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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大于友情,小于爱情

发表于2004/9/26 13:41:00  680人阅读

坐在音乐如水般流淌的酒吧里,望着那深情的歌手,听着那深情的歌声,我的心,又一次揪痛了。为什么要唱这些伤感的歌?我拿起吧台上的烈酒,极潇洒地灌进了口中,一把火刹时在我的胃中燃烧了起来,禁不住,我又泪眼朦胧了。
      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专一于感情的人,喜欢了他许多年,如今与他在一起,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这份感觉迟了多少年,我已不在乎,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看着他,近乎白痴一般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几年了,他依然那么帅,穿着海军制服,现役军官的他仿佛《魂断蓝桥》的男主角一样英俊挺拔。他注视着我,让我总觉得如置身于梦中一般,幸福而不真实。

  “你回来了!”我扬起过肩的长发,潇洒地伸出手。

  “是啊!”他大大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温暖从他的掌心中传来。他微笑着打量我,“你真是变成白天鹅了!”

  我淡淡一笑,我也知道我和当年的确判若两人,所以我也应该在他面前更自信一些。

  “我长高了一点吗?”走在183公分的他身边,我总是觉得自己象个小朋友。

  “你呀!”他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高了很多!我们走在一起多配啊!”

  我呆了一呆,不知他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我想起了许多的故事里有曾经是友情后来变成爱情的情节,难道会发生在我身上?是不是他终于发现我的可爱,发现我才是他身边那他曾经不去注意的最简单的幸福?

  “想什么呢?带我去玩玩这座城市啊!”他拍了拍正在做梦的我。

  我吐了吐舌头,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们肩并肩地逛了一天,找了一家小酒吧坐了下来。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有一点暧昧的感觉弥漫开来。我很不安地望着台上正在深情吟唱的那个深情的歌手,却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在唱什么。

  “我们喝酒吧?”他忽然打破了沉默,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不敢吗?”他挑衅似地抬眼看着我。

  “有什么不敢?”我血气上涌,“服务生,来一瓶白酒,要度数最高的!”

  我回以挑衅的目光给他,却发现他已露出一付奸计得逞的微笑。

  没有办法,虽然我心里直呼上当,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与他一起分享那瓶高度数白酒。

  我们聊得很开心,从我们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点点滴滴,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时代。

  我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把那一瓶酒分完后,我已经眼花缭乱,东摇西摆了。出那家小酒吧的时候,我努力使自己走得稳一些,不让他看出来我的醉意。
   “我们去游泳吧?”他回过头来,一刹时间我觉得他就是《魂断蓝桥》的男主角,在向我微笑,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我弄清楚了他的意思后,不禁大吃一惊,我可是一只纯粹的旱鸭子啊,平时看都不敢多看河啊,湖的,况且我现在连东南西北也快分不清了,让我去游泳?我张大一双迷朦的眼睛想看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知道你不敢!算了,当我没说吧!”

  他脸上的不屑深深地刺痛了我,明知是激将,我也受不了!多少年了,我最不愿他对我露出这种表情,那代表着我在他心目中不值一提,毫不起眼。

  “去就去!”尽管是赌气,但我知道自己的底细,说话还是底气不足。

  我们去了游泳馆。当我穿上他给我选的泳装,羞涩地站在镜子前,我惊讶于自己的身材竟是如此动人。我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也红扑扑的,分外可爱。的确,我是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我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女孩了!

  他已经在池中了,远远地,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也看着我,目光中写满了惊叹与赞美。我轻轻下水,缩在角落里,只希望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一个人静静地呆会。然而,他马上就过来了,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到深水区,那对他没什么的水位可是会要了我的命,我又那么的怕,于是我紧紧抱住他。我们离得那样近,我们的呼吸彼此交错,我开始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想我的脸更红了,我们旁若无人地抱着的样子令我很不安,因为我和他毕竟什么也不是。我想挣脱,他却将我抱得更紧。

  “我带你潜水吧!”他在我的耳边低语,浓重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让我又是一阵心跳。

  我屏住呼吸,他带着我很潇洒地潜入水中,对水莫名的恐惧立刻袭卷了我,我不由地想呼喊。水一下子就灌进了我的口中,又苦又涩。我挣扎,绝望得想哭。他将我抱起,举出水面,慢慢走向浅水区。

  “你好轻哦!”他冲我别有深意地说。我抬起晕沉沉的脑袋,看清自己已远离深水区时,不由地松了口气。待听明白他的话,我才发现自己被他抱着的样子好象新郎抱新娘那样,非常亲密。直到出了游泳馆,我都不敢抬眼看他,仿佛我做了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但想想前后经过,我又脸红心跳了好久,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窃喜。这是真的吗?他对我,终于有感觉了吗?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一转眼就到了他要离开的时候了。这期间,我们一天比一天好,我的感情,珍藏了多年了感情终于可以释放了!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坐在一间屋子里,又开始每日一次的谈心。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解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转过身,不看我,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就娶了小娜!”

  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愣了好半天,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这是怎么回事?那我呢?我算什么?

  出乎意料地,我格外地镇静,沉默,因为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真的想娶她。你能明白吗?”

  “为什么?”我动了动嘴唇,无力地呻吟出这几个字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她并不比我好啊!

  “你觉得她会不会是一个好妻子?”他反问我。

  “会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忍住快要滴下的泪水,无限悲哀地说。

  我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我并没有被骗的感觉,我只是在想,我和他,终究不能成为故事中写的那种化友谊为爱情的人。我一度不去扮演一个自作多情的人,然而我还是不幸地成为了这种人!我忽然觉得有满心的委屈,可是我不知道能对谁说。

  我把头偏到一边,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伤心。

  “幸好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哦!”我开玩笑似的挥挥手,装得蛮不在乎,这么多年了,我早已习惯于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我不能把自己的理智毁在这一时之间。

  他依旧不看我,他不敢,他心虚!

  “你放心,那些搂搂抱抱不算什么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嘛!我……不会多想的。”我拍拍他的肩。他看看我,欲言又止,我心里掠过一阵悲哀。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找我?”我还是忍不住问。我希望他能说对我也有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谁见了可爱的女孩子都会象我这样的!”他回答得好干脆。

  我的心却在那一刻落到了谷底,冰冰的,冷冷的。

  “对不起……”

  我摇摇头,淡淡地笑了一下,这就是我暗恋了许多年的那个男孩吗?他已经变了,他并不在乎我和他之间曾有过的友情,就这么轻易地破坏了。他把我为他珍藏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玷污了!但是,我却对他恨不起来,哪怕一点点……

  “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走的时候,在站台上抱抱我,好吗?”我抬眼,我想我的眼中一定满是期待,才让他不忍心拒绝。

  在站台上,我幽幽地望着他,心里全是伤感,我的感情早已付出,不可能对他的离去无动于衷。幸好是黑夜,幸好是昏暗,我才得以掩饰我自己的脆弱,不让他看到我尽乎绝望的表情。他抱了抱我,轻轻的,我还没来得及去体味,他就推开了我。我茫然失措地转过身,一路狂奔出站台。

  就这样结束了!我站在火车站外面,望着那个大钟,上面的时间一点一点地移动,离那辆载着他远去的火车出发时刻也越来越近。初春的夜,其实还很冷,我就那么一直站着,想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太多无奈,不是你我可以选择的,就象我和小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怎么放心呢?还好有你大学的同学照顾你啊。”

  泪涌出来了,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时间终于到了,我才体会到心被抽空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我的无助,在火车离开的那个时刻,全袭了上来,我几乎失去了留在这儿的勇气。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已站得累了,冷得麻木了,而远去的他,会不会知道?

  许多个象今天一样的日子,我坐在那间小酒吧里,寻找他曾经留下的气息,我喝酒,我听那个深情的歌手在唱歌,我终于听清楚他在唱什么了,他在唱: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我受伤了,不是因为他不是好男人,而是因为我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喝了这么多酒,我还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而这一点却足以让我痛心一生!忽然想起,见到他时总会想起《魂断蓝桥》,我怎么忘了,那也是一场凄美的悲剧啊!也许这早已预示了我和他,始终是以痛苦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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