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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优秀IT专家的成长历程---献给所有的颓废或即将颓废的人们

发表于2004/12/29 18:14:00  1784人阅读

 成功的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正是这些夹杂着泪水和汗水的过去,才成就了一个个走向成功的普通人——凌晨两点半,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的我,望着屏幕,任思绪在暗夜的包容下静静流淌,时光仿佛又定格在三年多前的那一刻:“283分”。那是被中国万千学子称为“黑色七月”中的一天,下班回家的母亲从家门打开后说出的一个数字,虽然早知道自己不会考上大学,但如此的成绩也多少出乎自己的意料。母亲是在单位用电话查询得知高考分数的,面对众多的同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同在一张办公桌的同事:她的女儿—也是市委书记的独生女,分数是610分。
  或许八十年代出生的我们身上肩负着太多的东西,父母将绝大多数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一代的身上,以至于忘记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负荷,于是便有了代沟,有了反叛。而短短二十年间,神州大地又发生了太多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对传统文化的冲击,这些前人所未能经历过的巨变真真切切的摆在了我们这一代的面前,没有休止,没有方向。我们摸索着、试探着、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期间的痛苦、欢乐、迷惘也只能由自己去体会,我们在一次次的变化中感受着,经历着,也成长着……
  从何谈起呢,过去十数年的经历像一幕电影,一幕尚在上映,没有结局的悲喜剧,时间将自己由一个懵憧无知的小男孩幻化为历经沧桑世事的时代青年,它的魔力仍未消退,蹲伏在某个角落,伺机改变着你的一切……
  七八岁时的我很好的继承了父亲的“愚孝”传统,在这个家族中,不善言谈,木讷呆板的我一直是亲戚们取笑的对象,奶奶也多少次对只会做事,不会说话的母亲说:你的儿子将来只能是讨饭的命,不会有任何出息。每一次,母亲都希望我能争口气,做出个样子给他们看看。可说归说,每年夏天,放学后的我都要遵从父亲的命令拎着两个大铁壶行走将近一里的路程给奶奶家打开水,冬天,每隔几天去背蜂窝煤,倒煤渣,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
  89年的中国正是各种“气功”风靡万千人群的时代,无数个所谓的“大师”打着“神功”,“特异功能”的幌子晃悠在各个“神坛”上,贪婪地接受着被他们蛊惑得神魂颠倒的人们送来的礼品,钱币以及所能送上的一切……
  家族自然也不能免俗,亲戚们虔诚的学着各种离奇的功法,期待着特异功能的出现。堂哥收藏了一米多厚的市场上有关各气功师和特异功能的书籍,被我照单全收。对知名气功师“了如指掌”,世界各地的神秘现象诸如“金字塔”,“百慕大”,“UFO”也是自己痴迷和研究的对象。并跟着家乡的一个赶气功潮的老中医像模像样的偷偷学起了他自称家传的“太极一元功”。
  一练就是3年,其间也经历了气功潮的幻灭以及各地假气功师露出庐山真面目,被拘捕的消息,那时年少的我还很为他们鸣不平,这期间。仍然没有放弃对发明的热望,不过特异功能加上奇思妙想,可想而知当时我的脑子里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六年级时还是着实想出了一些有市场价值的发明,并告诉了当时还在成都科技大学读电子的表哥,记得其中一项是微型洗衣机,将洗衣机按比例缩小,专门用来洗小件衣服,最好用单片机控制各种功能(那时单片机还是高新科技,自己只是从一些专业期刊上看到过,似懂非懂的感觉能够用到洗衣机上),夏天时会很方便。遗憾的是他们对我的想法不屑一顾,自己有一种“心死”的感觉,对于发明的兴趣也由此压抑了两年。两年后,海尔出了“小神童”洗衣机,功能还是形态上与自己设想的洗衣机均毫无二致。
  迷迷糊糊的上了初一,却对做一名与世无争的隐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梦想通过潜心的修炼来改变或者脱离这个世界,连日记中也尽是自创的厌世诗歌和散文,有一段时间还潜心钻研如何自杀,并设计了多种无痛死去的方式,(现在想来,还真要感谢当时没有走上这条路,否则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连日常上课时的表现都显得很神秘。语文老师将我的日记交给班主任—虽然她很欣赏我的文章,班主任把我的母亲召到学校,很紧张的问她我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这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J),而直到有一天在屋内的水泥地板躺着练功时,睡着了被母亲发现,不得不中止练了三年的伪气功。后来看了司马南所著的那本“神功内幕”后,才对所谓的特异功能彻底没了兴趣。
  初一下学期无意中发现一本母亲单位发的“创造学”,系统的阐述了各种创造发明的理论和实例,这本书对我的影响不亚于基督教徒手不释卷的“圣经”,曾被浇灭的热情再次死灰复燃,于是乎开始照猫画虎,在课堂上放任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般驰聘在幻想乐园…
  初中时便开始厌恶那些枯燥无味,陈旧落后的课程,面对着不断重复的考试,其中却没有一丝知识是自己感兴趣,愿意学习的。也想不出这些知识即使灌输到自己的脑子里对今后的发展会有何用?想想中国的英语教育,真正做到了从娃娃抓起,学了十几年下来,语法规章词汇倒是掌握了不少,可又有多少人能够运用英语同老外交流呢?哑巴英语、应试英语害了中国整整一代人!虽然自己现在没能体会到正在实施的素质教育,可看着依然层出不穷的少年犯罪,以及学生所背的不见减轻的书包,真的想不出也看不出素质教育的优点来—也许还要有一个接受过程吧。也或许是中国特有的教育环境,众多学生只能通过近乎惨烈的角逐,踏着大批被考试淘汰的落榜生的肩膀才能跨入理想的学校—这一切或许阻碍着中国素质教育的实施。  
  学习成绩差,再加上行为古怪,性格懦弱,我在班中“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来自各方面的歧视,还记得在初三临中考时,学校为了提高中考升学率,准备将所谓的好学生和差学生隔离开来,并劝说一些中考渺茫的学生放弃考试权,只是后来,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实施。现在想来,最遗憾的莫过于当时为何不更大胆一些,多逃些课去做更喜欢的事情。
  就这样混过了三年的初中生涯,临中考前为了不致使父母太过伤心,用了半个月的功,仅差三分够上市一中的分数线——这样的分数已能进入班中的前20名。家中交了3000元赞助费让我进入了这所中学—虽然当时已经不再想上学,可不好驳回父母的意愿,只好以插班生的身份混了进去。
  应该说那时依然不善言辞,木纳呆板,性格懦弱,再加上学习很差。当时的高中要求住校,同宿舍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将自己当人看待,我承接了宿舍中为其他人倒洗脚水,洗袜子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默默忍受着他们的奚落,甚至以阿Q精神安慰着自己…
  96年三月十四日,无法忍受这一切的我,带着节省下来的四十元钱和自己的一些想法,以及对梦想的憧憬,希望能到国家专利局谋到一份工作,哪怕只是做杂务,只要能接触到各种专利文件和资料就行。在家中留了一封信,偷偷的坐火车来到北京,现在想来,当时也未免太过单纯,但这何尝不是一段人生体验,短短数日,真切体会到这个社会的残酷冷漠和世态炎凉:记得到北京后已经是午夜12点钟了,在候车室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夜未眠,三月份的北京依然很冷。第二天一早买了份北京地图,按图索骥找到了国家专利局。并骗过门卫进入楼中,一层层的询问,终于找到了专利局局长的办公室,局长没在,当时室中有一男一女,他们随意翻了翻我的资料,给了本《专利法》就将我打发走了。心灰意冷的想既然出来,就不要再回去,可吃饭问题如何解决?  
  逐个询问了无数家饭店是否招勤杂工,但没有一家敢容纳——因为我没有身份证。就这样在北京流浪了四天四夜:期间被卖血者(所谓的血头)引诱过、被警察驱逐过、被街头地痞殴打过—只因为看我不顺眼、也同乞丐们睡过地下管道。那几天看透世态炎凉,心也冷了,想着一辈子也许就这样下去。
  或许是冥冥中的安排,第四天时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休息时,遇到一位50多岁的老年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推着一辆同样破旧的自行车,见人就说“见过我儿子吗,他说来北京,我找他好几年了”,看样子已经精神失常。他看到自己时,对我说“我儿子也跟你这么大,三年前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只留信说要去出去看看,我找他三年了。”就这样一遍遍重复着……
  一阵心酸,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是否也会这样—那样对他们而言太过残酷……我用仅剩的5元钱给家中打了个电话,是父亲接的:他问我在哪,并说:母亲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休息,整日以泪洗面,如果再没有消息,她会疯掉的。
  那天晚上,父亲和将近70岁的舅舅连夜来到北京,他们一个候车室一个候车室的找,可因为候车室没有位子,自己是在一个饭店的柱子后面半蹲半靠的涯过夜晚—单薄的衣物抵挡不住北京深夜的严寒。
  回到家中,我对父母说不想再上学,但他们还是希望能把高中读完——那一次,真的伤透他们的心,终于还是回到了学校。
  最初返校的一段时间,突然对制作炸弹产生了兴趣,于是连续多半个月从市图书馆收集各种关于炸药和相关炸弹制作的资料,结合头脑中的想象和所掌握的一些化学配方以及电子知识,开始在头脑中设计各种特殊“炸弹”。或许处女座的人追求完美,哪怕是“犯罪”也不例外,那段日子头脑中的灵感层出不穷,众多独一无二的“炸弹”构思相继出笼…
  也许连自己都感觉心理上有些出格,于是将市图书馆能够找到的心理学相关书籍翻了个遍,配合其中所介绍的一些方法试着去调整心态,就这样过了些日子,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很感激当时的市图书馆就在学校附近,使我总能趁课间休息溜去借书,无论是物理,化学,还是医学,文艺之类的书籍,只要觉得有用的书我都没有错过,两年多来利用上课时间翻阅了将近一千五百多册的各类藏书,而老师们多次在课上“抓住”自己,却从未没收过所读的书—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对武侠、言情之类的小说不感兴趣呢,久之,班主任也拿我没了办法为了锻炼意志力,也为了换一个形象—同时不想再受他人的欺侮,我独自搬到一间曾经发生过火灾而无人愿住的宿舍中,面对四面漆黑的墙壁,实施着形象再造计划…
  首先要克服胆小懦弱的性格,好走极端并患有轻微恐高症的我在一个夜晚溜进电视台院内,开始向上攀爬80多米高的电视塔铁架,壮着胆子爬到一半时,不自然的向下方望了一眼——四面悬空的在40米的高空,全身立刻发软,手脚也开始无意识地抖动,但仍还清醒:生或是死——此刻已经没有退路!这样约莫过了10多分钟后,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接着爬到了塔顶,站在顶端向下望时,再也没有先前那种眩晕感,充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自信,那一刻,我战胜了自己!
  在宿舍内自制了一些粗陋的健身器材,并结合买回的关于散打和截拳道的书籍,开始习武,并坚持着每日冲冷水澡,以至于后来全校都知道有个下雪天还在洗冷水澡的怪人,为了下课后能够抢先打饭,时常从二楼阳台纵身跃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身体日益健壮,渐渐地也并不在乎旁人的评论和蔑视,我试着超越自己…
  高中的日子也有不少小插曲,曾经在看过一本美国人写的孤身大海飘游的小说后,对挑战人体极限发生了兴趣,于是找来不少医学资料,做了一番准备后,决定一个星期内不进食,同时也不饮水—资料表明:在较寒冷的环境中,如果不喝水人可以活六天。我选定了在96年11月份的一个星期一开始(当然是要瞒着家人了),并且照常上学—初衷是为了让自己在将来出现此类特殊情况时心中有数,不至于因为绝望而死,试验的前三天,我详细记下了每天的活动量和排泄情况,并大致计算着由此损耗的热量,第三天中午时,几乎坚持不住的想饮水,而胃也在不停的抽搐,走路时如同脚踩棉花一般,我咬牙坚持了下来。第四天时,不仅大小便已经停止排泄(这对肾的损害相当大,后来由此剩下的饭钱全部换成了药品,所幸的是自己的诊断还算对路,试验并未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而且不再感到渴,也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头脑中一片宁静安详的感觉,到了第六日,走路时全然没有了感觉,旁人的对话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我知道已经接近生死边缘,晚上终于中止了这场实验,那几天瘦了七斤。试验的六日内总共吃了大半块馒头,350ml的水(用量杯精确测定),并得到一个较为满意的结果。
  BTW:从前的我易走极端,请各位千万不要重复这场试验,只是希望这个数据能令您在危难状况时增加存活下去的信心。为了能够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并且找到需要的化学药品,我千方百计的四处寻找,可惜,一个小城市中,又怎会有齐全的化学品商店呢?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局内部闲逛时,无意中发现一座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而里面竟然有一个化学实验室,还有几个存放电子仪器的储藏室,平常没有人进出。想进入这些房间对我而言并非难事,略施小计便可以轻松出入—还要归功于门锁的原始:),每次并不多拿,只是带走少量的化学药品。或许是一些药品的奇怪缺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次想取些药品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仔细观察才发觉安装了红外报警器。于是回去花了一个星期研究防盗设备,并购买了类似的报警器材做试验,找到了破解方法,也得到了需要的化学药品——这段经历或许奠定了自己后来的黑客基础J.事先声明:我并未对实验室造成任何损害,所窃得的化学药品总值也未超过50元—只不过市场很难买到才出此下策。
  高中时留下较深印象的当属做不完的作业以及答不完的试卷,看不完的课外辅导书。一上课,试卷便铺天盖地而来,自习课时更是如此,各科老师走马灯般发着试卷,每一个都声称很重要。虽然自己可以享受不交作业的“特权”——老师们完全放弃了对我的管束—他们已无能为力,看着周围的同学起劲儿作着毫无用处的作业,心里不由得想笑,也只是苦笑——这一切并非自愿,而仅仅是为了能够将来混入一所大学。至今仍感到纳闷的是:如果需要,当时的我可以弄懂最专业的科技论文,却对课本上的内容始终无法记住。现在想来,这或许是“兴趣是最好的导师”的最佳例证J,其中也有逆反心理在做崇。  
  高中三年,同学之间没有友情,有的也只是相互竞争和压轧,每个人都知道,名额有限,如果希望升入大学,你不得不尽力去超过你周围的同学。这些本不该是我们这个年龄段所应该承受的,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对于众多农村学子而言——如果希望过得更好,考大学只能是唯一的出路(但事实果真如此吗?大学毕业后仍将要面对这个社会惨烈的竞争,我们这代人始终无法轻松)。这是身处大城市的考生所无法体会的(不平等的分数线能令他们较轻松进入大学校园,如果说这也是一种不平等的话,那也只能说是见怪不怪了)。于是每年临近高考,便不时会听到因不堪承受过重心理压力的高考应届生自杀或进入精神病院的消息。更可悲的是这类消息并不会在考生中引起反响—他们早已麻木。置身事外的我(本就不想考学,也就没有那样的压力)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也试图找出一个答案—你能告诉我吗?
  很快三年过去,也迎来了不得不参加的高考……
  我永远忘记不了母亲回家后的面孔。她的脸上是一种自尊被击溃后的绝望,也隐含着对自己儿子今后命运的深深担忧—十多年辛勤付出所培养出的儿子,在一个足以决定一生命运的考试中交给她的答案。在以子女高考成绩衡量成功的小城市,这是一个难以容忍的数字,意味着这个高考弃儿今后的道路将充满坎坷曲折…
  本已厌倦了陈旧落后的课本知识,下决心不再上学的我,此时不敢也不能再面对母亲的眼睛。已给她太多的失望……。后来,按照父母的意愿,来到了石家庄一所计算机自学考试学校。却遇上了足以改变一生的转变……。
  98年11月,17岁的我第一次在学校机房内接触了电脑,虽然仅是dos界面,虽然还对电脑一窍不通,但却不由得被这个笼罩着神秘气息的家伙征服了,也是那一刻,在内心暗暗立下了一个目标:三年内,不仅要征服电脑,还要成为这个行业最顶级的专家!
  为了找寻接触电脑的机会,记得曾经在一个星期内,连续奔波在5个地方,趁着他们或者公司不用电脑的时候,想方设法去蹭机,并随身携带着一张光盘—我买的第一张光盘—一张关于网络入侵和软件破解的盗版光盘,面对着那里面犹如天书的教学文章,以及神秘莫测的入侵和破解软件,忘记了吃饭和睡觉,绞尽脑汁的想要去了解它们。那个星期,总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那次之后,大病了一场。这场病也成了自己得以赖在病床上不受干扰看书的最好借口。为了学习软件破解—基本前提是要了解汇编语言—用了一个星期啃完并了解了IBM的那本汇编教材,又为了能够使用那些黑客程序,两个星期之内,掌握了C语言的基本编程和调试—这是在没有电脑可供使用的基础上,为了了解网络,一本本最新的网络书籍被我“蹂躏”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指导,仅仅凭着兴趣,凭着想成为一名黑客的渴望,终于读懂了那些晦涩艰深的文字(这也许是早期中国电脑书籍的一个通病)。  
  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答应在两年后买电脑的父母挤出钱来提前买了台兼容机,并放在表哥在市农行的单身宿舍中——他并不常来,某种程度上,成了自己的个人乐园。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一个人同电脑交流着,时间已经失去了概念,昼夜星辰的交替似乎也没有意义,饿了,去食堂吃些东西,困了,倒在电脑旁的床上打个盹,醒来后接着“交战”。至于学校,想起来的时候便回去一次,也仅仅是让班主任还记得有这个学生。结合电脑,学习了所购买的上千元的书籍和光盘。掌握了1000多种各类软件的应用,软件破解,编程等能力也有了飞跃性的提高。现在想来,那或许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没有压力,没有歧视,只有兴趣和动力,疯狂地吸收着这个行业所能了解的一切。  
  99年三月份,河北微软培训中心在计算机世界打出了招收第一批学员的广告,那时还根本不知道认证的概念,仅仅凭借着能够接触到真实的网络环境,以及如果通过认证后能够得到年薪10万的承诺——当然,这也仅仅是广告宣传而已。便又劝说家中出钱报名参加了第一届学习班。
  事隔许久,很多往事已成了过眼烟云,但一件小事却始终难忘:报名时,自己问负责人英语不太好是否也能学习,他回了一句:没关系。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又问:你过四级了吗?那一刻,仿佛猜到了所面临的将是什么。  
                   
  一个高考落榜的学生想去考什么世界认证的系统工程师,这在家乡迅速传为了笑谈,回家后每个知道这个笑柄的人看待自己的眼神中都带着蔑视和不屑,我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届培训班共有58名学员,除我之外都是有着相关工作经验的本科和硕士。捧着6本砖头般的英文教材。反复闪现在脑海中的也只剩下了“拼命”这个单词。白天,对着金山词霸翻译着书中每个不懂的单词—试图读通书中的含义,那时总结了一个包含1000多个专业术语的单词表,硬记了下来。晚上,上课时结合未在看书时搞懂的知识点,并用录音机将授课录下,回去后反复去听,去理解。两个月的培训,弄懂了每一堂课,并结识了业内的很多朋友。身上由此少了10几斤肉——或许是一个减肥的好方法。  
  99年五月,我成为培训班中第二个通过MCP认证的学员—虽然仅需一门课,但也是一个好的起点,毕竟当时的石家庄没有几个人拥有该认证。兴奋地去久已未至的学校炫耀时,却被新换的班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李明吗?待得到肯定答复后,毋庸置疑地说: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刚离开学校时的我本想籍着自己的电脑能力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孰料在其后的多半个月中,频繁更换了3家公司,都是一些电脑代理公司,几个人便是一个组合,甚至有一家代理工控机的公司,同时竟还做着食品烹制的生意!但牛皮却还吹得很大。我知道再呆下去只会空耗时间,迅速逃离,连工资都没有去要。  
  还好籍着同一培训班朋友的推荐,我来到石家庄万利福超市作了一名网管,每天的工作就是维护公司办公网络,pos机的正常运营,以及unix服务器的数据备份,并利用VB和SQL程序编写一些应用和数据库查询软件,工作很是清闲,这段时间,在公司搭起了一个网络环境,闲暇时便做着教材后面的实验和网络安全的研究。当时的薪水是每月900元。
  几个月很快过去,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些压力,谢绝了主管的挽留,回家后准备剩余科目的考试。
  现在想来,在家中的那段时间,也是人生中一个很大的转折点,性格乖枭的奶奶突发脑血栓,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爷爷也在此时凑热闹,心脏病接着发作,而父亲由于照顾他们,糖尿病上升到6个加号——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母亲也被累得诊断出心脏间歇(我奶奶体重有180多斤,为其每翻次身都是一个艰巨的工作),没有工作的自己却又不能帮上太多忙,准备去石家庄考试——却在公交车上将父母给的600多元考试费被小偷扒走。而借钱考试时,仅剩的一门课连考两次,竟都是仅差一分而没有通过。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回来后为了排解心情,总结自己接触电脑及网络一年多来的网络安全和破解经验,写了一遍两万余字的文章,被《软件》杂志发表—发表之前在杂志社引起了很大争议——先前从未刊登过类似的文章。发表后出乎所有编辑的意料,这篇文章被评为该杂志创刊以来最受读者欢迎的文章,由此也带动了后来媒体对于黑客群体的关注—而此时,体会过人生起落的我也已经准备淡出这个圈子了。
  也是这个月,再次接触到了上海博达网络设备公司的河北办事处经理,现已是博达公司的市场总监。第一次是数月前朋友引荐,当时他对我的表现并不太满意,而这次,听朋友说我已经将认证课程全部考完,他很欣赏我的毅力,于是,顺利进入了这家公司,并成为路由器行业内年龄最小也是学历最低的工程师。负责河北和内蒙古两省内公司所售路由器的安装维护和调试。由于学历的缘故,薪水被定为1500元,这几乎是公司薪资标准的最底线。
  2000年三月的一个深夜,经理打电话说邢台电信局所用的一台我们的路由器出了些问题,要求立刻过去,连夜用了100多元打车去了邢台,到电信局时已经是12点多了,故障是cisco的7507和我们的路由器无法互通,那是自己第一次独自出差,也是第一次见到cisco的路由器,此前在公司培训时仅仅知道cisco是我们的竞争对手,面对着几乎完全陌生的命令行和设备,有些束手无策。无奈之下长途唤醒了上海总部的技术主管,在他一步步的提示和帮助下,第二天早上7点钟前终于排除了故障。而如果故障在7点后仍无法排除的话,那客户的损失就将以6位数来计算了,什么是压力?这就是压力!
  以后的日子便是在频繁的出差中度过,除了排除故障,还要承担给客户培训和方案编写方面的任务,以及跟随主管陪同一些主要客户(这段日子为后来的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也很大程度上锻炼了各方面的素质),没有任务时便在国贸中心的办事处准备着MCSD和MCDBA的考试,由于曾经的黑客经历,VB语言以及SQL数据库的编程并不是太大的难题—这总要比汇编容易得多。一门心思的准备着考试—至于娱乐和休闲,就让它们见鬼去吧,那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
  5月份的时候才了解到cisco的认证体系,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对这套认证又发生了兴趣,不仅仅在于它同自己的工作息息相关(同是相关行业,工作中也要时常接触),也在于它的通过难度。2000年的石家庄书店中很难见到有关cisco方面的书籍,为了CCNA的考试,将书店中能见到的所有有关cisco的书籍都买了回来,甚至包括了CCIE的英文教材。
  近三个月不分昼夜的学习——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出差时在火车和汽车上看,在办公室中晚上困了就在公司地板上打个盹,醒了再接着学,并结合公司的路由器做着实验。7月底的时候终于拿下了CCNA的认证(对比现在某些号称一个星期拿下ccna的培训机构来讲,专门从事路由器调试工作的我用两个多月好象太慢了些,不过打下的基础却很牢固,),那时CCNA在业内的影响力很大——包括后来到上海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新产品培训时,公司各地的技术支持都很钦佩。后来约略统计了一下,那段日子的平均睡眠为每天三个小时左右。  
  2000年8月份cisco将全部认证体系来了个彻底更新,内容和考题均发生了很大变化,在相关教材都没有推出的情况下,便又开始了准备CCNP2.0(CISCO认证网络专家)和CCDP2.0(CISCO认证售前网络设计专家)考试的相关资料,并借了几台旧的cisco路由器,向CISCO更高端的认证发起冲刺。
  当然,冲刺之余,也没有忘记我曾经的“老本行”,只不过这时更多的倾向于对因特网上的网络设备的破解与控制,记得最疯狂的一次是个周末,连续60个小时坐在电脑旁,不停的尝试着进入各种最先进的网络设备,那一次,控制了200多台各国的路由器、100多台其他类型的网络设备、美国一所大学的12016核心路由器(这是当时CISCO最高端的路由器)、国内两个省(请原谅,由于业内原则,我不会透露它们的名字)的数台12000系列的路由器(本可以控制更多,不过拨号上网的网速实在太慢,限制了侵入)。这意味着如果愿意的话,仅需在世界上转几个弯,键入几道命令,那所大学以及这两个省至少二分之一的电信通讯网络将至少瘫痪两个小时——但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去做。而令人遗憾的是,自己仅仅是利用了它们配置上的缺陷以及网上早已公布的漏洞,中国乃至世界的网络安全状况真的令人堪忧……
  为了贴补认证考试所带来的花销,也在河北的微软培训中心兼职教授cisco的CCNA培训课程以及MCSE的部分认证课程。同时就可以免费利用培训中心的网络资源和听取MCSD,MCDBA的课程培训。并结交一些各界的朋友,一箭双雕的方法曾经让自己暗自得意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按照年龄来看的话,好像19岁的我应该是中国最年轻的CCNA讲师了吧,到2000年12月时,经过多次重考—仍然都只是一两分的差距,在软件设计(MCSD,MCDBA)、网络设备维护(CCNP2.0)、以及系统集成的网络设计(CCDP2.0)的交叉学习和考试中,庆幸的是竟然没有因此而搞昏头脑,12月一个月的时间都是在考试中度过的,也是这个月,一万多元的积蓄消耗一空,多日加班积攒的休息日也得到了充分利用,交错考试也(这个月经历了20多次不同的认证考试—包括一些重考,也经历了出生以来对自己意志力的最大考验)锻炼了今后面对压力的韧性和忍耐。举个例子:如果希望拿到CCDP的认证,首先需要通过CCDA的考试,而DA的考试对英语阅读的要求极高,它是通过一个个的案例分析来判断你在网络设计方面的能力的,每个case如果单独打印出来,将占用至少4,5页打印纸。一般而言,你会碰到3—4个case,而在自己第三次冲刺DA的考试时,竟然碰到了5个CASE(这些认证考试每次重考难度都将加大),并且仅有短短的两个小时,只有在了解这些案例的基础上,才能去做50多道题目。精神几近崩溃!两个小时过去了,打印机将成绩打印了出来,一条绿线:PASS!自己的欢呼声随即响彻了整个楼道。
  事后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并查询了相应的一些培训机构,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同时拥有“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CSE)”、“微软认证数据库专家(MCDBA)”、“微软认证软件设计专家(MCSD)”、“思科认证网络专家(CCNP2.0)”、“思科认证网络设计专家(CCDP2.0)”认证,且均在相关领域工作过的工程师。
  虽然还小,但那时的自己在河北的系统集成行业已经有了相当的知名度,工作也已驾轻就熟,而我也希望着更多的挑战—当然,由于均为自费考试,略显微薄的薪资已经无力再承担认证费用。于是下决心准备去北京看一看,得知要离开的消息后,经理诚恳挽留,并许诺提高薪资,石家庄另外一家颇具规模的系统集成公司也希望我能过去工作,开出的月薪是4000元——这在消费水平不高的石家庄已经属于高薪。  
  去意已决,辞去工作只身来到了北京,颇具意味的是,虽然当时互联网行业已经跌至到了冰点,但招聘会上却充斥着系统集成行业的公司,各公司纷纷打出“CCNA优先”的标题,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在99年网页设计最繁盛的时候,为了选一个方向,经过很长时间的考虑,才坚定了在系统集成行业工作的决心—如果选择网页设计,有一定基础的我可以拿到4000或者更多,但内心却在问—这始终是一个假象,你真的具备拿如此高薪水的能力?仅仅一个网页设计没有技术含量,你认为它能繁荣多久?不停地思索这些问题,最终选择了留在博达,并决定待能力提高时再作考虑。
  招聘会上,所拥有的那些认证,再加上参与的众多省级网络的建设经验,几乎每一家在收到我的简历后都立刻要求我去面试,并纷纷表示希望能够留在他们公司,而学历—却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因素,原本做好了来北京做搬运工的最坏准备——此时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对照一年前的那段日子,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面试对我而言根本不是问题,自然薪资也戏剧性地水涨船高,在所谈的众多公司中—包括上市公司,外企,以及业内翘楚:曾有一家新加坡的服务器公司开出了税后9000元的高薪,他们的总经理直言不讳地说他看中的是我的学习能力以及拼搏精神,如此的年纪能够拿到如此多的认证和工作经验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但最后由于一心希望向集成行业发展,最终谢绝了邀请。
  在公司的选择中,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记得那时系统集成部的主管,一名清华自动化系的硕士,并曾在HP工作多年—也是自己后来的上司,曾经在面试时很诚挚地说:依你现在的能力,去一家大公司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大公司并不需要你能够独当一面,很大程度上仅是制度下的一颗螺丝钉,但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而选择新成立的小公司的话,自身能力会得到迅速提高,如果公司发展起来,升迁的机会也很多,收益自然颇丰。不过最大的特点就是风险很高,小公司随时有可能会被市场所淘汰,你的职业生涯也将会有所改变。他希望能考虑清楚后再给予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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