大哥……”


    李世民身边的文士便说:“嘘,别出声,张大爷正在与二公子对弈中。”陈靖仇连忙止住话声。


    这时,站在张烈身后的一位仙风道骨之士便说:“三爷,胜负已分晓,此局尽墨,君不必再下矣,天下已是李公子之天下了!”


    张烈道:“呃……果真是他之天下没错?愚兄尚有可为?”


    那仙风道骨之士道:“此局已是李公子的天下了!”


    李世民笑道:“哈哈,张大哥,我们棋局都才下到一半呢,谁胜谁负怎能知晓,你可别受旁人影响啊!”


    张烈大笑道:“哈哈哈,李公子棋艺不凡,布局出色,愚兄自知此局不敌了,那就算李公子胜吧。”


    这时,有下人来找李世民:“二公子,老爷在找您!”


    李世民忙起身道:“啊,真是失礼,家父有事找小弟,请容小弟先过去一下,马上就回。”


    张烈道:“李公子,请便。”李世民便先行告退而出。


    这时,陈靖仇上前道:“张大哥……”


    张烈笑着说:“哈哈,果真是你!陈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陈靖仇道:“张大哥……您,您怎会在这里?”


    张烈道:“愚兄朋友李淳风及义弟李靖夫妻告诉愚兄,说太原一地有天子之气,叫愚兄务必过来一看!”


    “呃,那拓跋部落呢?”


    “呵呵,愚兄把内人部落安顿到水草更丰之处,大家安定下来,愚兄依计划把部落交由他们的新领袖接手。”


    “张大哥,为什么您刚才棋下到一半就放弃了,明明还可以再下的啊!”


    “我义弟与李淳风兄都善观气象,方才下棋时,见此少年李世民真龙之气凌越愚兄,才暗示愚兄不必再争天下。”


    “张大哥……”


    “哈哈,愚兄其心问鼎这中原早久矣,怎奈何天下竟还有如此一位李世民在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张大哥……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们到一旁说好吗?”


    “有话?好啊!”


    于是,张烈便与陈靖仇走到书房外面的阳台说话。只见陈靖仇双眼通红说道:“张大哥,对不起……玉儿姊姊……她……她已过世了!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张烈也十分吃惊:“什么,玉儿她……?”


    “都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她,我没有遵守当初对张大哥的承诺,请张大哥责罚我!”


    “呃,究竟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头到尾说来给我听听吧!”


    陈靖仇就把所有事告诉张烈,张烈深深地说:“嗯,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其实这并非你之错,而是宇文太师和小雪姑娘他们的错,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但是我……是我没有好好保护玉儿姊姊……所以害她……害她……”


    “算了,你也不需要太难过……玉儿的个性强,本就容易生事……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你也尽了最大之力,就不必太自我苛责。”


    “对不起,张大哥……”


    “愚兄目前一时也无事在身,那就陪你一道去洛阳,尽点力阻止宇文太师野心吧。”


    陈靖仇当然转忧为喜,于是便将张烈向师父引见:“师父,这位是张大哥,他是玉儿姊姊的姊夫。”


    陈辅却不悦道:“胡人吗?”


    张烈道:“嗯,我算是半个胡人,姓张名烈,今日幸会陈老师父!”


    陈辅却冷冰冰地说:“好,我知道了……”


    张烈不由愣住,陈靖仇忙道:“张大哥,对不起……师父向来讨厌胡人,请不要见怪!”


    张烈道:“原来如此,那没什么关系,我们去找李公子,向他辞行出发吧!对了,还有事。”说完,张烈走到他的义弟李靖面前,向他道别,李靖道:“张大哥,您要走了吗?”


    张烈道:“是的,贤弟。愚兄小姨不幸被那宇文拓小子给杀害了,又晓得他的野心,所以想去东都一趟。说来差点忘了,愚兄有事想托贤弟为愚兄一办,不知贤弟可否愿意?”


    李靖道:“弟与内人深受大哥之大恩,早就渴望舍命相报,请大哥尽管吩咐!”


    “并非如此严重之事,贤弟太言重了!愚兄想麻烦贤弟,去为愚兄寻找几样重要之物,请贤弟为兄寻得之后,至东都洛阳与兄会合。”便交待了李靖要寻之物,李靖应道:“嗯,弟明白了!那弟即刻出发找寻,找到之后,火速偕内人至东都与兄长会合。”


    张烈交待完毕事情后,便和陈靖仇、陈辅一同出了书房,先来向李世民辞行。陈靖仇道:“李大哥,我和张大哥有事,要先告辞了。”


    李世民道:“呃,陈贤弟、张大哥,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吗?”


    陈靖仇道:“李大哥,其实张大哥就是我那位死去好友拓跋姑娘的姊夫!”


    “哈哈,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大家如此有缘?”


    张烈道:“李公子,对不起!因有些事情,我和陈公子可能得必须先行告辞了!”


    “呃,怎这么快就要走了,三位才刚来不久啊?”


    “李公子,我听说你替陈小兄弟想出一个奇计,让宇文小子目前正在东都那儿焦头烂额!在下想趁此宝贵之机,到洛阳阻止宇文小子的野心,倘若顺利的话,也许还能一举替民除害!”


    “哦,原来如此,张大哥实在令人敬佩!遗憾小弟尚未好好款待两位,家父方才又有要事交托,一时之间,无法与两位同行……”


    陈靖仇道:“别这样说,李大哥。这本来就是我们和宇文太师之间的事情,李大哥已帮我们很多忙了呀!”


    “惭愧,那就请两位事情结束后,务必再来太原一聚,小弟实在很想与三位好好共话天下大事!”


    张烈道:“哈哈,这个自然,谢谢李公子的好意,那后会有期了!”


    三人别了李世民,径出李府,到了门口,陈靖仇便问:“张大哥,您似乎信心满满……但我和宇文太师交过手,知道他多可怕,我们根本不是他对手呀!”


    张烈笑道:“呵呵呵,你忘了?愚兄以前不是问过你关于鬼谷道术之事?”


    “是啊,张大哥是问过我。”


    “愚兄为了让自己能对抗那些懂妖法的隋军,在安顿好拓跋一族后,就启程前往你告诉我雷夏泽,打算拜你公山师伯学法!”


    “可是师伯已经过世了,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呀!”


    “呵呵,是没错,但愚兄却在那儿,巧遇你师伯之师兄,而更巧的是:他竟是那个宇文拓义父!”


    “宇文太师的义父?”


    “是的……他老人家名叫杨义臣,对自己养子近来胡作非为之举非常痛心,也十分不以为然!他一知愚兄学鬼谷道术目的是为对抗宇文太师,便欣然收愚兄为徒,教导愚兄各种针对他弱点之独门道术!”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张大哥也会鬼谷道术了!”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如今我们也算是个小同门了。我们先去云岗石窟,杨老师父曾对我说过,石窟内有许多能大幅提升鬼谷道术之不世宝物,有利我们对抗宇文拓!”


    陈辅道:“等一下,就老夫所知,云岗石窟内的密门,需要一样宝物汰玉如来才能开启,我们根本无从进入!”


    “请老师父不必费心,汰玉如来已被晚辈在来太原之前就找到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三人便踏上前往云岗石窟之路。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二十章真相呈现


    在张烈的带引下,他们很快便抵达了云岗石窟,他们用汰玉如来的气象把石窟入口处的屏障打开,张烈便说:“杨老师父曾说过,云岗石窟内有一房间,把汰玉如来摆在台上,就会出现天梯,可藉着它直抵洛阳!”


    三人便进入石窟中,在石窟中的各个洞里,他们果然找到了许多典籍和宝物,并且用心研读和使用,几天的时间,便使张烈和陈靖仇的道术功力大大得到提升。最后,他们便来到杨义臣所说的那个房子里,张烈把汰玉如来放于台上,立即响起机括声,并伴随着一阵震动,陈靖仇惊道:“怎么回事?”


    张烈道:“应该是天梯出现了吧!”


    三人走出这房子,外面果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天梯出现,三人便踏着天梯过了对面,然后离开了云岗石窟。


    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洛阳一带,他们首先来到那通天塔前,却见许多人马把通天塔包围起来,但塔前入口却燃着一阵异常的火焰,挡住去路。那些人便大声呼喝:“狗贼宇文拓,有胆就下来!”“宇文逆贼,把神器交出来,把神器交出来!”


    张烈道:“这就是通天塔!宇文小子在短短半年之内,牺牲了数十万百姓之性命所盖出来的高塔。”


    陈靖仇道:“张大哥,你看……这些来包围宇文太师的人,也全被这火挡住了!”


    张烈道:“这是地龙阴火!”


    “地龙阴火?”


    陈辅便道:“古书上有载:地龙阴火所构之壁无人能过……硬闯者只会被烧成烟灰,永劫不复。”


    “那我们应该怎样才能闯进去呢?”


    张烈道:“杨老师父倒是有向愚兄提及:若遇宇文拓摆下地龙阴火,可以泛云龙玉破之!所以愚兄在太原时,就已吩咐义弟李靖和弟妹张氏去为愚兄四处找寻这些对抗宇文小子之宝物,来洛阳与愚兄碰头。或许李贤弟夫妻人已至洛阳了,我们就去那儿找找他们吧!”


    三人便离开通天塔,先往洛阳而去。


    他们来到洛阳,李靖此时还未到,但是他们却在客栈的门前看见了独孤宁珂的侍婢单小小,陈靖仇立即上前道:“啊,你不是小小姑娘吗?”


    单小小道:“啊,陈公子!您果然还是来东都了?郡主也来东都了,但是无法进入塔内阻止宇文太师阴谋,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于是,三人便进客栈去见独孤宁珂。独孤宁珂见到陈靖仇,也是很高兴,她说:“陈公子……您是回心转意,所以特地来帮助我一起阻止宇文太师的吗?”


    陈靖仇道:“是呀,我之前真是太消沉了,幸好遇到了张大哥,给了我许多鼓舞!”


    独孤宁珂道:“太好了,张大侠,谢谢两位愿意挺身而出阻止宇文太师阴谋,拯救苍生百姓于水火!”


    张烈道:“您好,独孤姑娘。陈公子曾告诉过我许多你仗义之事,让在下佩服不已!”


    独孤宁珂道:“宇文太师已经将五样上古神器都带到通天塔内,我本想要冒死进去阻止他,却被外头的火给挡住!”


    张烈道:“在下倒是略知如何突破这些叫做地龙阴火的烈火,请独孤姑娘不必再担心了。”


    “真的吗?嘻,太好了,张大侠真可靠!”


    陈靖仇道:“我们就是来去找张大哥的义弟李靖,只是担忧宇文太师会不会在这段时间内,就执行了九五之阵?”


    “九五之阵须等天上红色妖星贯穿天际后的天狗蚀日时刻列阵才能收效……宇文太师躲在塔内所等待的,也正是这一时刻!”


    张烈道:“独孤姑娘所说的,是最近几月来,贯穿整个天际的那颗红色妖星吗?”


    “说真的,我本以为已完全彻底绝望,不料竟能在洛阳这里巧遇张大侠和陈公子,真是天怜百姓。张大侠、陈公子,那我也来尽一分心力,我和小小及嫣红分头帮忙一起寻找张大哥义弟吧!”


    于是,大家便分头出发。不过,张烈和陈靖仇师徒他们寻到洛阳城门时,便见李靖和夫人红拂女远远向他们招手:“张大哥、陈公子!”


    三人立即迎了上去,张烈道:“哈哈,李贤弟,你来了!”


    李靖道:“大哥吩咐我找寻几样能够对抗宇文太师之物,弟都已经替大哥找齐了!”李靖便把物件都交给张烈,张烈喜道:“哈哈,贤弟果真不凡。如此短促之时间内,竟能为愚兄一一办妥这些不易之事,不胜感激!其实……这一次愚兄邀约贤弟前来洛阳,非仅为了这些事情而已,而是有其他更重要之事。”


    “更重要之事?”


    “呵呵,愚兄想邀弟与妹一道前往愚兄在东都洛阳之宅邸,请贤弟与大妹千万别推辞!陈小兄弟,麻烦你也到愚兄在洛阳的宅邸。”


    一行人便随张烈来到了城东北方的一座华丽的大宅中,陈靖仇不由慨叹道:“哗,这是张大哥在洛阳的宅邸呀?真是富丽堂皇!”


    李靖也道:“小弟知大哥在十年前,就已在中原地带经营,不料竟有如此之规模!”


    张烈道:“李贤弟……今日为兄邀你前来,就是为把这里所有之物悉数交予你与大妹,你们不再匮乏,可专心功业。这些财富、兵书、契约,都是愚兄十年来在中原经营之成果。贤弟拥有此为基础,自可安心辅佐明君,建立不世之功。”


    李靖怔道:“这……这可怎好,张大哥?我们夫妻已经蒙大哥许多帮助,这些都是大哥多年心血,小弟岂能……”


    张烈道:“贤弟万勿推辞,这些真的都是愚兄的一番心意!愚兄本见杨广昏暴,民生涂炭,故想趁此机会,在中原与豪雄一争天下,好建立一万年治世,可使百姓们安居乐业。如今,愚兄已知贤弟所荐之李世民公子英武有为,有真命之相……是以愚兄自愿放弃,请贤弟专心辅佐李公子!”


    “可是,张大哥……那您多年之心愿呢?”


    “真豪杰当为生民计,岂可因为自己之野心梦想,而让无辜百姓们卷入无涯战火?请李贤弟专心辅佐李公子,建立一太平治世。倘李公子十年之后成为杨广第二,残虐人民,则愚兄自必再起,诛讨李公子与贤弟!”


    李靖当即道:“弟明白了,谢谢大哥成全!弟愿在此起誓,今后全心戮力辅佐李公子成为一代明君。若违此愿,请大哥十年后诛戮愚弟,以谢天下!”


    “很好……”接着,张烈便召集所有家人到来,向他们宣布:“所有人听着!从今以后,李公子和大小姐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你们要忠心辅佐,不得有二,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道:“仅遵三爷吩咐。”


    接着,张烈到内堂请出了妻子拓跋月儿,与大家相见,陈靖仇一见月儿,便又是一阵悲伤,他上前说:“对不起,月儿夫人……我……我没有好好保护玉儿姊姊,害她……害她……”陈靖仇便把玉儿之事告诉了月儿,月儿不由流下珠泪,并轻叹道:“唉,陈公子……玉儿她能如此情义分明,身为其姊,我感到万分骄傲,请您万勿自责!贱妾只希望陈公子能替玉儿报仇!击败那宇文拓,也好慰玉儿双亲于天之灵……”


    “月儿夫人,谢谢您!我向你发誓,我一定向宇文拓讨回玉儿姊姊之血仇,请您放心。”


    陈辅这时道:“很好,靖仇,为师真高兴你能再次燃起如此斗志!”


    张烈道:“时间不多,既然已取得泛云龙玉,我们这就出发,返回通天塔阻止宇文太师吧!”


    三人便赶到通天塔下,然后祭起泛云龙玉,果然立即把地龙阴火完全消灭,包围塔下的人马也大感惊奇,便一哄而进,直杀入塔内。


    陈靖仇道:“张大哥,您的师父杨老先生说的果真没错,轻易就把宇文太师的地龙阴火破了!”


    张烈道:“愚兄这次全身所学招数,招招全针对宇文小子弱点,杨老师父把他所有绝学全传授愚兄了。”


    陈辅道:“好,那我们也跟随这些人一起攻上去吧。”


    张烈道:“等一下,老师父,我们慢慢攻上去就行了。”


    陈靖仇道:“慢慢上去,为什么呢?”


    张烈道:“陈小兄弟、老师父,你们都忘了吗?‘天下无敌,宇文太师’。但这些官兵盗匪,如此胆大起来攻上去,说穿了,就是在塔下自己叫嚣一久,就真以为宇文小子没什么可怕,而忘记他真正的厉害!一群人上去,只是给那最擅于整体残灭之宇文小子当活生生肉靶!我们在后方慢慢谨慎推进,这才是上策!”陈靖仇方才省悟。


    就在同一时间,宇文拓、韩腾、小雪三人已在第四层的塔中,有士兵赶来禀报,说塔下的地龙阴火被破,大批人马杀进塔来,韩腾道:“宇文大人,能破您地龙阴火之人,应当只有当年传授您此法之您义父杨义臣大人,该不会杨大人他……”


    “义父归隐山林,不至于来此……该是义父不知何时把这破解之法,传授给盗匪中什么人吧?楼下的卫兵呢?”


    士兵道:“都陆续被敌人突破,他们马上就要攻上来了!”


    韩腾道:“宇文大人,区区鼠辈,请容属下去为您解决!”


    宇文拓道:“不,韩老将军,您来保护小雪姑娘,本座亲自下去一趟。”


    “宇文大人!”


    “对方人数众多,加之时刻如今已迫近了,本座宁可慎重为上。小雪姑娘,你觉得自己目前体力状况还好吗?”


    小雪道:“嗯,宇文大人,我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等一会失却之阵会耗去你我之大量体力,若你半途不济,所有大计可能会因此全盘尽墨!”


    “嗯,我明白了,宇文大人……”


    “韩老将军带小雪姑娘先至塔顶,有任何状况都由您应付,千万切记让小雪姑娘保持体力。”


    “属下遵命。”


    “好,带我至那些盗匪攻入之处。”宇文拓便和那士兵往塔下去,韩腾和小雪则向塔顶进发。


    此时,张烈、陈靖仇、陈辅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进,当他们来到第四层塔的时候,只见遍地尸骸,尽是肢体断离,恐怖至极。陈靖仇道:“好惨,刚才那些人全被消灭了。”


    陈辅道:“这些人全是被黄金剑气所伤,看来果然宇文太师下的毒手!”


    陈靖仇切齿道:“这个恶徒,这样拿着上古神器来随意进行杀戮,真是汗蔑了上古之神器!”


    张烈道:“看来宇文拓他早已上去,我们得快赶上去塔顶才行!”三人正要继续向上进发,却听见有人喝道:“不准你们再前进了。”


    只见一人从上面纵身而出,正是韩腾。韩腾挡住去路道:“你们休想再往上爬,除非你们击败我韩腾!”


    陈靖仇道:“可恶,你不就是在灵武郡和小雪一起的那个老将军?”


    “没错,本座这次已贯注宇文大人神器之力,你们别想击倒我!”说完,韩腾舞动大斧,便向三人杀来。


    陈靖仇和张烈双双抢上前去,与韩腾厮杀,陈辅则退到一旁。这韩腾果然功力加强了许多,不过陈靖仇和张烈在云岗石窟中却也大大提升了鬼谷道术的功力,而且张烈本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韩腾哪里是他的对手。交战了二十余招,张烈便攻破了韩腾的斧招,一掌击中韩腾要害,把他轰飞在地。


    韩腾连吐鲜血道:“可恶……你们竟然又更强了!”


    张烈道:“老先生,在下敬服您人老志不老,不忍伤你性命,请原谅我们要过去了!”三人便举步要继续登塔。


    韩腾怒道:“你们妄想!老夫从周亡之前,就已是宇文家代代忠臣,宁死也要护卫宇文大人!”竟运起最后的力量,功力爆发而出,陈辅闪避不及,结果中了这一击,被伤了腿部,跌倒在地。而韩腾耗尽最后的真力,也当场一命呜呼。


    陈靖仇急忙救起陈辅道:“师父……”


    陈辅道:“老夫……老夫没事……只是脚……可恶……”


    张烈道:“老师父脚被刚才那位老将军爆发之劲所伤,陈小兄弟!”


    “师父,我来替您看一看!”


    陈辅道:“老夫……老夫没事……时间紧迫,你们别管老夫,立刻到塔顶去阻止宇文拓,快!”


    “可是,师父……”


    张烈道:“陈小兄弟,老师父深明义理,你应尊重他心意,赶紧上去阻止宇文拓列阵,此才最优先!”


    “好吧,我明白了,师父,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于是,二人便继续向塔顶奔去。


    此时,在塔顶之上,法阵已结,六颗万灵血俱备,宇文拓也站在了阵中心。正要行阵,却见陈靖仇和张烈双双飞奔而至,小雪怔道:“陈哥哥……”


    陈靖仇厉声喝道:“宇文拓、小雪!你们果然都在这里!”


    宇文拓道:“你们怎么上来的?韩老将军呢?”


    张烈道:“你的部下已经壮烈牺牲了,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人而已!”


    “什么,韩老将军他被你们!”


    陈靖仇怒道:“你这满手血腥的家伙,我今天要来替玉儿姊姊报仇,也阻止你实现邪恶的野心。”


    “哼,报仇……野心……你们脑海中,难道就只塞着这些狭隘无聊之物?好,来吧,时间无多,上次本座对你手下留情,但这次可不会再宽贷你!”


    宇文拓展身攻上,但是张烈和陈靖仇二人合力迎击,竟然把宇文拓压制着,使他无法一举制胜。几招以后,宇文拓飘退开去道:“哼,不错嘛!你们两人竟有这样的实力,能和本座互相抗衡了?”


    陈靖仇目放凶光,宇文拓接道:“但让你们失望了,为了失却之阵,本座一直谨慎保留超过十分之九的力量,你们才能有此侥倖!”


    张烈道:“宇文拓……我张烈本敬重你是一个英雄好汉,原来不过一名输不起之徒?我顺便告诉你好了……你义父杨义臣大人对你非常失望,所以特要我来阻止你之野心!”


    “呃,义父他……算了,随你们怎说都好,本座自己最清楚自己做什么!既然天狗蚀日之时刻将至,本座就借助轩辕剑之力歼灭你们,看你们是否还是本座敌手?”


    话音一落,宇文拓便把轩辕剑拔出,然后猛力一击轰来。张烈和陈靖仇也运起十成功力,与宇文拓硬拼。可是轩辕剑的威力实在太强了,非凡人所能抵抗,结果双方互轰之下,陈靖仇和张烈均被轩辕剑之力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幸好二人有深厚功力护体,才没被轩辕剑剑气杀死。


    陈靖仇惊怒交加道:“可恶……原来这才是宇文太师真正之实力!”


    张烈道:“哼,宇文拓!今日没能顺利替天下除害,真是毕生最大遗憾!”


    宇文拓道:“我敬重你俩实力,本想饶过你们,但如今时机急迫,恕本座得罪了!”正要动手杀二人,忽然听见小雪惨叫一声,宇文拓猛然回头,发现独孤宁珂与二婢竟然偷袭了小雪,把她挟持住了。


    独孤宁珂道:“哼,宇文太师,若要她性命,就麻烦您立刻停止您的行动!”


    “你……独孤宁珂!”


    “陈公子,趁现在人质在手,一起夹攻宇文太师!”


    “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你别以为我如今必须保留十分之九体力,本座就无法出手,本座照样能用轩辕剑砍了你!”


    “你别妄动,宇文拓!你敢攻击,我就让你失却之阵今天起永远少一个神器!”


    “你……”


    陈靖仇此时欲趁隙袭击宇文拓,谁知宇文拓怒喝一声:“给我闪一边!”一挥轩辕剑,剑气便把陈靖仇给荡开。


    独孤宁珂惊道:“什么?”


    宇文拓再次以剑指向独孤宁珂道:“放开她,不然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可恶,你敢过来,我就把她丢到塔底!”


    这时,陈靖仇和张烈双双再次扑上,宇文拓闻风而动,回身一剑扫出,张烈以自己之身挡护了陈靖仇,被剑气荡飞。但陈靖仇却已攻至宇文拓的面前,手起剑落,竟把宇文拓持剑的右手自腕部削断下来,宇文拓的断腕连同轩辕剑一起飞落到远处,宇文拓剧痛之下,颓然跪倒在地,惊怒道:“你们……”


    独孤宁珂则把轩辕剑夺在手中道:“呵呵,干得好,陈公子!胜负已分了,宇文拓!当初你听我建议,开始收集万灵血和盖通天塔时,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胜利之人,竟会是我这弱女子吧?”


    “独孤宁珂,你……”


    “太好了,等了十七年,魔界终于马上就要降临中原了!”


    陈靖仇听言,不由惊愕:“郡主……?”


    独孤宁珂道:“宇文大人啊……真谢谢您如此辛苦,为我打开魔界之门!还有陈公子,更感谢你一路替我处处妨碍宇文太师,大王功劳簿上真该添上你们两笔!”


    陈靖仇道:“郡主……你在说什么啊?”


    独孤宁珂道:“第二次天狗蚀日即将开始,大家抬头欣赏你们神州穹苍是怎被赤贯划开的吧!”众人急忙抬头仰望天空,只见一颗巨大的赤色星体从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裂痕,然后这巨大的星体便轰在了通天塔的周围,使得地动山摇,血光冲天。


    张烈惊道:“这……这是……怎一回事?”


    却在这时,宇文拓突袭而出,攻击了尉迟嫣红和单小小,使小雪脱身,小雪也随即飞环打中独孤宁珂,使她掉了手中轩辕剑,小雪顺势抄起轩辕剑,发出极强的力量,阻挡了独孤宁珂等人,然后张烈和陈靖仇均感到一股巨力侵袭,陈靖仇更失去了知觉。


    大约过了两天,陈靖仇才渐渐醒来,他猛地弹起身来道:“啊……这里是?”


    只见小雪在身边说:“陈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小雪?刚才在通天塔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雪不由泪如雨下,陈靖仇又见张烈站在远处,当即上前向他询问,张烈道:“陈小兄弟,你醒了……”


    “张大哥,现在究竟是……”


    “唉,别说了!为兄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眼前发生之事,这好像是一场噩梦般!你昏迷期间,为兄出去看了……外头已变成一妖魔鬼怪之世,奇怪的恶魔充斥人间,以人为食,大地化为炼狱般!唉,陈小兄弟,原来我们都弄错了,宇文拓他才是真正对的人。为兄到现在,仍是很难接受眼前这彷佛是噩梦一般之事实!”


    陈靖仇又再向小雪问道:“小雪,到底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雪道:“赤贯星把天空划开了,西方魔王的魔界穿过以前一直保护在我们的一个天空结界,直临大地上……魔界中的恶魔倾巢而出,在我们人间界到处肆虐,把我们人类当牠们的食物……”


    “那……现在我们这里又是哪儿?”


    “这是我用轩辕剑打开了一条路,带大家由通天塔逃出来,最后找到的一个小山洞……”


    “小山洞?”


    “嗯,在洛阳附近的小山洞。因为陈哥哥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外面世界又变成地狱一般,张大哥认为暂时先躲在这儿比较安全。”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小雪?”


    张烈道:“陈小兄弟,小雪姑娘所说都是真的!”


    “张大哥……”


    “陈小兄弟,愚兄已明白所有事情的真相了。宇文拓根本并非为了自己的野心,他之所以收集万灵血、夺五神器,目的全都是为了阻止我们眼前所见这事!但是,我们却因自己的无知,处处阻挠他,让他最后功亏一篑……真正害人间陷入浩劫之罪人,或许是我们才对!”


    “张大哥……对不起!”


    “陈小兄弟,这也不能全说是你的错,其实若非眼前之事真正发生了,愚兄自己恐也不会相信!”


    “可是……我真的很抱歉……”


    “你该先向小雪姑娘道歉,小雪姑娘她这段时日,为了协助宇文拓而背上‘背叛’之恶名,非常痛苦。”


    “小雪,我……我……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但没在你最痛苦的时刻支持你,还拿刀剑与你相向……我非常……真的非常的惭愧!”


    小雪道:“陈哥哥,都怪我……都是我……我没把事情讲清楚……”


    “对不起,小雪……让你受了委屈,真的对不起!”


    小雪登时感动地哭了起来。


    张烈这时道:“陈小兄弟,小雪姑娘她已知道玉儿过世的事,是愚兄昨天告诉她的。小雪姑娘昨日哭了许久,而且把她知道的当日之事,都全告诉了愚兄。”


    “张大哥,难道……杀死玉儿姊姊的,不是宇文太师?”


    “很遗憾,根本就不是的!我们全弄错了!小雪姑娘发现玉儿时,早已濒死,幸亏小雪姑娘用自己女娲石力量为她治疗,玉儿才能又多撑一会。后来宇文拓抵达后,检查院子地上留下之痕迹,发现杀死玉儿者,是使用西方魔界之妖法的人。”


    “西方魔界的妖法?难道是宁珂郡主……”


    “陈小兄弟,你说对了!杀死玉儿的人,正是独孤姑娘!她先把玉儿引诱至宇文拓府邸,杀死后才带你过去,让你以为是宇文拓杀死玉儿,好与他不共戴天!”


    “所以,郡主根本是在利用我们妨碍宇文太师?”


    “是的,你说对了。宁珂郡主真正身份,是西方魔界之王所派来的女魔将,我们都是被她利用了。”


    “为、为什么?我们这么信任郡主,为什么最后真相会是这样?糟了,师父他还留在通天塔。”


    “来不及了,陈小兄弟,别费这个力了!愚兄昨日到附近高地查看过……魔界由通天塔上空而降,那一带早已沦为魔界之地,无人倖存。”


    “什么,我不相信……”


    “陈小兄弟啊,我娘子月儿和异姓兄弟李靖夫妻他们人都在洛阳,愚兄昨日也曾想去找他们!但目前放眼望去,红色的魔界早已吞食我们整片江山,愚兄最后也只有面对现实,承认自己有心无力……”


    陈靖仇这时道:“张大哥,我们到仙山岛去……”


    “仙山岛?”


    “那里的古月仙人或然翁老仙人,也许晓得有什么法子可以挽救目前这个局面。”


    “仙人?没想到陈小兄弟连仙人也认识?”


    “不管怎么说,错误是我造成的,我要去试试看能不能做些什么,来弥补或挽回!”


    “嗯,说得好,陈小兄弟!愚兄也有一份责任在,若果真能有什么挽回或补救之法,即使要付出任何代价,愚兄也心甘情愿。”


    小雪道:“陈哥哥,我想起来了……宇文拓大人曾告诉我,魔界有传送阵可通至仙界,说若封印失败、魔界降临了,叫我可以经由那里逃到仙界。”


    “太好了,那我们就去找找那些传送阵吧!”


    便由小雪带路,三人一同离开这座山洞,一路上躲过无数妖魔鬼怪,终于找到了通向仙界的传送阵。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二十一章挽回局面


    他们经由传送阵,再次回到了桃源仙境,他们来到然翁居中,找到了然翁老仙人,然翁道:“小朋友啊,神州那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竟给西方的魔界给入侵了。”


    陈靖仇道:“对不起,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他把所有经过告诉了然翁。然翁道:“喔……原来如此,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老夫记得上古时代,也曾发生一次神州与魔界之战……战役之后,中原诸神为防止魔界再度入侵,于是在九州四方,布了神州九天结界。神州九天结界的力量,能让西方魔族再无法进入神州之内。”


    张烈道:“可是仙人……这次西方的魔王在结界还没划开前,就派了他手下的女魔将独孤姑娘,成功进入中原地区了呀!”


    然翁道:“不……神州九天结界的力量很强大的,别小看它!你说的那位女魔将,如想进入中原地区,除非先转世为凡人,再用自己的双脚自西方慢慢走过来。否则就只有在中原内找个躯体附身一途了!”


    陈靖仇道:“转世或附身?”


    然翁道:“如转世的话,她会失去原本的所有记忆和力量,对她而言十分危险。所以她该是以附身的方式吧?但即便是附身,神州九天结界仍会限制她原本所拥有之强大力量。在神州土地上,她最多只能施展一些简单之妖法,没错吧?”


    “啊,难怪宁珂郡主每次攻击,都只能使出一些小型的闪电招术!”


    “瞧瞧,老夫说得多准!神州九天结界其自古以来,一直如此默默地保护着神州人民……但它也是有它弱点的。最早,天界诸神为神州的百姓列下神州九天结界时,是在两次天狗蚀月之间,趁一颗叫白贯之长星划过天际之际所完成的。所以反过来,当两次天狗蚀日之间,天际被另一颗叫赤贯之长星划过时,由于二力互相拉扯,神州九天结界会因而产生一道裂痕!”


    “两次天狗蚀日和赤贯贯穿天际,这不就是最近之事?”


    “是的,原来这是很罕见之事,也许几万年才遇一遭,但真的不巧,你们这时代偏偏就是不幸遇到了这样的天象!”


    小雪道:“宇文大人他晓得这件事,所以一年之前就开始四处寻找上古神器,打算把赤贯所划过的裂痕封补起来!”


    张烈道:“可是他却被我们阻挠而功亏一篑。我们真是莫大罪人了!”


    陈靖仇道:“老仙人,我们能够做什么来改变目前的状况,让世界恢复原状吗?”


    然翁道:“这老夫就不知该如何处理了……也许古月仙人他会晓得,你们不妨去问问他。”


    “请问古月仙人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说他今日去莫支滩走走,你们去那里找找他吧!”


    三人便立刻动身,来到莫支滩前,果然看见古月仙人在这里寻思,陈靖仇当即呼唤:“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道:“我知道你们此来是为了什么事……是神州结界被西方魔界打开之事?”


    “是的……”陈靖仇把详情告诉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道:“我明白了……说起来,这也不能算是你们的错。”


    “古月仙人,我真的很抱歉为世界带来这样的灾难,我能做些什么来弥补吗?”


    “魔界都降临了,神州结界也已破裂,这个时间做什么,都已来不及……”


    张烈道:“敢问仙人,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已无可救药了吗?”


    “也并非没有……目前有两个选择,是你们可以努力的方向!其一,目前结界裂痕开得并非十分之大,对方主魔界还无法穿越,相信对方一定也仍在努力扩大裂痕当中。你们可以到神州结界裂痕正下方的一座高塔上去,把塔上的六颗血珠彻底破坏掉,就能阻止主魔界的降临!”


    陈靖仇又问:“那第二个方法呢?”


    “第二个方法是治本之道……先去找到琴鼎印镜石五样上古神器,把赤贯星划出之结界裂痕重新完封起来。”


    小雪道:“可是古月仙人……您刚才也说魔界已经降临了,结界已经破裂,现在封印已来不及了啊!”


    “不错,在这点上,结界早已破了,即使你们收集齐五样上古神器,对大局也是无济于事!但是,我要藉着宇文拓本身的昆仑镜力量,让大家回到过去赤贯尚未划出结界裂痕之前,在那一时刻,去封印赤贯星!”


    陈靖仇诧异道:“回到过去?”


    古月仙人道:“是的……昆仑镜拥有穿梭时间之能力,回到过去把问题彻底解决,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仙界有一些和魔界相通的传送阵,你们可以利用那些传送阵去找宇文拓。”


    “太谢谢您了,古月仙人,我们这就立刻去办!”


    “等一下,轩辕剑如今是否在你们的手上?”


    小雪道:“是的,古月仙人!它在我们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逃出通天塔之后,这把剑就失去光辉,完全无法发挥它本来力量。”


    “因为它的力量被魔界的六芒结界暂时压制住,所以自然无法发挥原本之神器力量。但是,此剑本身仍拥有无穷之力,我担忧若你们不慎让魔界之人夺走它拿去使用,恐天下再无敌手!”


    陈靖仇忙道:“啊,古月仙人,我们可以麻烦您替我们保管一下这一把剑吗?”


    “当然好,我本就是此意。”


    陈靖仇就把轩辕剑交给仙人,然后便出发去设法寻找五样神器。


    他们利用传送阵,首先来到了惊魂塔中,在塔的深处,他们找到了崆峒印,但是被独孤宁珂的二婢之一尉迟嫣红镇守住。尉迟嫣红道:“你竟然还活着呀,陈公子?”


    “你是……尉迟嫣红?”


    “没错,但我如今的身份,是宁珂大人手下的女魔将!顺便告诉你们,我是千年狐狸精,拥有化身能力!当初在魔王砦偷走神鼎,以及装成宁珂大人,好让你去太师府和宇文拓冲突,都是我的杰作!”


    “你……”


    “大王的主魔界七天之后即将降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了!”


    陈靖仇大怒,大吼一声,便拔剑攻来。尉迟嫣红当即化身原形,与三人剧斗起来。她虽然妖力极强,但是在鬼谷道术的面前,却也完全抵挡不住,被陈靖仇的“锢元入石”困住,然后张烈使出最强绝招,一击便把尉迟嫣红打得灰飞烟灭。三人取得了“崆峒印”,便立即离开惊魂塔,又从另一个传送阵中来到了螫魂塔所在。


    他们闯入塔内,找到了神农鼎,这里是由独孤宁珂二婢的另一人单小小所镇守。单小小道:“哈哈,陈公子,我们真有缘,竟然又再次见面了!”


    “你是……单小小姑娘?”


    “陈公子答对了!其实我和嫣红都是被宁珂小姐降服的中原妖魔,我是千年琵琶精,而嫣红她是千年狐狸精!”


    “小小姑娘,今日我们是要来夺取神农鼎,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能不必兵戎相见!”


    “郡主吩咐过,在她的主子降临前,要好好守护所有上古神器!除非你们打败我,否则休想从这里带走神农鼎!”


    陈靖仇无奈,只得再次和单小小交战。单小小的妖力与尉迟嫣红不相伯仲,但同样也非三人的对手,这一次由小雪的飞环接连击中单小小,使得她无力反抗,陈靖仇和张烈双双发出最强的鬼谷道术,登时把单小小也打得烟消云散,三人也把神农鼎夺下。


    最后,他们来到了通天塔下,不过却见秦叔宝、程咬金等人出现在此地,程咬金一见陈靖仇,便道:“哈哈,这不是陈靖仇小兄弟吗?”


    “啊,程大哥,您平安无事?”


    “哈哈,老子武功如此高强,当然还活着……少把你程大哥看得那么扁!”


    “太好了,程大哥和秦大哥,我以为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这些妖魔杀死和吃掉了!”


    秦叔宝道:“不,其实也差不多……这附近一带可几乎快没活着的人呢!突然之间,世界就变成这样……妖魔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倖存的人也越来越少!”


    程咬金道:“是呀是呀,老子总算还懂得一点点武术,给他好不容易杀了几只妖魔,终于残存下来。目前老子和秦大哥四处寻找到一些其他的倖存者,大家组织了一个反抗队伍,今天我们是来勘察敌人大本营的!”


    小雪道:“太好了,程大哥与秦大哥,能够又看到你们,我真的好高兴!”


    程咬金道:“对啦,上次那个拿着长刀、神气的小姑娘呢?”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她……已经不在人世了。”陈靖仇把玉儿之事告知众人,程咬金道:“哦,那娃儿也真是情义中人,死得轰轰烈烈!”


    陈靖仇道:“秦大哥、程大哥,其实我们已经知道有一个方法,能够解决眼前的这个浩劫!”便又把仙人所说之方法告诉大家。


    程咬金笑道:“哈哈哈,原来这狗屎世界,还是有解救的方法,老天保佑啊!”


    陈靖仇道:“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了神农鼎和崆峒印,只要再找到最后的伏羲琴,以及救出宇文拓,这世界就有希望恢复!”


    秦叔宝道:“听说宇文拓被一个魔界的女魔将关在这通天塔内,被敌人重兵所看守,不过我们连这道火就过不了!”


    张烈道:“陈小兄弟,上次的泛云龙玉,或许能够消除这些妖火!”


    陈靖仇道:“有道理,我来试试,你们等一下!”他便祭起泛云龙玉,可是这一次却全无反应,张烈恨得咬牙切齿。


    陈靖仇道:“张大哥,这该是不同之妖火,我们先返回仙山岛问问仙人们意见,然后再回来想办法救出宇文拓!”


    程咬金道:“喔,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干脆先回去我们的大本营,叫其他的倖存者都过来,大家一起合力攻入塔内吧!”


    “谢谢你们,那我们就这样进行了!”大家便各自行动。


    他们回到然翁居,然翁和古月仙人都在等候了,陈靖仇道:“两位仙人,我们已找到了神农鼎和崆峒印!最后一样神器以及宇文拓,应该都在通天塔内。但通天塔下有一道妖火保护着,我们无法接近,所以想请教仙人究竟该如何做。”


    古月仙人道:“哦,什么颜色的妖火?”


    “我想想……感觉上跟万灵血的六芒星阵的火光颜色挺像的!”


    “那是由西方魔法所造出之魔界妖火,不易破解。我看我就直接走一遭吧!”


    “真的吗?谢谢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对然翁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负责看守的那只魔物,就麻烦你代替我注意一下。”


    然翁道:“有何问题,你尽管放心吧!”


    “好,那我们就出发前往通天塔吧!”


    一行人便再次来到通天塔前,这时候,程咬金、秦叔宝等人都已抵达,而且李世民也在其中,李世民见着陈靖仇,喜道:“哈哈,陈贤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你!”


    “李大哥,你也平安没事?”


    程咬金道:“喔,没想到你也认识这位李世民小老弟呀?”


    秦叔宝道:“李世民是我们反抗组织中,年纪最小但也最有为之一位!”


    程咬金道:“是啊,所以秦大哥最近把大本营全交给他带领,带着我安心出来,找寻其他的倖存者。”


    张烈笑道:“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再度幸会了,李兄弟。”


    陈靖仇道:“那接下来,就麻烦古月仙人帮我们消灭这妖火了。”


    古月仙人遂走出前来,施展仙术,果然倾刻便把妖火消除,程咬金拍手叫好:“喔喔,好厉害,这青衣书生是谁呀?”


    古月仙人道:“魔界妖火已熄,接下来,大家最主要工作,是最短时间内,找出最后神器伏羲琴,以及救出宇文拓!为节省时间,抢在主魔界降临之前完成,我们兵分三路——陈公子负责找宇文拓,其他人负责找伏羲琴,大家到塔顶聚齐,明白了吗?”


    张烈问:“那仙人您呢?”


    古月仙人道:“我直接去塔顶去布失却之阵,因失却之阵需一个时辰之布阵时间,并非随时马上能进行。”


    李世民道:“明白了,全依这位仙人之吩咐!”


    大家便分头进入塔中,各自行动。单说陈靖仇、张烈、小雪这一路,他们逐层逐层地搜索,终于在第四层塔那里,发现了宇文拓,宇文拓被魔力结下的茧所困,小雪立即施展她的神力,把茧化开了。


    宇文拓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他迷模地问:“你们是?”


    陈靖仇道:“我是之前一直处处与你作对,还偷袭砍断你和臂的那位陈靖仇。今日特地来救你出去的!”


    “陈靖仇?啊,就是小雪姑娘那位伙伴?”


    “是的,我们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真相,恳请你原谅!”


    “是吗……你们都知道了?但我失败了,神州结界已破,如今可能……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还来得及,请你放心。我们去请教过仙人,仙人说只要藉着你的昆仑镜力量,回到魔界降临前之过去,重新把神州结界封补,那就行了!”


    宇文拓恍然道:“对呀,我自己昆仑镜主要力量就是穿梭时光,何以没想到还有这法……咳咳……”


    小雪道:“宇文大人,您体力都被刚才血茧吸收了,您别太激动。”


    “谢谢你,小雪姑娘!可是要回过去,还是得五样上古神器齐集,列出‘失却之阵’才能办到。那些神器都被独孤宁珂她夺走了!”


    陈靖仇道:“宇文大哥别担心,崆峒印和神农鼎我们都已夺回了,伏羲琴大家也正在找寻中,五神器马上全到齐!”


    “谢谢你们,如今我体力尽失,不能多做什么,其他事就全拜托你们了!”


    张烈道:“都怪我们愚昧,说来实在惭愧难当!”


    “请别这样说,杨素师父十五年前临终时,把赤贯之事告诉我,我也是疑信参半。去年年尾,赤贯于天际现身,我才真正决心耗损大量元神,以自己昆仑镜之预视能力去弄清此事。结果,我见到西方魔界穿过神州结界,降临神州大地……全如师父所言!我明白事态严重,此后我就再也不管隋家天下安危什么的,转而全心寻找上古神器,只想阻止这场危机。”


    陈靖仇道:“我们过去一直误会你是为了自己野心才去夺取神器,所以处处作对!”


    “你们是被独孤宁珂利用了,说起来,连我自己也是一样,从头到尾都被她算计得团团转!”


    张烈怔道:“呃,连你也被她所骗?”


    小雪道:“陈哥哥,张大哥……我们先让宇文大人休息一下吧,等他体力恢复了,我们再赶到塔顶。”


    张烈道:“刚才宇文兄提到了被独孤姑娘诳骗算计,请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拓道:“想要把结界裂痕缝补起来,需要前往天上界的赤贯核心,在那儿执行‘失却之阵’才能成功!可是要通往天上界,需要钟剑斧壶塔这五样神器才行。不幸我再怎么找,除了本来就有的轩辕剑之外,最重要的钟怎么也下落不明!我正在无计可施时,独孤郡主她主动来向我建议说:她晓得一些西方魔法能够替代这些失踪之神器……她的方法叫做‘巴别之路’。”


    “巴别之路?”


    “她的方法是以大地六芒星代替东皇钟;天狗蚀日代替盘古斧;万灵血代替炼妖壶;通天塔代替昊天塔,最后再加上原本我就有的轩辕剑。”


    陈靖仇恍然道:“原来万灵血、通天塔全都是宁珂郡主她自己建议的。”


    “当然,她不断怂恿我……由于万灵血太伤天害理,通天塔过于劳民伤财,违背我之原则良知。我心中反复挣扎很久,不知是否该接受。”


    “宁珂郡主竟是告诉我们:她最初是因为看不惯你为了自己野心,滥杀无辜收集万灵血,所以才决心帮助我们!”


    “独孤郡主就是这样的人……她工于心计,最擅长操纵他人互相对立,等双方斗到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她才由中得利。”


    张烈问道:“不过,宇文兄弟为何最后还是接受了她所提议的万灵血以及通天塔?”


    宇文拓道:“我思考很久,最后忆起师父生前一再告诉我:‘承担大事者,要能以大局为念,不惧背负恶名,以力拯更多之人’。”


    “在下明白了,所以宇文兄最后决心宁愿自己背上所有恶名,也要为世人来封印裂痕?”


    “是的……感谢你们终能明白我这一路走来之苦处!”


    却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冷笑道:“宇文大人呀,您把自己说得可真是好委屈呀!”众人向上一看,只见独孤宁珂从上方飘然而下,背上竟有一对翅膀,与他们以前所见的独孤宁珂极为不同。


    独孤宁珂道:“呵呵……陈公子,好久不见了!你觉得我的新模样可好看啊?”


    陈靖仇道:“宁珂郡主……亏我们一直把你当成知心朋友,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们,还杀死玉儿姊姊!”


    “哈哈,陈公子,这正所谓‘吾宁斗智不斗力’。我当时力量被神州结界给封起来了,不及你和宇文大人,所以只好用点脑儿,让你们两群人自个儿互咬!”


    “可恶,你……”


    “宇文大人,我这么好心留下你的命,苦苦恳求你加入我们魔界,你竟然在背后挑拨我和陈公子美好的感情,真是过分哦!”


    宇文拓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杀我,但既然你留下我的命,未来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此后悔。”


    “喔,真是豪情万丈、气壮山河!不愧是我最仰慕的宇文大人!来吧,少多说废话了,如今神州结界已破,我力量再也不受限制,就让你们看看我真正实力吧!”说完,独孤宁珂便向他们发动攻势,张烈、陈靖仇、小雪三面夹击,可是独孤宁珂的魔力当真非同小可,三人竟也战不住她。就在这时,宇文拓却在旁指点他们,三人按照宇文拓所授之法,向独孤宁珂的破绽处攻来,果真使独孤宁珂顾此失彼,终于被陈靖仇一招“银鹰掠地”击中,登时倒退开去。


    陈靖仇道:“独孤宁珂,你输了,今天你要为你这一段时间内所做之罪孽偿还!”


    “偿罪……我可还没完全输呢!我来中原前,大王曾给我撒旦之果,吞下它后我能变为真正之恶魔,增加百倍力量,你们少逼我……”


    宇文拓道:“独孤宁珂,你想吃就吃吧。吃下那果子以后,正好让你外貌变得和你的心一样的丑陋!”


    独孤宁珂登时呆住:“宇文大人!”


    宇文拓继续道:“独孤宁珂,也许我自己也是满身之罪业,但今日我还是非杀了你不可,替天下人除害!”


    “宇文大人……你……你……”


    “把你那个撒旦之果吞下去啊,你受伤,我也十分虚弱,我们两人正好来个公平的最后了断!”


    “我……我……”


    “少再玩花招!你再不出手,那我可要集中我如今全力先攻击了。”


    结果,宇文拓果真先行出手,而独孤宁珂却全无吃下果子之意,竟然任由宇文拓把她击中,颓然倒地,她惨然道:“我输了……宇文大人……我还是无法在你面前吃下它……哈哈……我辜负了……大王……”说完,便气绝身亡。


    张烈道:“她死了,宇文兄弟,元凶已灭,所有恩怨都已结束了!”


    宇文拓凄然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还手?撒旦之果的力量这么可怕,你还大有机会还击的啊,你为什么却还手都不还手!”


    陈靖仇劝道:“宇文大哥,你怎么了……她不是罪有应得吗?”


    宇文拓道:“我……我明白她为什么不愿吃下那果子……还有……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愿杀死我……”


    陈靖仇不解,张烈则道:“各位,时间紧迫万分,我们必须争取时间了,别再耽搁!仙人吩咐我们须赶在主魔界降临之前回返过去,我们该上塔顶去。”


    宇文拓最后看了看独孤宁珂,说道:“独孤郡主……宇文拓在此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便与三人一同登塔顶而去。


    来到塔顶时,其他人都已经先抵达了,陈靖仇唤道:“古月仙人……”


    古月仙人道:“你们也顺利找到宇文拓了?”


    张烈道:“不止不止,还遇上了那一个独孤宁珂,顺道一起也把她消灭了!”


    秦叔宝道:“我们刚才遵仙人吩咐,费好大力气才把六颗万灵血都破坏了,没想到你们几位竟然更了不起,连元凶都消灭了!”


    程咬金笑道:“哈哈哈,小兄弟,伏羲琴老子也给找到了,大家都做得不错嘛。”


    古月仙人道:“好,那我们接下来,就开始最重要的神器布阵工作!请小雪姑娘站到小圈内,宇文拓站在中央圈子中。请陈公子把另外两样神器,放在剩下的两个小圈子内,如此‘失却之阵’即会开始运转,此过程至少需半个时辰左右。我来观察适当之天时,其他人先休息片刻,我待会有重要之事,要向各位宣布。”


    大家便依仙人吩咐,各自准备。


    陈靖仇先与小雪说话,小雪道:“陈哥哥,我觉得……也许独孤姊姊是坏人,可是刚才她死去前的眼神好悲哀哦!”陈靖仇也有同感。


    陈靖仇又对仙人道:“仙人,这次真的很谢谢您!我原本一直以为,琴鼎印镜石排列出来的,是能够让我复国的九五之阵。”


    “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九五之阵,只有‘虚空之阵’和‘失却之阵’。‘虚空之阵’和‘失却之阵’是上古诸神们,利用中原神器的特殊力量,所设计出来之两套特殊阵法。它主要是利用神器之间彼此不同的排列方式来构成……如果以琴鼎印镜石来说,将这五样神器收集齐全,随着核心神器的不同,同样是失却之阵,就可展现全然不同的五种效果!”


    “五种不同效果?”


    “如以伏羲琴为核心的失却之阵,就能达到操控人心之作用,至于其他四样的神器则是:以神农鼎为核心,就能炼化仙药;以崆峒印为核心,就能不老不死;以昆仑镜为核心,就能穿越时间;以女娲石为核心,就能重生结界。我们等一下要返回过去时光,就是要以昆仑镜为核心。至于若是要封印天之痕,就要以女娲石为核心。”


    陈靖仇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他又和张烈聊天,张烈笑道:“哈哈哈,天下豪杰何其多,不料今日因了人间的患难,竟然同心协力齐聚一堂!”陈靖仇也觉得很高兴。


    而宇文拓则仍因为郡主之死而感到叹息。


    程咬金这时道:“哈哈,小老弟,你知道吗?回到过去之后,老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开宴痛快大吃一顿。”


    秦叔宝则道:“真希望这场人间浩劫,能就此顺利了结……这可比人间任何功名利禄都更让我如今觉得值得珍惜!”


    李世民道:“陈贤弟……这次浩劫,让我最敬爱之父亲与大哥都被这妖魔给杀害了,让我好悲痛!如果真能顺利回到过去,我最大之心愿,就是更加孝顺父亲,友爱大哥,好好珍惜天下再没更宝贵的亲情。”


    陈靖仇道:“李大哥,我相信你既然有这一番心,他们一定很高兴。”


    这时,古月仙人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差不多要开始进行失却之阵了,请大家仔细听我的解释。”众人便一同围了过来,古月仙人道:“要完成失却之阵,需要在场的各位做某种重大之牺牲……所以我必须先征询各位之同意!”


    张烈道:“牺牲?是牺牲生命吗?”


    “不……不是牺牲生命,是比生命还更宝贵之牺牲!失却之阵之所以有此名,原因正由于在它列阵之时,除了核心神器之外,四神器各需一名凡人来担任所谓的‘守护者’。”


    陈靖仇怔道:“守护者?”


    “是的……担任守护者之人,当他进入此阵之剎那,会永远失去他心中对于自己最大愿望的所有记忆或心性,来提供此阵所需之力量。”


    张烈道:“仙人,您的意思是说……若要执行失却之阵的人,就等于他必须永远失去自己最大之愿望,是这样子吗?”


    “是的,正是如此!此乃极重大之牺牲,所以我想征询在场各位,是否有人愿意?”


    李世民道:“哈哈哈,这有什么问题?如今整个人间都变成这样了,就由我李世民来当第一位自愿者吧。”


    张烈也道:“哈哈哈,李公子这般年少,都能如此地爽快答应,那就容在下张烈屈居第二名!”


    秦叔宝和程咬金也齐声道:“仙人,我也愿意!”


    古月仙人便道:“很好……大家不必如此争先恐后!等一会,我们需要连续进行两次不同的失却之阵。其一就在此地,为了让各位能返回过去时光;另一在赤贯星之上,为的是封印天之痕!所以我想第一次的列阵,就先由李、秦、程三位朋友来负责吧!”


    三人齐声答应,张烈道:“仙人,那在下呢?”


    “别急,赤贯星上,还有许多需要您来协助之处!好,我们该开始了……请各位按我吩咐之方位,至阵内一一站定吧!”众人便依次进入阵中,站好方位,然后古月仙人便开始启动“失却之阵”。登时神力大作,众人便被卷入时光隧道,送回了过去的时空。


    当大家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们仍然是处身于通天塔上,而且先前守护三神器的李世民、程咬金、秦叔宝都不见了。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二十二章玉儿复活


    古月仙人道:“嗯,我们已回到过去的时间了,这是赤贯即将把天空划开前的时间。”


    宇文拓道:“很抱歉,我目前的体力只能送大家到这里……”


    古月仙人道:“谢谢你,这就很足够了……等一下我来帮你恢复一些体力吧。”


    陈靖仇问:“李大哥、秦大哥、程大哥他们为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古月仙人道:“他们都回到当初在此一个时空时,他们原来的所在之处去了。当然,也同时失去了他们原本自己所最惦念之事的所有回忆!”


    陈靖仇点了点头,古月仙人道:“接下来,我须替宇文拓他恢复一下体力,预防他会体力不支……就先麻烦你帮我把轩辕剑,插在六芒星阵的中央,并把其它神器收起来吧。”


    陈靖仇照办,古月仙人则开始为宇文拓回复体力。陈靖仇三人就站到一边好好聊聊,陈靖仇向小雪问道:“小雪,你身子状况一切还好吗?”


    小雪道:“嗯,还好,谢谢陈哥哥关心。”


    张烈道:“陈小兄弟啊,连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真是彷佛梦幻一般!愚兄目前只望能顺利让世界不再陷入之前那妖魔之世……即便是乱世,也比妖魔之世好得多。”


    陈靖仇道:“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大哥如此感伤呢!”


    张烈道:“陈小兄弟啊,愚兄也是人,知道自己挚爱之妻及身边好友,都惨死于妖魔之手,照样是心如刀割!所以,愚兄才宁愿毅然舍弃自己多年的至梦,也要挽回世界!”


    “张大哥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呵呵,愚兄本有一梦想,就是此生务必做出一番轰轰烈烈之大事,既扬名青史,也造福苍生!愚兄从小生长于困顿环境中,深知苍生苦痛,因此希望亲手结束暴政与乱世,为天下人缔造一个承平之世……这就是愚兄之梦!”


    “张大哥的梦想好大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既然李世民公子这位真命天子现身,愚兄若与他相争天下,势将贻祸人民,所以本想就这样就算了……但他面相上,却明显带着逼父杀兄,篡位夺帝之相,与当今昏庸天子无异,让愚兄十分忧心……”


    “李大哥为人真诚,谦虚有礼,如果他真能得到天下,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变成一位暴君的。”


    “愚兄也但愿如此……只是当年杨广年轻时代也是如此,所以愚兄很担心杨广故事会再度重演,黎民百姓又要受苦!”


    陈靖仇劝了张烈几句,然后就去向古月仙人问道:“古月仙人,宇文大哥他还好吧?”


    古月仙人道:“老实说,他现在非常虚弱,刚才几乎全靠自己意志力在苦撑!他的体力先经那位西方女魔将的血茧所吸收泰半,刚才又为了我们而硬去执行失却之阵,只差一点他就要变回了原形。”


    “变回原形?”


    “是的……失却之阵需巨大动能推动,而它所吞噬之力,全靠当时列阵之五大神器及四方位护守者来提供!对你们这些担任护守者的凡人而言,它吞噬的是你们梦想和愿望……对他们这些神器转生成人者,则吞噬着他们神器本身之力。”


    “古月仙人,万一宇文大哥变成了原形,那会怎么样呢?”


    “可能至少要一甲子甚至更久,重新再度吸收天地精华,才有重恢复为人形之可能!但在他恢复为人形前的一甲子,他的意识却会保留着十分清醒,然而他却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动……”


    “呃……那岂不非常痛苦?”


    “是的……所以我现在尽力提供我自己的真元之力给他,让他等一下至少能支撑到失却之阵结束后,还能维持人形!”


    半个时辰过去,终于为宇文拓回复了体力,宇文拓再三谢过仙人:“让仙人为了我而耗去自己百年以上之功力,我实在非常抱歉!”


    “不必客气,你是神器转世之人,一份体力等于一般常人的千倍有余,这我自然明白。你这一路走来,自己也牺牲了许多,我不过是略尽棉薄罢了,别在意。”


    “仙人,第二次天狗蚀日即将到来,我们必须在它结束之前完成巴别之路,否则再没机会能抵达赤贯上!”


    “我明白了,你把列阵之法告诉我吧!你尽可能休息,我来代你布阵吧。”


    宇文拓就把布阵之法告知古月仙人,古月仙人便对大家说:“所有人听我吩咐!”


    众人齐声应道:“是……”


    古月仙人道:“巴别之路需用到万灵血、大地六芒星阵、通天塔、蚀日和轩辕剑的力量,所以请各位站到六芒星阵中央,等候蚀日之刻到来。”众人便依言站到阵中,然后便开始启动阵法。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人现身阵前,陈靖仇一看,竟是师父陈辅,方才恍然道:“对了,我完全忘了这个时间,师父正在塔中平安无事呢……太好了!”


    陈辅却怒道:“靖仇,你鬼扯什么……为师……为师倒先要问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您的意思是?”


    “混帐东西,为师是在问你,你何时开始协助宇文太师列起九五之阵来了?”


    “师父,不是的!徒儿是……”


    “哼,还是什么?你身边那不是宇文太师难道是谁?当师父自己不会看吗?”


    “师父,这……徒儿该怎么说呢?”


    小雪忙道:“陈老师父,陈哥哥他说的没有错,请您……您……”


    陈辅却喝道:“住口!你们这些叛徒,所有人一起来愚弄老夫?靖仇,你给老夫听好,如果你还当老夫是你师父,就立刻过来!”


    “师父,不行啊……赤、赤贯星快贯穿天际了。”


    “还在给老夫赤什么……出来!”


    “我……我……”


    “算了,不肖之徒,老夫亲自去把你拉出来!”说着便要靠近过来。


    宇文拓忙道:“陈公子,叫你师父别走近,巴别之路要开了,你师父会被切成两半!”


    陈辅已经逼近阵前,陈靖仇急道:“师父,不要,危险……”情急之下便双掌运劲一轰,把陈辅给轰飞出去。与此同时,阵法完全启动,众人被阵法送往天际而去。


    陈辅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随后才放声大骂。


    陈靖仇等人终于被巴别之路送到了一条通道前,这里和人间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张烈道:“仙人,这里就是……赤贯星?”


    古月仙人道:“不,赤贯还在更里面,这里是虚空之门,也就是通往赤贯所划出之天之痕入口!”


    张烈道:“真是令人讶异……在下活到今日,也从未见过如此感觉之奇异世界!”


    宇文拓这时问道:“陈公子,你怎么了?”小雪也看见陈靖仇神色沮丧,陈靖仇道:“我……我好难过……我竟然这样对待师父!”


    张烈道:“陈小兄弟啊,愚兄知道你在担心老师父之事,但现在不是为这样之事烦恼的时刻,你师父本是面临被妖魔杀害命运,如今你只要努力,就可挽回他生命,这不是很值得欣喜吗?让你师父暂时伤心一下,却可以换得他永远之平安,陈小兄弟那么聪明,应该知所选择吧!”


    “谢谢张大哥的开导,真的是如此……让各位为我而担心,实在对不起。”


    众人准备出发,陈靖仇就问:“古月仙人,我们不要带着轩辕剑一起走吗?”


    古月仙人道:“轩辕剑先不必拔起,因我们回去还要经过它所打开的巴别之路。”


    众人便跟着古月仙人,走过这条通道,进入传送法阵,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这里有小桥流水,景色贻人,张烈道:“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天上界吗?怎么会又来到此处?”


    古月仙人道:“不必怀疑,这里开始,就是所谓的天之痕地带了。天之痕地带是许多时与空之不连续地区,因赤贯划过之处,会形成时与空断层,所以才说它会对神州结界造成威胁。”


    宇文拓道:“其实赤贯也并非妖星……它与白贯一样,都是太古诸神所创出来之两把空间之钥罢了!我们沿着这些时空的断裂点一直走,最后就能抵达赤贯之核……我们将在那里列最后一次失却之阵,将这天之痕弥补起来。”


    于是,众人便继续前进,穿过一处又一处的奇异境地,直奔赤贯星核心。


    行到一座宫殿时,宇文拓便道:“啊,这里不是伏羲宫殿吗?”


    陈靖仇一听“伏羲宫殿”四字,立即怔了一下,宇文拓道:“是的,这就是传说中以前伏羲氏与女娲氏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


    小雪道:“真的?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宇文拓道:“我往昔曾在古书上读过有这么一处地方,但始终不知它在何方……原来是在天上界。”


    陈靖仇这时道:“古月仙人,对不起,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哦?”


    “在仙山岛时,曾听您说过,天上界有个伏羲宫殿,它有一个能让死去之人复活的天女白玉轮,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巨大的太极八卦阵?”


    “嗯,你说对了,这一个阵就是天女白玉轮!传说上古时代,伏羲氏与女娲氏爱女白玉不幸病故,女娲悲恸欲绝,伏羲氏十分不忍,于是决心设法让白玉复活。六日后,伏羲氏不眠不休设计出此阵来,果然顺利让他们已死去的女儿白玉成功复活!”


    “古月仙人,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是不是……玉儿姊姊她也可以复活?”


    “应该是吧……只要她死去还未超过七日,魂魄尚未至轮回之道转世就行。”


    陈靖仇细数之下,今天刚好是第七天,他当即从炼妖壶中取出了玲珑水晶棺,并对古月仙人道:“古月仙人,求求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玉儿姊姊复活过来。”


    古月仙人道:“方法我自然晓得,但事实上,我并不鼓励你如此做。”


    小雪怔道:“为、为什么?”


    古月仙人道:“这个天女白玉轮,虽是唯一让死人复活之法,但是……它还需要两样宝物,分别提供他们死去者复活时所需之心与命,于是当年伏羲氏与女娲氏,便制造出了伏羲琴和女娲石!”


    张烈道:“啊,原来小雪姑娘,就是当年女娲氏为了让自己女儿复活,所做出之神器?”


    “是的……伏羲取出自己千年爱琴,女娲取出补天所余两块玉石之一,分别注入自己千年修为于内。”


    小雪道:“古月仙人,那……为什么您不希望我们让玉儿姊姊复活?”


    “小雪姑娘啊,问题正也出在此……实施此阵,会严重消耗伏羲琴与女娲石之神器力量,重则影响稍后之封印成败,轻则影响小雪姑娘你今后之命运!”


    “古月仙人,请问它会怎么影响我?”


    “你会回复原形,若你不幸在失却之阵半途气力衰竭的话!”


    陈靖仇惊讶道:“回复原形?”


    古月仙人道:“是的,至少一甲子之内,再也无法再恢复人形,这也正是方才为何我要牺牲自己三分之二之真气来替宇文拓恢复体力的缘故!”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陈公子,我甚明白拓跋姑娘是你们至友……但此事攸关甚大,就由你和小雪姑娘,自己来思考做决定吧!陈公子,这件事让你和小雪姑娘自己来决定,你不妨征询大家意见,好好想想。”


    小雪道:“陈哥哥,我……我想要让拓跋姊姊复活!”


    “可是,小雪……你可能会变成女娲石原形,变成一块不能听、不能说、不能动的石子,一甲子之后才能恢复成人啊!”


    “陈哥哥……就算会变成这样,我也愿意!拓跋姊姊是为了解开陈哥哥和我的误会才牺牲的……她的死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的!”


    “小雪,你别这样说啊,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陈哥哥,我们一起去拜托古月仙人,我们一定要请他让拓跋姊姊活过来!”


    “小雪,你先别急,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他对着玉儿的水晶棺说:“玉儿姊姊……我该怎么办呢?”


    张烈这时道:“陈小兄弟啊,玉儿乃我爱妻月儿最心疼之妹妹,愚兄希望能让她复活之心,绝不比你更弱!但是……我们是一路靠着许多人的牺牲才走至如今这一地步,眼看我们就要能替天下人顺利封印苍天之痕,你必须顾全大局!”


    “张大哥,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放弃让玉儿姊姊复活之机会?”


    “是的,成大事者,要能牺牲小节,愚兄以前也多次告诉过你!如今全天下之成败,全系于你我股掌间。我们不宜犯险让小雪姑娘耗损元气,否则有了万一,岂非你我误尽了苍生?”


    “张大哥……”


    宇文拓道:“陈公子,拓跋姑娘之死,我也有一些责任,我对你万分抱歉。但是如今封印大事在前,小雪姑娘身为核心神器,她之体力攸关重大,请你千万深思啊!”


    “宇文大哥……”


    想到这里,陈靖仇终于有了决定,他说:“古月仙人,我决定了!”


    “哦,你是否要让拓跋姑娘复活?”


    “我决定……放弃!”


    小雪感到非常吃惊,陈靖仇道:“我……我真的很想让玉儿姊姊复活,但我知道……我不可以那么自私!”


    小雪这时却道:“古月仙人,我求求您……我、我愿意牺牲,就算会变回原形也没关系,求求您一定要让拓跋姊姊她复活!”


    陈靖仇道:“小雪……忘了这件事吧!”


    小雪道:“陈哥哥,我才不要放弃!我绝对不要放弃……”说完,她跑到仙人的面前跪下道:“古月仙人,我求求您……今天是第七天了,拓跋姊姊……拓跋姊姊错过今日,就永远再没复活机会了!”


    陈靖仇道:“小雪……别这样子,你会害了自己!”


    小雪道:“古月仙人、陈哥哥……玉儿姊姊都可以为我而死,求求你们答应我!”


    “小雪……”


    古月仙人道:“小雪姑娘,在天女白玉轮上消耗你自己力量,后果可十分严重,你果真决心如此?”


    “是的,仙人,我会尽最大努力撑过失却之阵,请您相信我!”


    “好吧,你们去把玲珑水晶棺放至天女白玉轮太极阵中,再把伏羲琴放在巽方位,我会告诉你们如何让拓跋姑娘复活。”


    小雪连忙多谢仙人的恩德,陈靖仇则道:“古月仙人,小雪她……她这不是等于非牺牲不可吗?”


    古月仙人道:“等一下我会替小雪姑娘略补充体力,但只能说恢复多少算多少。”


    小雪道:“陈哥哥,我一定会没事的,请陈哥哥不要为我而担心!”


    陈靖仇只好道:“好吧,小雪!我来把玉儿姊姊放到天女白玉轮的中央去吧!”


    “谢谢你,陈哥哥!”


    陈靖仇便依照仙人之言,把水晶棺放到中央位置,再把伏羲琴放到巽位上,他又再三向仙人请问小雪会怎样,仙人道:“她会在此就耗去自己一半以上之神器力量,怎可能会没事?我方才已把自己三分之二力量输给宇文拓……接下来,只能说尽力帮小雪姑娘恢复体力,是多少算多少了。”


    “古月仙人……”陈靖仇便回头对小雪道:“小雪……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小雪道:“陈哥哥,我已经做了决定,不管什么后果,都我自己承担。”


    “小雪……”


    宇文拓叹道:“唉,小雪姑娘非常替人着想,总是一直在牺牲自己。可是刚才仙人为了替回复体力,已消耗了自己一半以上真气,不知还有多少余力能帮小雪姑娘恢复?”


    张烈也道:“陈小兄弟啊,能让玉儿复活,愚兄其实心中也是真的非常高兴!但如玉儿的生命是牺牲小雪姑娘而换来的,相信玉儿一定也不会高兴的。”


    但是小雪已经决定,陈靖仇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只好道:“仙人,我都安置好了,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古月仙人道:“小雪姑娘,请你上来进入此阵,站在拓跋姑娘旁之震方位。”小雪便依言走到震位上站定,古月仙人接道:“接下来请陈公子先离开天女白玉轮,我来让它运转,倘若顺利,拓跋姑娘就能复活。”陈靖仇当即出轮去,仙人便让小雪坐下来,然后便念念有词道:“以女娲伏羲之名,伏羲琴与女娲石之力,运走吧,天女白玉轮!”


    法轮运转,两大神器之力量一同注入了水晶棺中,水晶棺随之消散化去,拓跋玉儿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当白玉轮停下之后,小雪便倒在地上,陈靖仇急忙跑上前去扶起小雪。古月仙人道:“她没事的,不过昏过去罢了,我来替她恢复体力!”便上前来,用真气来恢复小雪的体力。


    这时,玉儿发出了一声呻吟,陈靖仇忙上前扶起她,只见玉儿徐徐睁开双眼,看见陈靖仇在身边,便说:“阿仇?”


    陈靖仇喜极而泣道:“太……太好了,玉儿姊姊!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阿仇,这是哪儿?我不是……不是已经……被独孤郡主她……”


    “玉儿姊姊,你先别多说话,那些都过去了,小雪她用自己力量,让你又复活过来!”


    “小雪……小雪她……让我复活过来的?”


    张烈道:“是啊,全多亏了小雪与仙人!月儿若知你活了过来,不晓得会有多高兴?”


    半个时辰之后,古月仙人终于为小雪回复了一些体力,拓跋玉儿向仙人致谢道:“谢谢仙人……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仙人您才好!”


    “你该谢的是小雪姑娘,去向她好好道谢吧。”


    玉儿就对小雪道:“小雪……我真的谢谢你!你对我的大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雪道:“拓跋姊姊,请别这样说……拓跋姊姊是为了我而死的,我……我真的好高兴……能让拓跋姊姊……复活……”


    古月仙人道:“拓跋姑娘,你的体力是几乎恢复了,但是……小雪姑娘她是神器转世,她力量是凡人千倍之上,目前我只能回复她一小部份体力,她依然处于极虚弱状态。”


    玉儿道:“小雪,都是我害了你!我……”


    小雪道:“拓跋姊姊,别这样说……我……我没事的……你看!拓跋姊姊能重回人世,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所以拓跋姊姊请别这样说……”


    “对不起,小雪……我……我一辈子都欠了你……”


    小雪道:“古月仙人……我没事的……我们……我们走吧……时间剩不多了,对不对?”


    陈靖仇伤感地说:“小雪……”


    玉儿则上前搀扶着小雪道:“小雪,我来扶你吧?”


    于是,众人继续前进,穿过复杂的迷宫通道,便来到了一座石室中,石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柱子,张烈道:“这里就是赤贯的最核心吗?”


    宇文拓道:“不……最核心还在更深之处,这里是赤贯的中央支柱,支撑整个赤贯。”


    陈靖仇道:“我们需要把这支柱也破坏吗?”


    宇文拓道:“不,我们今日只是来封印赤贯造成结界裂痕而已,还不至需要破坏整个赤贯之地步。”


    古月仙人道:“反倒赤贯万一真垮,才无法封补结界……不过一般凡人似也无法轻易破坏此柱。”


    就在这时,在通天塔顶上,陈辅还在为陈靖仇的背叛而伤心:“靖仇……你变成如此……老夫要拿什么去面对你的列祖……呜呜……”


    忽然,独孤宁珂出现在他的面前道:“陈老师父,您不是陈老师父吗?”


    “独孤姑娘?”


    “陈老师父,您是在哭吗?”


    “老夫……老夫那个不肖孽徒,竟然最后一起背叛了老夫……帮助那宇文狗贼联手列九五之阵!”


    “什么?陈公子他……?”独孤宁珂心中暗忖:“这下糟了,看来宇文拓似乎已经顺利上去赤贯那儿,我得想个法子阻止才成!”便对陈辅道:“老师父,陈公子他真太可恶了,我一定要好好向他替您讨回公道!老师父,我们一起上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及时阻止宇文太师与陈公子他们阴谋!”


    “可是……老夫……老夫……”


    “陈老师父,您在担心打不过宇文太师和您的徒儿吗?请您放心!我这儿有一颗撒旦之果,是我一位好友送给我的,您吃下它,就可变得拥有千百倍之力,再无须担心宇文太师和陈公子他们了!”


    “撒旦之果?”陈辅接过那枚果子。


    “这样子您放心多了吧,老师父?我们必须马上上去,不然已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好,老夫知矣!老夫誓死阻止他们,我们走吧。”于是,二人也踏入六芒星阵中,直奔赤贯而去。


第四卷 天之痕 第二十三章封印裂痕


    再说陈靖仇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赤贯的最核心所在,古月仙人道:“我们就在此进行第二次失却之阵吧。宇文兄,你先上去布阵……我来告诉大家须注意之事。”


    宇文拓答应一声,便先去布阵。古月仙人则对陈靖仇等人说:“等一下我们就要进行失却之阵,除宇文拓、小雪姑娘两人外,我们还需要三位神器守护者,相信各位都有心理准备吧?”


    张烈道:“当然,仙人……以我们心中最惦记之事充当此阵的饵食,是吗?”


    “呵呵,没错……形容得好,那接下来就委屈各位了。”


    陈靖仇道:“古月仙人……除了我和张大哥外,玉儿姊姊她也要担任吗?”


    “她体内同时贯注了伏羲琴和女娲石之力,会造成阵法紊乱,所以由我代她担任其中一方位。”


    玉儿道:“对不起,仙人……给您添了麻烦。”


    “别替我担心,倒是你们,可都有牺牲自己最大心愿之决心了?”


    张烈笑道:“哈哈哈,当然,小事一椿,仙人万勿挂念。”


    “很好……宇文拓在上面布阵,还需一时辰才能执行……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时辰到了我们马上开始。”


    大家休息下来,仙人对张烈道:“张兄,你对必须放弃自己最大心愿一事,尚能坦然吧?”


    “哈哈,仙人,连弱冠之年的李公子都能如此义无反顾,我堂堂张烈,又岂会后人?”


    “张兄,不愧是豪杰之器。不过,敢问您最大心愿不知为何?”


    “晚辈最大心愿吗?那就是由我亲手缔造一个人人可安居乐业、无忧自在之太平盛世!”


    “好一个宏大梦想,令人赞许。”


    “对了,古月仙人……在入阵之前,晚辈有一要事想托付仙人,不知可否?”


    “张兄请说……”


    “以天数来看,之前那位李世民公子,应是中原未来之天子。”


    “以天数推算,应是如此,但天数从来也非全然绝对之事。”


    “古月仙人,李公子英气焕发,气宇不凡,但不知为何,他却也有着逼父杀兄之相。晚辈担心,届时李公子若得天下,倘若心有所私,恐将重演杨广历史,使暴政重现,天下苍生将再次涂炭!”


    古月仙人也以为然,张烈接道:“晚辈此次入阵,理当失去所有关于问鼎天下之雄心壮志,是以晚辈恳求仙人,倘若未来李公子成一代暴君,荼害生民,愿仙人代晚辈挺身诛之!”


    “好,我应承你!未来李世民若得天下,当他有昏君之征时,我将代你让他染疾而亡……你可安心。”


    “感谢仙人!既得仙人此言,那晚辈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陈靖仇此时问小雪感觉可好,小雪道:“我……我还好,请别替我担心。”


    玉儿道:“阿仇,进入失却之阵的人都会失去自己的重要心愿啊?”


    “是的,我和张大哥都已经抱着这样的决心了。”


    “那小雪她也会……失去她自己最大的心愿吗?”


    “古月仙人告诉我说不会,他说小雪和宇文拓都是神器转生,只会消耗他们本身神器力量而已。”


    古月仙人这时又问陈靖仇:“陈公子,你心中现在最惦念的,是什么事呢?”


    “我……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其实我好担心师父的事情,但现在最担心的,却是小雪她是否能够平安无事撑过去……”


    “嗯,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在进入失却之阵的剎那,它会去找寻你心中真正最惦记之事,然后加以吞噬,就算你努力想自我隐瞒,也是无济于事。”


    “古月仙人,若被它吞噬了我最惦记之事,我会变得怎么样?”


    “如果你最惦记的是你师父……你会永远忘记你师父这个人,失去过去与他相处之点点滴滴……永远成为一个陌生人。如果你最惦记的是小雪姑娘,情况也是相同,只是……万一小雪姑娘不幸变回女娲石,你就连与她重新来过的可能也失去……她将永远自你生命中消失。”


    陈靖仇心中恻然。这时,宇文拓叫他过来,把神农鼎、伏羲琴、崆峒印放在正确方位上,一切放好之后,陈靖仇回头对古月仙人道:“仙人,神器都已摆放好了,我们要准备开始了吗?”


    古月仙人道:“正好半个时辰也过去了,那就请担任核心神器的小雪姑娘先进阵中,其他人半时辰之后再入阵。”


    小雪便先行入阵,众人围在阵前,仙人说要用小雪的神器力量提早半时辰推动失却之阵,之后其他人才能再入阵。陈靖仇看着小雪,心道:“小雪……但愿你能平安顺利撑过去。”


    就在这时,独孤宁珂突然出现,发出一道力量把宇文拓击倒在地。众人大吃一惊,陈靖仇道:“宁珂郡主,你……你还活着?”


    独孤宁珂道:“陈公子,您怎么这么说?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呀!反倒是你和张大哥是怎么了?为什么竟然帮起可恶的宇文太师和小雪实现野心,列起九五之阵来?”


    古月仙人道:“快,你们立刻阻止她,我来替宇文拓疗伤!”


    陈靖仇、张烈立即拔出刀剑,独孤宁珂道:“陈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靖仇道:“独孤宁珂,别再耍花招了!我们已知道所有真相了,不会再受到你的欺骗!”


    “我们是伙伴呀,你……你怎么竟然帮起宇文太师他来对付我了?”


    这时,玉儿终于跃出道:“独孤郡主,请你别再演戏了,你先看看我是谁?”


    独孤宁珂一见玉儿,便吃了一惊,说道:“拓跋姑娘?你……你不是被宇文太师和小雪姑娘杀死了吗?”


    陈靖仇道:“宁珂郡主,真相我们早都清楚了,我们信任你,你竟利用我们和宇文大哥相争,最后还亲手杀死玉儿姊姊!”


    “我……我……”


    张烈道:“我们刚才由魔界降临后之世界好不容易回返此一时间点,你是西方魔界派来之女魔将,自己坦白承认吧!”


    独孤宁珂见一切已经败露,便显露出来道:“啊呀呀,真伤脑筋!看来你们似乎都已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一回事了,是不是?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承认吧!我的确是西方魔界之王所派来之女魔将,拓跋姑娘也是我亲手杀死的!”


    玉儿道:“而且你这卑鄙的家伙,还想嫁祸给小雪,光是这一点,我就不能原谅你!”


    “真遗憾,我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还是被你们发现真相!我的工作,就是阻止讨厌的宇文拓封印神州九天结界裂痕,并更进一步替大王刺穿这个讨厌的神州结界!”


    张烈大笑道:“哈哈,独孤姑娘,真不知你何以如此气定神闲,我们早知悉你实力被神州结界封印,今日就是你死期!”


    独孤宁珂笑道:“哈哈,张大哥啊,您可真健忘……这里可是天上界,神州九天结界如今正踩在我的脚底下呢!今天就让你们见识我尘封已久的真正实力!”说罢,独孤宁珂便展身攻上,她挟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向众人发动猛攻。但陈靖仇、张烈也同样使出最强的鬼谷道术,把独孤宁珂的邪力制约住,双方抗衡之际,玉儿抓紧机会,贯劲于刀上,猛袭独孤宁珂的破绽处,独孤宁珂终究是被玉儿一击重创,所有力量泄掉,被陈靖仇和张烈乘势进击,两大力量一同击中,最后颓然倒地。


    独孤宁珂吃力地道:“对不起……大王……我失败……失败了……”


    张烈道:“你这罪贯满盈的家伙,今天正好替天行道,将你血祭……”


    宇文拓这时上前道:“等一下,张烈兄,请不要杀她!”张烈怔住,宇文拓则走到独孤宁珂身边道:“独孤宁珂,当初你建议我巴别之路,明知我会用它登上赤贯,阻止你的大王入侵,为什么你还要告诉我这方法?”


    “因为巴别之路像一把剑……它可以刺穿神州结界……所以我利用你替我完成巴别之路……我只要努力妨碍你将五神器收集齐全,我就赢了……”


    “谢谢你,我总算明白了……但你最后还是输了,是吗?”


    “宇文大人啊……我完全输了……你们要杀……就杀吧……何必……多说……”


    “独孤宁珂……你任务只差一步就顺利完成,如今功败垂成,心中很遗憾吧?”


    “我已……我已尽全力了……相信……大王他会……原谅我的……”


    “嗯,是吗……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西方魔王手下的?”


    “呵呵……为了……打破神州结界……大王十七年前……差我自西方……一个人……来到这里……来到这块陌生的土地……我附身在这位……病故之独孤郡主身上……慢慢长大……也就是……你们最深恶痛绝的……独孤宁珂……”


    “独孤姑娘,你虽做了不少恶事,但你以一介女子之身,在异域能如此战至最后一刻,我还是不得不对你非常钦佩。”


    “呵呵……宇文大人……要杀就杀吧……何必说这么多……”


    “在你垂死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一个你的最后心愿,我宇文拓答应替你尽力实现。”


    “为什么?”


    “我在魔界降临的世界中,欠了你一份人情……我希望能在这世界里,多少回报你一些。”


    “宇文大人……你……你又何必……”


    “我宇文拓一向知恩必报,只要不是违背我原则良知之事,我都答应。”


    “你……你真的愿意……替我……替我……”


    “嗯,你尽管说吧。”


    “我……我……好想念……我的……故乡……我死去之后,请……请带我回……回到我……我遥远西方的……故乡……我……好想念……我的故乡……我的故乡……”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宇文大人……谢谢你……但愿未来若有机会,再度转生之时……我能成为一个……普通……普通的姑娘……那时候,我就可以……尽情做真正……想做的事……也可以……喜欢……我喜欢的人……”


    古月仙人道:“很遗憾,独孤姑娘……你已身为魔族一员,身上有强烈魔界之气,即使再转世,也只能转世于魔界中。”


    “是吗……?真是……好遗憾啊……”


    “我是有一法,可让你即使身于魔界,也永不再受魔界之气所污染,你愿意试一试吗?”


    “真的吗……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试看……”


    “为了补偿宇文拓一路来之牺牲,我这就为了他而帮你这次的忙。你生命即将结束,我将你魂魄封入这只上古神器伏羲琴之中,经九十九年之后,你愿望就能实现。”


    “伏……羲琴……?”


    “伏羲琴拥有心之力,能洗涤你灵魂中所有魔性,让你变得有如赤子般。百年后当你在魔界再度转世时,将会如白纸般天真、纯洁……伏羲琴力量会永远护守你,再不受任何魔界力量所污染……”


    “谢谢您……谢谢您……谢……谢……”说完,便告气绝身亡。


    玉儿看见,也感到一切悲哀,古月仙人将宁珂的灵魂封于伏羲琴内,宇文拓道:“独孤郡主,请你安心吧!我答应你,一定带你灵魂回到你遥远西方的故乡去。”


    古月仙人接道:“各位……元凶已灭,请准备入阵吧!”


    张烈道:“唉,说实在的,这位独孤姑娘虽然可恶,但她也相当了不起……能够自己一个人在异域,这样战至最后一刻!”


    陈靖仇道:“张大哥,你怎么突然又有这样的感慨呢?”


    张烈道:“愚兄父亲是突厥人,母亲是汉人……愚兄尚年幼时,父亲被一位汉人官吏出卖而死,母亲带着愚兄,吃尽千辛万苦,躲至河西避难。愚兄父亲部落,也被那位官吏唆使其他部族袭击兼并,衰弱不彰……后来愚兄年长,才由母亲口中得知这些往事,因此决心替父亲重振声威。但愚兄势孤力弱,部落也早已分崩离散,虽然最后愚兄成功杀死仇人,重振父亲部落,但愚兄充分能体会独孤郡主当时那种孤单、寂寞之感。”


    “张大哥……”


    玉儿则道:“没想到宇文太师竟是样一个重情义之人,真是让我讶异啊。”


    陈靖仇道:“玉儿姊姊没经历魔界降临世界中的那一段事情,所以才会不明白宇文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做……”


    宇文拓道:“宇文拓感谢仙人成全。”


    古月仙人道:“不必客气……这就算是我对于你一路来辛苦之小小嘉许吧!”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了,古月仙人便让大家入阵,但见宇文拓脸色苍白,便问他可有问题,宇文拓道:“谢谢仙人,我还好……如没什么意外,应该可以勉强支撑至最后。”


    “那就好,你和小雪姑娘的体力,着实令我担心!”


    忽然,远方传来剧烈的震动,张烈吃惊道:“怎么回事?”


    宇文拓道:“糟糕,有人在破坏中央支柱,这样下去封印还没完全结束前,赤贯就会崩溃!”


    陈靖仇道:“但是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敌人留在天上界……难道是宁珂郡主她的两位婢女?”


    宇文拓道:“果真如此,那就功亏一篑了。”


    古月仙人道:“陈公子、张烈兄、拓跋姑娘,你们三人立刻先至中央支柱那里,阻止她们破坏支柱!”


    三人齐声答应,便一同赶到那支柱前。可是当他们到达支柱那里,竟发现是陈辅在此,陈辅脸上尽是邪气,他怪叫道:“哇哈哈哈,你们休想完成九五之阵!老夫拼死也要阻止你们。”


    “师父,您……您是怎么回事了?”


    “哇哈哈,宁珂郡主给了我一颗撒旦之果!老夫不过吃了半颗,就觉气力泉涌,旧伤全消,人也焕然一新,呵呵!”


    “师父,宁珂郡主是西方的女魔将,她那颗果实您别吃。”


    陈辅大笑道:“呵呵呵……师父、师父!谁是你的师父啊?在你的眼中,早已没老夫这个师父了!你只把老夫当成根本是老朽伤残之辈罢了。”


    “师父,没那回事,徒儿对师父一直……”


    “呵呵呵……你这不肖的家伙,给老夫好好听着!你竟敢忘记自己国仇家恨,还帮着敌人来助纣为虐……老夫今日,要与你彻底断绝师徒关系!”


    “师父,请别这样……徒儿、徒儿……”


    “老夫现在就吃下剩下的半颗果,今后再不需仰望你了。”


    “师父不要……”


    可是已经太迟,陈辅把最后的半颗果子吃下,随即全身变形,竟然化成了一只庞然巨魔。三人都吓得目定口呆,张烈道:“陈小兄弟,你的师父疯了,我们必须制止他!”


    “张大哥,我……”


    张烈便纵身扑向了魔化的陈辅,阻止他攻击支柱,可是陈辅只回身用巨手一扫,便把张烈扫翻在地,陈靖仇惊呼:“张大哥!”陈辅没有再下杀手,而是继续去破坏支柱。


    张烈道:“陈小兄弟,快去阻止你师父啊,你犹豫什么?”


    陈靖仇左右为难:“我……我……”


    张烈道:“你师父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有打倒他,才是真正让他解脱,你还不明白?”


    “我……我……好!”当即拔剑,与张烈、玉儿一同上前把陈辅包围了起来,陈靖仇道:“对不起,师父……徒儿……徒儿要对不起您了!”于是,三人便各展绝招夹攻上前。陈辅咆哮一声,全身散发出巨大的魔力,登时把三人震开。但陈靖仇和张烈各自施展“鬼谷道术”里面的绝招,陈靖仇一招“青龙云屏”,便祭出一支青龙盘旋地把陈辅包了起来。张烈不等陈辅发出魔力挣脱青龙的盘缠,便也使出绝招“太阴神雷”,一股雷光劈在陈辅的身上,直把陈辅的魔魂也给震得离身而起。乘此大好时机,拓跋玉儿挺刀直取陈辅中心的要害,一招“猛虎出关”,刀劲完全地贯穿了陈辅的身体,登时把魔魂击灭。


    三股力量在陈辅的身上爆发,结果使得陈辅与那魔魂尽皆烟灭,化成了一阵急雨,洒落地上。陈靖仇悲痛地跌坐在地,哭叫:“师父……师父……”


    张烈安慰道:“陈小兄弟……你别难过!你救了天下苍生,你师父不会责怪你的!”


    陈靖仇道:“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


    玉儿道:“阿仇……你别难过,如果你不这么做,老师父真的会把这里破坏的!”


    “我……我对不起师父……师父……”


    张烈道:“支柱已伤,不知何时崩溃,我们应赶紧回去完成封印!”


    玉儿道:“姊夫,阿仇现在心里很难过,我们让他心中平抚些再走吧!”


    陈靖仇却站来道:“不,张大哥、玉儿姊姊……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阿仇你……”


    “为了师父,我一定要封印结界裂痕!因为我是陈辅师父的弟子。”


    “阿仇……”


    张烈道:“我明白,老师父是为了天下之人而牺牲,我们走吧,陈小兄弟!”


    三人回到赤贯的核心,古月仙人便问:“怎么了,震动为什么还一直持续着?是独孤宁珂的婢女吗?”


    张烈道:“不……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张烈把经过告诉古月仙人,古月仙人道:“原来如此,真是好遗憾,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


    宇文拓道:“对不起,陈公子……我向你致上最大之歉意!”


    陈靖仇道:“请大家不必为我担心……为了师父,我们一定要把结界裂痕封印起来!”


    古月仙人道:“没有错……陈公子说的对,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开始最后部分吧!”


    众人便陆续进入阵中,玉儿对陈靖仇道:“阿仇,你还好吧?”


    “别担心,玉儿姊姊,再怎么说,我也是陈辅师父的徒弟!”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昂首走进了阵中。


    各人站好方位,古月仙人便说:“陈公子,赤贯即将崩溃,我们须赶在它崩坏前完成封印,然后离开这里!”随即启动阵法,立时发挥起女娲石的神力,把那条划开的天空裂痕缝补起来,天色顿时由赤红变回白云青天,一切恢复了原来面貌。


    陈靖仇进入了空明的状态,他忽然听见师父的呼喊声:“靖仇,快来救救为师!为师好痛苦啊……”


    “师父,您在哪?徒儿马上来救您了!咦,我在做什么啊?干嘛没事手上握着一把剑?”


    忽然在背后传来小雪的声音:“陈哥哥……”


    陈靖仇猛然回头看见小雪:“小雪?”


    “陈哥哥,你还记得我……那就表示你已把老师父他……”


    “小雪,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什么师父呀?”


    “陈哥哥,你真的不记得老师父了?那位从小把你养大,教你武功和道术的老师父?”


    “小雪,你是怎么了。我自小就是孤儿,也从来不会什么武功和道术,你是知道的啊!”


    “是吗,陈哥哥……”


    “看到你没事真好,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能够平安无事呢!”


    “陈哥哥……其实我是来向你道别的!陈哥哥……我力量快要用尽了,没办法再撑下去,请你和拓跋姊姊能原谅我!”


    “你……你说什么,小雪!”


    “和陈哥哥及拓跋姊姊一起旅行,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我永永远远都忘不了!”


    “小雪……”


    “谢谢你们,陈哥哥一定要带着拓跋姊姊,安全离开赤贯哦!”


    这时,从赤贯星上射下一道巨大光球,把整个通天塔也给摧毁了。而在通天塔下,张烈、宇文拓、古月仙人站在远处看着通天塔的毁灭,张烈道:“真不敢相信,我们竟成功把天之痕封印起来了,这一切的事,都好像梦幻般!”


    宇文拓道:“张兄,宇文拓诚恳谢谢您……但最后让小雪姑娘气力耗尽、回复原形,在下真的很遗憾。”


    张烈叹道:“唉,我想最难过的还是陈小兄弟和玉儿,毕竟小雪姑娘是他们这一路来之好同伴。”


    他们又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陈靖仇和玉儿,二人跪倒在女娲石的前面,痛哭流泪。


    玉儿道:“阿仇,都是我害了小雪,小雪是为了我才牺牲的……阿仇,我要弹首曲子,献给小雪。”便取出琵琶,弹奏起来。


    而陈靖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空明状态中与小雪的一幕,陈靖仇呼喊着小雪,正要扑上去,却见面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把他们阻隔开来,小雪道:“陈哥哥,我不知你人在哪里,但我可以感觉到陈哥哥就在附近……”


    “小雪……?”


    “我现在看不见、也听不到……请陈哥哥静静听我说!能认识陈哥哥和拓跋姊姊,我真的好高兴、好快乐……我真的好怀念那段时光!”


    “小雪……”


    “我想在最后送给陈哥哥一样宝贵的礼物……它会让我六百年后才能恢复人形,但我真的很高兴能送陈哥哥这一个礼物!”


    “小雪,我才不要什么礼物,你别做傻事,小雪!”


    “答应我,陈哥哥……你和拓跋姊姊要永永远远都幸福在一起哦!那我们……永别了……”小雪深深地作个揖,陈靖仇大喊:“小雪……”但小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陈靖仇绝望地叫喊着:“小雪,你好傻……我才不要什么礼物,我只要六十年后再和你见面!”


    就在这时,在陈靖仇的身边出现了师父陈辅的身影:“靖仇啊,你在哭什么……为师平日是怎样教导你的!”原来小雪把陈辅的记忆还给了陈靖仇,陈靖仇惊讶地看着:“师父?”


    “靖仇啊,为师在这里真心谢谢你!你让为师最后终于得到解脱,为师真心谢谢你!师父如今要远行了,答应师父,今后不管你选择了什么道路,都要自己好好活得快快乐乐,明白吗?”


    “师父……呜呜……”


    就这样,小雪离开了,陈辅也离开了,在陈靖仇的面前只剩下一块女娲石,陈靖仇悲恸大哭。


    天上一日,人间十年,陈靖仇一行人回到大地上,已是十年之后……隋末战乱业已结束,如今已是唐代,神州回复太平……


    陈靖仇与拓跋玉儿结为连理,两人终生守在供奉女娲石与师父之衣冠冢的终南山下,耕读仗义,以神仙侠侣而闻名。


    张烈回到北方草原,找到了等候他十年之妻子月儿,两人一起云游天下,逍遥自在。


    宇文拓自认罪孽深重,坚持不能原谅自己,选择了自我放逐,带着独孤宁珂灵魂向西而行……西行之日,陈靖仇与拓跋玉儿相偕送行,陈靖仇将炼妖壶送给宇文拓,宇文拓也将轩辕剑送给陈靖仇,互相纪念彼此之友谊。


    六百年后,时人常在晨雾之中终南山下,见一位美丽白发仙子,飘然来至一对剑侠夫妻古墓前,垂首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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